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也就是咱们俗称的“迎婿日”。这天比起初一的庄重,多了几分烟火气的热闹,毕竟是出嫁的闺女带着姑爷回门,老两口盼了一年,就在等这顿团圆饭。但这饭桌上、门槛内,老例儿还真不少。你要说这是迷信吧,细琢磨它全是人情世故;你要说它繁琐吧,它又透着股想要把日子过好的那股子执拗劲儿。

先说这吃喝上的讲究。大早上起来,稀饭、泡饭那是绝对不能上桌的。为啥?老辈人觉得这玩意儿“稀汤寡水”,意头不好,好像预示着这一年财运散漫、日子过得不扎实。其实你想想,姑爷上门,你端出一碗剩菜汤泡饭,这面子上也挂不住不是?所以这一天,哪怕不做满汉全席,也得是干饭硬菜,图的就是个“富足”和“体面”,让闺女在婆家也能挺直腰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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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这“两不洗”。一不洗头,二不洗衣。说是怕冲撞了水神,洗掉财气。但这背后未必没有心疼人的意思。大过年的,家里主妇忙活了一整年,好不容易过个节,还得在那搓衣裳、洗头发(以前洗头可没现在方便),这哪是过节,这是遭罪。借着“怕冲撞神灵”的由头,让劳碌命的长辈们光明正大地偷个懒,这大概才是老规矩里藏着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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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挺有意思的说法,叫“三不讨”。这天哪怕天塌下来,也不讨债、不乞讨、不讨气。特别是讨债,这在过年期间是大忌中的大忌。人家正团圆呢,你上门要账,这仇可就结深了。咱们东方人讲究个“留白”,大年初二把事做绝了,这一年的路也就走窄了。至于“不讨气”,就是别在这天吵架拌嘴。平时那是两口子的小打小闹,今天回娘家要是还给脸子看,那就是打老丈人家的脸,这性质可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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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家里那点东西,讲究“四不掏”。药箱别乱翻,垃圾别往外倒,家底别乱花,口舌别乱说。尤其是倒垃圾这事儿,好多地方都要留到初三“送穷”的时候再扔。你说那一袋子垃圾真能代表财运?未必。但这是一种心理暗示,一种“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守财心态。把“财气”聚一聚,哪怕是心理安慰,也能让人这一年干活更有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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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年轻人不解的,恐怕是这“五不睡”。不睡懒觉、不睡白天觉、不睡冷床、不睡闷气觉,这都好理解,那是让人提精气神。最让人纳闷的是那个“回娘家不睡午觉”。好多闺女觉得,回自己家了还不让躺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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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规矩透着股心酸。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虽然是回娘家,但身份上已经是“客”了。一年难得回来一次,爹妈恨不得把这一年的话都跟你说完,你倒好,进门吃完饭就呼呼大睡,把老两口晾在一边,这确实说不过去。与其说是怕“睡穷了娘家”,不如说是怕冷了父母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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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看,这些个“不吃、不洗、不讨、不掏、不睡”,表面上全是禁忌,骨子里全是人情。它教的是分寸,守的是和气。哪怕现在生活节奏快了,很多规矩淡了,但那份想让日子越过越顺、想让家人越处越亲的心,是一点没变。今儿个初二,咱们也就入乡随俗,少洗一件衣服,多陪爸妈唠唠嗑,毕竟这年味儿,不就在这些絮絮叨叨的老规矩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