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宇宙奥秘 · 理性思考
1972年12月,阿波罗17号宇航员最后一次留下人类在月球的足迹。
五十四年过去,当NASA准备将四名宇航员再次送上征途时,一道微小的密封圈裂缝让历史性的时刻再次推迟。2026年2月18日,佛罗里达州肯尼迪航天中心, NASA工程师们正盯着监测屏幕,等待液氢燃料注入巨型火箭的那一刻。两周前的泄漏事故记忆犹新,他们刚刚更换了密封件和过滤器,试图驯服这个顽固的技术幽灵。
太空发射系统(SLS)是人类历史上最强大的运载火箭之一。
它芯级采用四台RS-25发动机,以液氢和液氧作为推进剂。液氢温度低至零下253摄氏度,在这种极端低温下,金属材料剧烈收缩,密封件容易失去弹性。这次出现的问题位于发射台快速断开接头处,燃料加注过程中高压液氢从密封缝隙中喷涌而出,迫使倒计时紧急停止。
NASA团队花了两周时间排查故障。
他们更换了一对密封圈,并清理了堵塞的过滤器。2月18日启动的新一轮彩排将持续两天,最终在周四尝试 full tanking(完全加注)。四名宇航员将在远处密切监视这套价值40亿美元的系统。只有这次测试零泄漏通过,NASA才会敲定发射日期。 目前最早的发射窗口是3月6日,官员们曾考虑提前三天,但分析数据需要更多时间。
这次泄漏并非意外,而是历史重演。
三年前的阿尔忒弥斯I号任务(无人绕月飞行)就遭遇了完全相同的液氢泄漏问题。当时NASA在39B发射台多次尝试加注,均因泄漏而中断,最终不得不推迟发射数月。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故障模式,同样的临时修复方案。这表明SLS的燃料加注系统存在深层次的工程缺陷,而非偶然事故。
液氢管理是航天工程的老大难问题。
航天飞机时代,工程师就饱受氢脆和密封失效困扰。SLS继承了航天飞机的主发动机技术,也继承了其复杂的燃料管路设计。在Artemis I任务后,NASA对密封系统进行了重新设计,但显然没有完全解决问题。这种"修修补补"的做法反映出大型政府航天项目的典型困境:技术路径依赖严重,改动成本极高,只能在既有框架内小修小改。
从阿波罗到阿尔忒弥斯,美国登月之路走了半个多世纪。
阿波罗计划从1961年启动到1969年登月成功,仅用八年时间。而阿尔忒弥斯计划自2017年正式宣布以来,已经历多次延期。SLS火箭2011年立项,原计划2016年首飞,实际推迟到2022年。这种延迟不仅是技术问题,更反映了航天工业基础的变迁。
阿波罗时代,NASA拥有完整的垂直整合能力和不计成本的预算支持。
如今,航天工业依赖复杂的承包商网络,SLS由波音建造主芯级,诺斯罗普·格鲁曼负责助推器,联合发射联盟提供地面系统。这种分散化虽然降低了单点风险,却增加了系统整合的难度。每一次泄漏、每一次延期,都在消耗公众耐心和项目预算。阿尔忒弥斯II号原本计划2024年发射,现已推迟至2026年3月,成本已飙升至数十亿美元。
当美国为燃料泄漏焦头烂额时,中国的载人登月计划正按部就班推进。
中国计划2030年前实现载人登月,这一时间表并未因外部因素动摇。工程团队采用了更务实的技术路线:长征十号运载火箭使用液氧煤油发动机,规避了液氢低温密封的技术陷阱。这种选择降低了系统复杂度,提高了可靠性。
长征十号火箭已完成一子级动力系统试车。
这款新型火箭采用三级半构型,地月转移轨道运载能力达27吨,足以将梦舟载人飞船和揽月着陆器送入环月轨道。与SLS的"继承式"研发不同,中国从头设计了新一代载人航天器。梦飞船采用模块化设计,近地版已进行飞行试验,深空版专为月面任务优化。揽月着陆器具备月面自动着陆和起飞能力,其推进系统使用液氧甲烷,代表了新一代航天动力方向。
更关键的是,中国建立了完整的月面活动支持体系。
燃料泄漏的阴影笼罩着卡纳维拉尔角。
3月6日的发射窗口日益临近,NASA能否彻底解决这个困扰三年的技术顽疾,不仅关系到四名宇航员的安全,更预示着人类重返月球的节奏。从阿波罗17号到阿尔忒弥斯II号,五十四年的等待提醒我们:征服太空从来不只是勇气的较量,更是工程精度的终极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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