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年味儿正浓。
按理说,这天是该回娘家的日子。大街小巷都还飘着炸丸子的油香,门框上的春联红得发亮,空气里时不时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响——那是还没过完瘾的孩子们,偷偷摸摸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没放完的“窜天猴”,在找乐子呢。
可就在这满世界都还热乎乎、乐呵呵的当口,一条消息像盆冰水似的,兜头浇了下来。
湖北襄阳,宜城市郑集镇,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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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噼里啪啦的鞭炮响,是“轰”的一声,能把人魂儿都震飞的那种炸。
咱们脑子里是不是一下子就冒出个问号:这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盼着平安,怎么偏偏就出了这事儿?
事情发生在2月18日下午。那个点儿,估计有不少人家刚收拾完午饭的碗筷,正琢磨着下午是搓两圈麻将,还是晒着太阳嗑瓜子聊天。谁也想不到,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家开在街边的烟花爆竹店,突然就成了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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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比风还快,手机“叮叮咚咚”响成一片。朋友圈里开始有人发短视频,视频里那栋四层楼的小楼,底下几层被浓烟黑雾裹得严严实实,火苗子从窗户里往外蹿,跟吐信子似的。几辆救护车鸣着笛,声音尖得刺耳朵,扎在那儿,红蓝灯闪得人心慌。周围站着乌压压的人,谁也凑不近,谁也帮不上忙,只能干瞪着眼,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
央视新闻后来报了,说过火面积大概50平方米。50平方米,听着不大,也就是咱们普通人家一个客厅加个卧室的大小。可就这么点儿地方,愣是夺走了12条人命。
12个人。不是一个冰冷的数字,是12个本该热热闹闹过大年的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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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附近的街坊邻居私下里嘀咕,说出事儿的很可能是一家人。这店就在他们住的楼下,典型的“下店上宅”,前店后库。做烟花爆竹这行当的,图的就是过年这半个月的买卖,一家老小齐上阵,男的搬货,女的收钱,孩子说不定就在里屋写作业。谁能想到,灾难来的时候,连跑都跑不赢。
有人不明白:才50平米,大白天的,怎么就跑不出来呢?
这事儿咱得琢磨。烟花爆竹这东西,看着喜庆,性子烈得很。一旦着了,根本就不是慢慢烧,是瞬间炸。火星子引着引线,引线带起药捻子,那速度,快得人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更别说炸起来的冲击波,把门窗堵死,把楼梯掀翻,人在里头,别说跑,可能连方向都摸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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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悲剧一出,大家伙儿的回忆一下子就被拉回到三天前——2月15日,江苏连云港东海县,也是个烟花爆竹店,也是炸了。那次是因为个顾客买完烟花,在店门口试着放,结果风一吹,烟花倒了,引燃了整家店。8个人没了,2个人伤了,国务院安委会都挂牌督办了。
应急管理部刚开完调度会,刚说完“绝不能麻痹大意”“要时刻绷紧安全生产这根弦”,话音还没落地呢,襄阳这边就出事儿了。
这话说出来,心里头真是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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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又提起老话题了:你说,国家为啥这些年一直禁放、限放烟花爆竹?不就是因为这种事儿,隔几年就来一出,让人心里不落忍吗?咱们总说“年味儿”,年味儿是团圆,是饺子,是电视机里的春晚,是一家人围在一起的笑脸,不是这种轰轰烈烈的悲剧啊。
可话说回来,这事儿真就怪不到“烟花爆竹”四个字上。
烟花爆竹是死物,管得好,它就是个增添喜庆的东西;管不好,它就是头要吃人的猛兽。问题是,谁在管?怎么管?
你看这些出事的店,哪个不是楼下开店、楼上住人?哪个不是堆得满满当当,跟个火药库似的?谁又真正去查过,消防通道通不通?灭火器过期没过期?墙上那根电线,是不是老化了还在凑合用?
平时总觉得“没事儿没事儿”,可真出了事儿,再后悔,就晚了。
这场火,烧的不止是一家店,烧的是好多人的侥幸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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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老说“安全第一”,可很多时候,这话就跟过年门上贴的“福”字似的,好看,但没人在意它到底贴没贴牢。出了事儿,大家唉声叹气,点起蜡烛,洒下眼泪。过一阵子,日子照旧过,该咋样还咋样。
可那些没了的人,他们回不来了。
大年初二,本该是女婿给岳父岳母拜年的日子。郑集镇那家店的门前,今年怕是再也等不来那个推门而入的身影了。
说到底,安全这根弦,得天天紧着。不能等出了事儿,才想起来疼。
毕竟,咱们过日子,图的不就是平平安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