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靠姐姐奶水才活下来的男孩,五十四岁那年干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他给八个哥哥姐姐每人全款买了一套房,房产证上只写兄姐的名字。 第二件,他成了中国电视剧最高奖项“总台视帝”历史上首位蝉联的演员。 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他叫于和伟。 在流量为王的娱乐圈,这个没有“少年感”标签的中年男人,用半生时间把命运发的一手烂牌,打成了教科书式的逆袭。
1971年的辽宁抚顺,寒风能刮进骨头缝里。 于和伟在这个家里排行第九,母亲生他时已经四十五岁。 高龄产子加上极度贫困,母亲根本没有奶水。 买奶粉是奢望,这个刚落地的小生命眼看就要饿死。 刚生完孩子的大姐站了出来,她把小弟弟和自己儿子一起抱在怀里,一口奶,分给两个婴孩。 这份特殊的“哺乳之恩”,成了于和伟生命的起点。
三岁那年,父亲猝然离世。 家里的顶梁柱塌了,留下九个孩子和一个绝望的母亲。 母亲能想到的唯一活路,是推着烤红薯车走上街头。 零下二十度的冬天,她天不亮就出门,在寒风里一站就是一整天。 哥哥姐姐们陆续辍学,进厂当童工,去工地扛活。 全家人像拧成一股的麻绳,勒紧裤腰带,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最小的弟弟身上。
于和伟的童年记忆里,没有玩具,也没有新衣服。 学校演出唱《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能发两个面包。 他紧紧攥着面包跑回家,掰开了分给姐姐们。 面包的甜混着生活的苦,一起咽进肚子里。 初中毕业后,他不敢再给家里添负担,选择了免学费的抚顺幼儿师范学校。 毕业后当音乐老师,每月挣一百五十块钱,他留下二十块,剩下的全数交给母亲。
日子好像就要这样一眼望到头了。 但深夜躺在宿舍床上,他心里那团火没灭。 1992年,二十一岁的于和伟做出了人生最大胆的决定,报考上海戏剧学院。 录取通知书来了,学费却成了天文数字。 四千块钱,对这个家庭来说是砸锅卖铁也凑不齐的巨款。 又是大姐,她咬牙卖掉了给外甥买的钢琴。 那架钢琴,原本是姐姐给儿子准备的未来。
哥哥姐姐们把攒下的零钱,五块十块地凑起来,塞进他的行李。 临上火车前,母亲还在唠叨,当演员能有啥出路。 于和伟背着全家破釜沉舟的希望,踏上了去上海的火车。 在上戏的练功房里,总有个练台词到深夜的身影。 同学们回忆,于和伟的棉袄袖口总是磨得发亮,那是他每天趴在地上练匍匐动作磨出来的。
他比同学都大,也比他们都穷。 不敢聚餐,不敢逛街,只能拼命啃书本,磨演技。 最穷的时候,连续三天啃馒头蘸酱油。 同校的女友宋林静看他可怜,偷偷把结婚时的嫁妆当了,给他买肉吃。 这份情,他记了一辈子。 1996年,两人双双从上戏毕业,一起被分进了南京军区前线话剧团。
现实给的却是当头一棒。 说是话剧团演员,其实就是个常年站边角的龙套。 演最多的是没台词的尸体,偶尔有句词,拍完连演员表上都找不到名字。 他住的地下室不足十平米,冬天漏风,夏天潮湿,被褥总带着一股霉味。 跑剧组递简历成了日常,可没人愿意给这个没背景的年轻人机会。
口袋里的钱少得可怜,有时候一天就靠两个馒头充饥。 最让他熬不住的不是饿肚子,是负罪感。 他是全家托举着才走进上戏的,可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 1996年一个暴雨夜,于和伟喝醉了,不知不觉走到了南京长江大桥上。 他想跳下去一了百了。 电话响了,是宋林静。 她的声音很平静,只说了一句,你妈四十五岁生的你,你要是就这样走了,你妈妈该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敲在他心上。 他突然想起母亲卖红薯时冻裂的手,想起大姐卖钢琴时红着眼眶说砸锅卖铁也供你。 这些画面涌上来,酒劲醒了大半。 他蹲在桥上,捂着脸哭了。 哭完了,日子还得接着过。 后来有剧组找他当群演,一天五十块钱,有词给一百块。 他之前还因为落差拒绝过两百一天的邀约,那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拍的时候他格外认真,哪怕只是个背景板,也琢磨着该有的状态。 导演路过时随口说了句,这个演员有点意思。 就这一句肯定,让他又多了点劲。 这一跑,就是整整十四年。 从1996年到2010年,他的片酬长期维持在一天两百块。 在《曹操》剧组,他连续九个月日结工资不超过三百元,愣是靠练就的方言功底熬过来。
转机出现在2003年。 导演高希希拍《历史的天空》,反派万古碑这个角色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于和伟揣着盒饭蹲在监视器前,硬是连啃了三天冷馒头,等来了试戏的机会。 三位编剧老师力荐,才保住了这个原本戏份极少的角色。 他把万古碑的阴鸷和城府演活了,低音炮里藏着三分狠辣七分算计。
业内开始注意到这个默默耕耘的演员。 但真正让他被观众记住的,是2010年的《新三国》。 他饰演的刘备在剧里喝酒时说了一句,接着奏乐,接着舞。 这句台词配上他魔性蹦迪的片段,意外火爆全网,成了经典鬼畜素材。 于和伟自嘲,演戏二十年,不如蹦迪一天。 但无论如何,十四年龙套无人知,一朝“接着奏乐接着舞”天下识。
爆红来得太晚,也太突然。 那一年,他已经三十九岁。 名利扑面而来,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兑现当年的承诺。 2011年前后,于和伟在上海某高端楼盘的售楼处,带着八个哥哥姐姐一间间仔细看房。 他不看样板间的浮夸装修,只问采光、楼层、离医院的距离。 大姐有哮喘,冬季是她的噩梦。
他一口气买了八套房,每一套,都写上不同兄姐的名字。 三哥一开始推辞,说不用买,我住得挺好。 于和伟沉默了几秒,慢悠悠地说,哥,当年你把结婚攒的手表都押了,给我凑学费,我都记得。 现在轮到我照顾你们了。 大姐收到钥匙时哭得像个孩子,当年那个抢奶喝的小娃娃,现在给我们遮风挡雨了。
兄姐们悄悄成立了“弟弟保障基金”,把部分房款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他们怕弟弟在娱乐圈花钱大手大脚,想给他留条后路。 于和伟知道后哭笑不得,但心里暖得发烫。 这份双向奔赴的亲情,比任何奖项都珍贵。 功成名就后,他回老家的习惯没变。 推开姐姐家的门,手不洗就捏饺子吃,笑得像个孩子。
他熟门熟路躺进窄小的单人床,语气欣慰,回来就睡这儿,踏实。 他去三哥的包子铺帮忙摆摊,被认出就大方握手。 路过的人都不敢信,这不是电视里的大明星吗。 于和伟常说,小时候家里穷,一碗粥要分九个人喝,哥哥姐姐们都让着我这个最小的。 现在我有能力了,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是应该的。
妻子宋林静也特别支持他。 当年婆婆在街头卖烤红薯,她每天都去把剩下的红薯全买下来,就为了让老人能早点回家休息。 两人从青春相伴到中年扶持,感情稳固了三十多年。 宋林静放弃事业做全职太太,是于和伟口中的贵人。 这份低调而长情的陪伴,在浮躁的娱乐圈显得格外珍贵。
事业上,于和伟迎来了真正的黄金期。 2017年,《军师联盟》里的曹操让他火爆出圈。 他演活了那个乱世枭雄的狂放与悲怆,一场“横槊赋诗”的戏,他连续三天泡在史料馆。 该剧艺术指导说,他给曹操设计的醉酒步态,连历史顾问都拍案叫绝。 易中天点赞评价,这是最接近历史真相的曹操。
凭借这个角色,他拿下白玉兰最佳男配角奖。 从反派专业户到正面角色,他完成了演技上的第一次飞跃。 2021年,《觉醒年代》的陈独秀让他彻底封神。 他演活了革命先驱的激情、浪漫与理想主义,一腔热血但不做作。 监狱演讲那场戏,仅靠眼神就传递出震撼人心的力量。
这个角色帮他夺得白玉兰视帝,评委的评语是,经过多年艰辛磨砺,成就今日华彩时光,角色演绎光彩照人。 2023年,他获评国家一级演员。 2025年1月12日,他凭借《城中之城》与靳东并列,获得第三届CMG中国电视剧年度盛典“年度男演员”奖,也就是俗称的“总台视帝”。
2026年1月29日,更大的荣耀到来。 第四届CMG盛典在珠海录制,于和伟凭借谍战剧《沉默的荣耀》中吴石将军一角,与郭京飞共同斩获“年度男演员”。 他成为该奖项创立以来首位蝉联者,也是首次以“双黄蛋”形式获奖的演员。 这个记录,前无古人。
为了演好吴石将军,他进行了极端形体塑形,减重至颧骨突出。 他研读百万字史料,体验饥饿感,设计闽南语唱段。 拍摄“烧密码本”关键戏份时,他主动灼伤指甲,以真实生理反应传递角色痛感。 编剧卢敏后来透露,剧中感动无数观众的那句台词“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版权属于于和伟。
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从龙套到视帝,这条路他走了三十年。 如今他手握《三体II:黑暗森林》等五部待播作品,央八近两年黄金档收视年冠均由其作品包揽。 他成了央视的收视保障,当之无愧的“叔圈顶流”。 但骨子里,他还是那个懂得感恩的抚顺小子。
前不久录制综艺,他还会问旁边的杨幂,什么叫“年上、年下”。 这是当下年轻人上网冲浪的常用词。 于和伟在不断提升演技的同时,主动了解当下年轻人在想什么。 这种心态,让他避免了中年演员容易陷入的固化与傲慢。 他睡在姐姐家那张小床上,一如当年那个少年。
风欲静而树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大姐和母亲在他成名前相继离世,成为他一生无法弥补的遗憾。 大姐因肺癌去世时,他正在学校排练。 接到电话后,他愣在塑料椅子上,坐了整整三个小时,没哭,没说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母亲走时,他因拍戏未能见最后一面。
这些遗憾,让他更珍惜眼前的亲情。 他尽力了,用一片真心,回报万千恩情。 用一个影帝的奖杯,告慰那些早逝的至亲。 于和伟的人生,如同一部现实主义励志电影。 苦难没有击垮他,反而磨出他细腻坚韧的演技底色。 成名没有改变他,他依然记得来时的路。
在这个崇尚速成和流量的时代,他像一棵生长缓慢却根基深厚的树。 他让我们相信,有些成功,来得慢一点,反而更踏实,更珍贵。 毕竟,用一生去兑现的承诺,比任何热搜都更值得铭记。 从喝姐姐奶水活命,到给八个兄姐买房养老,这个闭环,他用了五十四年才完成。
每一步,都踩在命运的沟壑上,但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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