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这样的武器吗?

在欧洲战场,德军士兵叫它“敲门环”——讽刺它打在人家的坦克上,就像敲门一样,只响不毁。

可到了中国战场,同样的炮,却成了日军的噩梦。坦克见了它掉头就跑,步兵见了它腿肚子转筋。

日本人给它起了个外号:战车兵哭泣的可怕兵器。

这门炮,就是德制PAK37战防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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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的废铁,中国的宝贝

先说这门炮的身世。

PAK37,口径37毫米,全重432公斤,四个人就能推着跑。1930年代中期,它刚出来的时候还算先进,可等到二战爆发,欧洲战场上那些坦克皮糙肉厚,这炮就打不动了。

德军名将隆美尔后来回忆,说有一次英国坦克冲过来,37炮打上去,人家挨了14发,愣是没大事。最后坦克直接轧过来,把炮碾得粉碎。

德军士兵哭笑不得,给它起了个外号叫“敲门环”——敲敲门还行,想破门?没门。

可这玩意儿到了中国,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为啥?因为日本坦克皮薄啊。

那时候日军主力是九七式中战车,正面装甲才25毫米。PAK37呢?500米距离能轻松穿透29毫米。这不就正好克死了吗?

1936年中德合作期间,中国引进了大概300门这种炮,装备给36师、87师、88师这些精锐部队。后来国内也想仿制,可惜技术不行,8年抗战才造了96门。

就这么点家底,可派上大用场了。

廖运周的0伤亡伏击战

1938年武汉会战,31集团军第13军656团团长廖运周,带着部队后撤的时候,意外接手了一个军火库,里面有一万发迫击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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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运周心想:这玩意儿费劲巴力往后送,不如就地打一仗。

他跟旅长辛少亭一商量,选了个好地方——公路是个S型,一边是小湖,一边是山崖,就一条窄道能过车。这地形,进去就别想出来。

可侦察兵回来说:鬼子学精了,现在前面开路的不是汽车,是坦克!

廖运周头大了:咱们没反坦克炮啊,坦克堵不住,伏击不就白搭了吗?

辛少亭一拍大腿:怕啥?前几天碰到18军军长黄维,那家伙好说话,找他借炮去!

廖运周赶紧派人去找黄维。黄维这人确实爽快,二话不说,把自己一个反坦克炮连借出去了——4门PAK37,80多个炮兵。

炮有了,接下来就是等。

黄昏时分,日军第27师团的前卫部队到了。8辆坦克打头,后面跟着装甲车、卡车,满满当当一长串。

廖运周盯着坦克进了射程,手都攥出汗了,想下令开炮。

可反坦克炮连的连长按住他:别急,等他们开过去,打侧面和屁股。

廖运周这人有个好处,信内行。他忍着,等。

坦克一辆一辆从炮口前开过,等到第8辆也过去了,连长一声令下:“打!”

4门炮同时开火。200米距离,百发百中。为首的3辆坦克当场趴窝,火光冲天。

剩下的5辆想跑,可后面的汽车已经顶上来了,路就那么窄,坦克倒车跟汽车撞一块儿,全堵死在路上。

这才是开胃菜。

廖运周早就布置了12门迫击炮,对着挤成一条龙的日军车队,一轮接一轮地轰。炮弹像下雨一样往下掉,日军躲没处躲,藏没处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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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轰了一个小时,发射了5000多发炮弹。有些炮管都打红了,战士们一边浇水一边接着打。

等打完收工,天亮了一看——公路上全是残骸:9辆坦克、16辆装甲车、49辆卡车,全成了废铁。日军死了600多人。

最牛的是啥?廖运周这边,零伤亡。

连日本人都服了,后来在杂志上写文章,说这是武汉会战最耻辱的一仗——从头到尾,连中国兵的人影都没见着。

滕县的川军,用命换来的机会

可你知道吗?PAK37能在台儿庄大显神威,背后是川军用命换的。

1938年3月,日军第33旅团围攻滕县。这地方是徐州的北大门,丢了就什么都完了。

李宗仁坐镇徐州,给川军下了死命令:死守,等援军。

川军当时啥情况?

两个军,名义上两万多人,可之前在山西打了40多天硬仗,伤亡过半。赶到滕县的,满打满算也就万把人。

装备就更别提了。士兵穿的啥?两套布军装,两双草鞋。拿的啥?四川造的79步枪,大刀片子。重武器?有少量土造机枪和迫击炮,至于反坦克炮?想都别想。

对面日军呢?四万精锐,飞机坦克大炮,要啥有啥。

这仗怎么打?

3月16日,日军开始总攻。三千多发炮弹砸进城里,城墙多处被炸塌。守军把盐店粮行的上千包粮食搬来,堵缺口。

有个细节特别提气。日军第10联队长赤柴八重藏,站在离前线150米的地方指挥战斗。突然一发狙击子弹飞来,先打穿一个机枪队长,接着穿刺联队长的背,最后从另一个大队长胸口擦过。

一死一伤一险。川军的狙击手,给鬼子上了生动一课。

可这改变不了大局。

3月17日,日军调来60多门重炮、30架飞机,从四面猛攻。城墙被炸平了,川军退入巷战。手榴弹炸坦克,大刀拼刺刀。

122师师长王铭章,带着部队打到最后。下午3点,他向总部发出最后一封电报,就一句话:“决以死拼,以报国家”。

电报发完不久,王铭章腹部中弹,壮烈殉国。

剩下的三百多重伤员,没人投降。要么抱着手榴弹跟冲进来的鬼子同归于尽,要么引弹自尽。

整整四天,川军用血肉之躯,钉在滕县一步不退。

李宗仁后来在回忆录里写道:“若无滕县之苦守,焉有台儿庄之大捷?”“台儿庄之战果,实滕县先烈所造成也!”

台儿庄的PAK37,鬼子坦克成废铁

滕县失守后,日军长驱直入,扑向台儿庄。他们以为还跟上回一样,坦克开路,步兵跟上,中国军队就得跑。

可这回不一样了。

李宗仁把精锐调上去了,其中就包括28门PAK37战防炮。而且他吸取南京的教训,要求每打一炮就赶紧转移,用骡马拉走,绝不能让鬼子炮兵锁定。

3月23日,日军坦克刚进台儿庄南面,PAK37就开火了。几辆坦克当场趴窝,车里的鬼子连门都爬不出来。

24日,鬼子派坦克来报仇,又被打掉好几辆。

27日,11辆坦克掩护步兵进攻西线,PAK37全面压制,6辆被炸毁,步兵死一半。

半个月下来,日军损失坦克战车三十多辆。那支在华北横冲直撞的装甲部队,彻底被打蔫了。

他们至死都想不通:一路上战无不胜的皇军战车,怎么到了台儿庄就不灵了?

其实答案很简单——中国人手里有了能打穿它们的炮,更有不怕死的人。

PAK37的故事,藏着抗日战争里一个很深的道理。

武器这东西,没有绝对的好与坏。在欧洲是废铁,到了中国就是宝贝。不是因为炮变了,是因为对手变了,战场变了,用炮的人也变了。

更关键的是,再好的炮,也得有人用。滕县的川军没有PAK37,他们用大刀手榴弹,硬是守了四天,给台儿庄争取了时间。台儿庄的炮兵有PAK37,他们打一炮换一个地方,愣是把鬼子坦克打成了废铁。

武器是死的,人是活的。

今天再看这段历史,最该记住的不是哪门炮多厉害,而是那些用血肉之躯扛起民族尊严的人。无论是拿着大刀的川军,还是抱着炮弹的炮兵,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侵略者:想灭中国?没那么容易。

这门炮后来还在昆仑关、远征军入缅作战中立过功。可它最辉煌的时刻,永远是1938年那个春天,在台儿庄,在那些不怕死的中国军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