一个腹胀尿闭的病人,多种利尿药无效,仅用两味中药煎汤,三剂后小便通畅。这背后是中医“提壶揭盖”的智慧。
一名患者因腹胀尿闭住院,导尿和多种利尿剂效果不彰。老中医发现他有哮喘病史,胸肋胀满,咳吐黄稠痰,肺脉亢盛。于是避开单纯利尿思路,选用葶苈子配杏仁煎汤。结果一剂小便即通,三剂后小便畅快,不再需要导尿。
这体现中医“肺为水之上源”的理论。肺气壅塞会导致水道不通,就像天气干旱则河流干涸。葶苈子与杏仁配合,通过肃降肺气,使水道自然通畅。
一、葶苈子:泻肺平喘的猛将
葶苈子性味苦、辛、大寒,归肺、膀胱经,具有泻肺平喘、利水消肿的功效。尤其适用于痰涎壅肺、气逆咳喘及水肿实证。
在《金匮要略》中记载的“葶苈大枣泻肺汤”便是其经典应用。葶苈子通过清泻肺中痰火、水饮,缓解因痰热壅肺导致的咳嗽、喘息、胸闷等症状。
葶苈子药力峻猛,性寒沉降,易伤正气,需配伍大枣、甘草等缓和药性。体虚者慎用,脾胃虚寒、肺肾气虚导致的咳喘不宜单用葶苈子。
二、杏仁:宣降肺气的能手
杏仁又名苦杏仁,味苦、辛,性温,有小毒,入肺、大肠经。本品辛苦甘温而利,既有发散风寒之能,又有下气平喘之力,用于治疗外感风寒、咳嗽气喘、痰吐不利、胸闷不舒等症。
杏仁质润多油,故又能润肠通便,用于治疗肠燥便秘。《本草便读》记载:“凡仁皆降,故(杏仁)功专降气,气降则痰消嗽止”。
三、药对配伍,一宣一泻的巧妙组合
杏仁与葶苈子配伍使用,出自祝师的五子定喘汤(白芥子、莱菔子、苏子、杏仁、葶苈子)。这一组合的巧妙在于:杏仁以宣肺平喘为主,葶苈子以泻肺平喘为要。二药伍用,一宣一泻,气机通畅,哮喘则平。
明代张景岳云:“喘有夙根遇寒即发,或遇冷即作者,亦名哮喘。”所谓夙根,是指肺脏所伏之痰浊水饮为哮喘病屡发屡止的潜在病理因素。
祝师认为:“治喘先治痰,治痰宜调气。”而调气,首选杏仁、葶苈子。
这一药对在《肘后方》中被称为葶苈散,用于治疗水肿、腹水。葶苈子泻肺行水,杏仁宣降肺气,两药参合为用,水道通调,腹大水肿可消。
四、古今剂量与应用实例
现代临床中,杏仁常用量为6-10克,葶苈子也为6-10克。而张仲景在大陷胸丸中使用的葶苈子量为半升(100毫升),经现代研究测算,相当于69.87克。
这一古方用于治疗“结胸者,项亦强,如柔痉状”之水热互结于胸膈之证。方中葶苈子泻肺行水,与杏仁协同开豁肺气使水之上源通畅,凝结于高位之水热邪气则随之荡涤无余。
郭汉章医生曾治疗一例骨盆骨折后小便不通的患者,见其小腹胀满,腹痛拒按,舌红脉滑。在清热利水之药效果不著的情况下,想到“葶苈子利小肠,强似大黄利大肠”的教诲,用葶苈子配白茅根煎汤饮服。次日患者即可解小便,3剂后小便自如。
五、现代研究与临床应用
现代研究表明,葶苈子具有抗炎、抗氧化、抗肿瘤等多种药理作用。在临床上,医生根据患者的具体病情,将葶苈子与其他药物进行配伍应用,以达到更好的治疗效果。
对于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可以运用葶苈子配伍贝母、杏仁等药物,以增强其祛痰平喘的作用;在治疗水肿时,可以运用葶苈子配伍桑白皮等药物,以发挥其利水消肿的效果。
葶苈子具有一定的毒性,过量使用或不当使用可能会引起恶心、呕吐、腹泻等不良反应。在使用葶苈子时,需要遵循医生的建议和用药指导,确保用药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名医施今墨的弟子吕景山在《施今墨对药》中记载,对于不同性质的痰液,需要不同配伍:治稀痰配半夏、旋覆花;治稠痰配海浮石、旋覆花;治顽痰配海浮石、黛蛤散。
中医用药强调个体化治疗。葶苈子与杏仁的配伍虽然有效,但需根据患者具体情况调整。体质壮实者可单用此药对;体虚者则需与补益药同用;属寒者可加肉桂;有瘀者配活血之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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