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避寒 编辑|避涵
1985年1月，越军电台突然喊话春节停火。傅全有听完广播，没说同意，也没说反对，只下了一道命令——全线进入一级战备。两天后，越军果然动手了。
这场仗，只用了16个小时，就把越军一线精锐几乎全部报销。
很多人不知道，这场被称为"1.15大战"的战斗，其实藏着一个更大的局。
一、广播里的"橄榄枝"，闻着就不对味
1985年1月13日，老山前线的广播喇叭里传出越军的声音。
内容很客气，说是为了让中越两国士兵都过好春节，建议从1月16日到2月26日，双方在边境全面停火。
这话听着挺像回事，但傅全有不信。
他是南京军区第1军的军长，1984年12月刚接防老山阵地，手底下带着1师、12军36师，加上配属的炮兵部队，总共两万多人。
傅全有是打过朝鲜战争的老兵，对敌人的套路太熟了。
他到老山之后做的头一件事，不是急着打仗，而是让部队拼命挖工事。整个防御期间，第1军挖了一万多个猫耳洞，堑壕交通壕更是密密麻麻。
这个人打仗有个特点：先把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再想怎么收拾对手。
听到停火广播，傅全有的第一反应是派侦察兵出去。
侦察兵带回来的消息，让他心里一沉。
三件事。
第一，越军前沿阵地的堑壕在加速延伸，明显是在缩短冲击距离。
第二，夜间活动的小股人员增多，行动轨迹指向我方那拉方向几个高地。
第三，越军后方炮兵阵地的弹药堆积量明显异常。
停火？哪有停火前往前线搬炮弹的道理？
傅全有当即拍板，表面上答应停火，暗地里全线战备。前沿哨位满编值守，炮兵阵地弹药上膛，步兵分队随时准备反击。
他跟身边的参谋说越军刚换了指挥官，急需一场胜仗来稳军心，这个时候搞停火，十有八九是想趁我们过年松懈，来一把偷袭。
事后证明，他的判断完全正确。
二、16个小时的那拉血战，2个营顶住6个营
1月15日凌晨，越军动手了。
这一次，越军第二军区可以说是下了血本。356师149团抽了两个营，313师122团出了三个营，再加上821特工团一个营配合，总共六个营的兵力，全部压向那拉方向的142、145、146高地。
这个兵力配置很有讲究，越军把最能打的特工部队放在前头开路，正规步兵跟在后面扩大突破口。
他们的如意算盘是趁解放军过春节放松警惕，特工先摸上去干掉哨兵，步兵紧跟着一拥而上，天亮之前拿下阵地。
但他们没料到，猫耳洞里的1师1团2营，一夜没睡。
越军特工摸到阵地前沿，距离已经不到十米了。突然，一片枪声炸响。机枪、步枪、手榴弹，从各个猫耳洞里同时开火。
越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冲在最前面的特工分队当场就被打散了，但后续的步兵不知道前面的情况，还在往上涌，双方在那拉阵地上绞杀在一起。
2营的处境相当艰难。两个步兵营要顶住六个营的轮番冲击，兵力差距摆在那里。越军一波被打退，换一批人接着冲。整整16个小时，阵地上枪炮声就没断过。
这16个小时极其关键。
2营死守不退，给军前指争取到了调兵的时间。傅全有在指挥所里盯着地图，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棋了。
越军第二军区司令黎威密这时候坐不住了，一线特工精锐打光了，步兵营也伤亡惨重，但阵地还是没拿下来。
他下令继续加码，调集更多炮兵火力，一天之内向我军阵地倾泻了大量炮弹，企图用火力硬砸出一个缺口。
但傅全有没打算只挨打。
三、你打我左翼，我就端你右翼
傅全有的反击思路，用四个字就能概括——围魏救赵。
越军把主力全压在那拉方向，老山右翼的防守反而出现了空当。傅全有盯准了这个破绽。
他下令1团、3团按照战前早就准备好的方案，从老山右翼发起突击。
这里有个细节。
傅全有不是等越军打过来才想对策的，他接防老山之后，针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提前做了好几套预案，每套预案都细到了连排级别的任务分配。
所以当越军在那拉方向动手的那一刻，右翼反击的命令几乎同时就下达了。
1团、3团的进攻速度快得惊人，两个小时二十五分钟，968高地拿下了，紧接着，前沿推进到74号高地。1团9连编成几支突击小队，秘密运动，一口气拿下了两处无名高地。
越军一下子懵了。
他们面临一个两难的选择：回头救右翼，那拉方向的进攻就得停下来，之前的伤亡全白费；继续猛攻那拉，右翼阵地丢了，老山正面就暴露在解放军的火力之下。
黎威密选择了继续打那拉，但三天打下来，那拉方向依然纹丝不动，右翼却丢了好几个阵地，越军前后被歼近千人。
这一仗之后，越军在老山方向再也没有组织过团级以上规模的进攻。所谓的"春节攻势"，彻底破产。
你看，这就是老兵的厉害之处。傅全有从1946年参军，打过解放战争、朝鲜战争，几十年的战场经验告诉他一件事：敌人示好的时候，往往就是最危险的时候。
四、把"钉子"拔干净——三月奇袭的神来之笔
春节骗局被拆穿之后，老山前线暂时安静了一段时间。
但傅全有没闲着，他带着望远镜在前沿阵地反复观察，发现了一个让他睡不好觉的问题。
那拉方向的142、211等高地虽然在我军手中，但越军控制着周围的156、166、167、168、138和南嘎岭六处高地。
这六个点就像六颗钉子，形成了一个火力封锁圈。我军的弹药和给养送上前沿，要穿过敌人的火力覆盖区，伤亡在所难免。
这六颗钉子，必须拔掉。
傅全有的方案出人意料。按照解放军的传统打法，突袭通常选在夜间，利用夜暗掩护秘密接敌。但傅全有偏偏反其道而行，他要在白天打。
他注意到两个细节：中越边境冬春季节的清晨经常大雾弥漫，能见度极低；越军习惯在拂晓换班，换班那个间隙防守最松懈。
从3月2日开始，第1军的六个突击连分批出发，以小群多路的方式秘密向六处高地摸进。五天五夜，在敌人眼皮底下潜伏前进。
有战士在潜伏过程中被越军搜索火力击中，但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这种意志力，跟当年朝鲜战场上的邱少云如出一辙。
到3月7日，六个突击连全部到达预定位置。越军毫无察觉。其中2团1营2连的一个三人火力小组，已经潜伏到了167高地顶部，就躲在越军坑道口上方的灌木丛里。
3月8日上午七点，越军刚完成换班。夜班的人打着哈欠往回走，白班的人还没进入状态。
解放军的重炮突然开火了，六个连同时发起攻击。
138高地，七点零六分拿下。
168高地，七点二十五分拿下。
南嘎岭，七点二十八分拿下。
156和167高地在上午十点左右也被攻克。
166高地因为地处越军后方火力覆盖之下，打得最艰难，一直到晚上七点四十分才彻底控制。
六颗钉子，一天之内全部拔掉。
从1984年12月进入阵地到1985年6月撤离，第1军在老山前线半年时间，没有丢失一处阵地，没有一名士兵被俘。邓小平签署了嘉奖令，傅全有随后由军长直接破格晋升为成都军区司令员。
回头看这段历史，越军那次"春节停火"的广播，本想钓一条大鱼。结果钓上来的，是一把刀。
参考资料： 1.《解放军报》1985年战地通讯及第1军老山轮战相关报道 2.《两山战役》词条，中国军事百科（百度百科收录，引用《成都军区史》战果统计） 3.搜狐军事频道《85年那拉拔点作战》专题报道，引述第1军参战老兵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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