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慌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钝痛,在这一刻才迟来地、凶猛地席卷了他,比子弹穿过身体更甚。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那痛楚的源头,转身冲出了骆家,跳上车,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

他动用了一切关系,试图压下那些已经发行的报纸,试图挽回局面。

但骆振华显然铁了心要彻底斩断他和骆璇宁的联系,动用商界所有人脉,让离婚报道铺天盖地,短短半天,整个南城人尽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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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烬羽第一次感到,有些事情,即使是他,也无法掌控。

“少将……”警卫员小心翼翼地汇报,“谢小姐那边……一直在找您,情绪似乎很不稳定。”

赫烬羽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他带着复杂难言的心情,去了医院。

病房里,谢晚凝脸色依旧苍白,看到他的瞬间,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挣扎着下床扑进他怀里,泣不成声:“烬羽!报纸上说你们离婚了,药也拿到了……我们……我们是不是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们了!”

温香软玉在怀,带着药味和淡淡的脂粉香,赫烬羽身体却是一僵。

预想中的解脱和喜悦并没有出现,反而在谢晚凝抱住他的那一刻,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骆璇宁明艳的笑脸,闪过她决绝离开的背影。

他甚至……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怀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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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抬起,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在了身侧。

“你先好好养病。”他的声音干涩,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疏离。

他开始用药治疗谢晚凝。谢晚凝的身体在他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好转。

她总是依赖地抓着他的手,苍白的脸上带着憧憬的笑容,絮絮叨叨地规划着未来:“烬羽,等我的病好了,我们就离开南城好不好?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

赫烬羽听着,目光却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骆璇宁现在在哪里?她一个人在国外,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通,那个炮仗性子,会不会又闯祸?有没有人跟在她身后,为她收拾烂摊子?她……会不会哭?

“烬羽?”谢晚凝不安地唤他,打断了他的走神,“你在想什么?是不是……部队的事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