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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弟弟换肾需要40万,妈妈逼我嫁给62岁的王老板换50万彩礼。

我不肯,被关在零下15度的阳台一夜。

第二天我悄悄签了器官捐赠书,把唯一的好肾留给弟弟,自己死在手术台上。

三个月后,护士把死亡证明递给妈妈时,她疯了。

3

我飘在天花板上,看妈妈对着镜头表演。

她现在很熟练了。知道哪个角度哭最感人,什么话能激起同情,怎么展示“证据”让我罪加一等。

每晚,她和爸算账:“今天直播打赏三千多,加上流量分成,这月能有五六万。”

爸闷头抽烟:“桂兰,这样不好吧……雪蕊她……”

“她什么她!她就是白眼狼!”妈打断,“她这样自私只顾自己,我让她尝尝被网暴的滋味!”

“可那五十万……”

“那是她欠宇泽的”妈声音尖厉,“要不是她,宇泽怎么会病?家里怎么会这么穷?她欠这个家的,一辈子还不清!”

爸不说话了,深深吸烟。

宇泽从房间出来,脸色难看:“妈,别发视频了。姐不是那样的人,她一定有苦衷……”

“苦衷?什么苦衷?”妈冷笑,“自私自利不管弟弟死活的苦衷?宇泽,你太善良,总被你姐骗!”

“姐不会骗我!”宇泽第一次对妈大声,“她说会想办法救我!她一定在想办法!”

“想办法?想办法就是不管你不管这个家,消失不见吗?”妈抓起手机,翻网友评论,“你看!大家都说她是什么人!难道全世界都错,就你对?”

宇泽看那些恶毒评论,眼圈红了,“你们不了解她……都不了解……”

他转身回房,重重关门。

妈对门喊:“你就护着她吧!等她害死你,就知道妈对了!”

妈的热度持续一个月。粉丝破五十万,每条视频几十万点赞。有媒体专访,公益组织捐款,导演想拍电影。

她频繁接受采访,在镜头前一遍遍讲“女儿卷款逃跑”的故事。

每次讲述都添油加醋,把我形容得越来越不堪。

“她从小不听话,学习差,还早恋。”

“初中逃学,跟混混玩。”

“高中没读完就辍学,天天在家好吃懒做。”

“要不是看在她是我女儿,早赶出家门了。”

她说得自然,理直气壮,连我自己都要信了。

只有宇泽一直为我辩解。他在妈直播间留言:“我姐不是那样的人,别骂她了。”

但评论很快被淹没:

“弟弟别傻了,你姐利用你善良!”

“这种姐姐不要也罢,我们当你粉丝!”

有一次直播,妈当几万观众面质问宇泽:“你是不是知道你姐在哪儿?是不是包庇她?”

宇泽红着眼眶:“妈,我真不知道,但姐一定有苦衷。”

“苦衷?那你说,什么苦衷能让她不管你死活?什么苦衷能让她拿你救命钱跑?”

宇泽答不上,只是哭。

妈妈也对着镜头哭:“大家看,我儿子到现在还护他姐……我这当妈的心都碎了……”

那场直播收打赏八千多。

妈下播数钱,脸上喜笑颜开,“今晚八千!这样下去,宇泽后续治疗费不愁了。”

爸看她,欲言又止。

“建国,我知道你想说。”妈一边数钱一边说,“你觉得我过分是不是?但你想过没,要不是雪蕊,家里会这样?宇泽会病?我们会这么穷?”

“她欠这个家的,这辈子还不清。我现在只让她还点利息,有什么不对?”

爸深深叹气,没再说话。

宇泽术后三个月,回医院复查。

结果很好,新肾工作正常,身体慢慢恢复。

医生说再休养半年,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从诊室出来,宇泽突然说:“妈,我想去看姐以前病房。”

妈脸一沉:“看她干什么?那种白眼狼。”

“我就想去看看。”宇泽坚持。

妈拗不过,带他去住院部。我以前的病房住着另一个女孩,他们只在门口看了看。

下楼时,宇泽在电梯里遇到一个熟悉护士,也是那天参与我捐赠手术的护士之一。

护士看见宇泽,愣了下:“你是……宁雪蕊的弟弟?”

宇泽眼睛一亮:“你认识我姐?知道她在哪儿吗?”

护士表情奇怪,她看了看宇泽,又看旁边的妈,欲言又止。

“护士小姐,你是不是见过我女儿?”妈赶紧问,“她是不是来医院看病?还是……”

护士咬唇:“你们……不知道?”

“知道什么?”

护士惊讶的深吸一口气,“跟我来。”

她把宇泽和妈带到七楼,器官捐献中心。

走廊长椅上,护士让他们坐下,去办公室拿了一份文件。

“这是三个月前,宁雪蕊女士在这里签的文件。”

护士递文件给妈,“她自愿捐肾,定向移植给弟弟宁宇泽。同时签了遗体捐赠协议,如果手术中死亡,遗体和所有可用器官都全部捐献。”

妈的手开始抖:“什……什么?”

“手术在三个月前的周五上午。”护士声音平静,但眼圈红。

“宁雪蕊女士手术中出现严重并发症,抢救无效死亡。根据她遗愿,心脏捐给另一位患者,遗体捐给医学院用于教学研究。”

“这是手术记录,死亡证明,器官捐赠确认书。”

护士把一叠文件放妈膝盖上。

每张纸上,都有我的签名。工工整整,一笔一划。

“不……不可能……”妈摇头,文件从膝盖滑落,“她明明不顾弟弟的死活自己跑了……明明……”

“你们没有收到五十万吗?”护士疑惑的问道。

“那五十万是器官捐赠补偿金。”护士说,“受赠者家属支付的。按宁雪蕊女士要求,已经打入宁宇泽的账户。”

宇泽捡起文件,手指颤抖摸我的签名。他想起手术前我说的话:“如果姐姐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爸妈。”

那不是玩笑,是遗言。

“她捐了一个肾给我。”宇泽摸自己侧腹伤口,“所以她只剩一个坏掉的肾,然后死了。”

护士点头:“医生劝过她很多次,说她身体状况不适合捐肾。但她坚持要做。她说……她欠弟弟一条命。”

“她不欠我!”宇泽突然崩溃大喊,“她从来不欠我!是我自愿捐骨髓给她的!我从来没觉得她欠我!”

他抓住妈的肩膀,泪流满面:“妈!你听见了吗?姐不欠我,她从来都不欠我!是你们,是你们总说她欠我的!”

妈妈眼神空洞,喃喃自语:“不可能……她上周末还……还……”

她突然想起,我“消失”前的那个晚上,在阳台上拍门喊冷。

她当时说了什么?

“你什么时候愿嫁王老板,什么时候再出来。”

她把我关在零下十几度的阳台,而我当时已签捐肾协议,第二天要上手术台

“雪蕊……”妈妈浑身发抖,“我的雪蕊……”

她想起这些日子在网上表演,那些声泪俱下的控诉,那些对我的人格诋毁。

想起烧我 日记,扔我衣服,撕我照片。想起对镜头说:“就当十九年前没生过她。”

现在她知道了,她真没女儿了。

永远没有了。

“啊……!”妈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整个人从长椅滑落,瘫倒在地。

“雪蕊……我的女儿……妈错了……妈真错了……”

她跪地上,疯狂撕扯头发,用头撞墙。

护士和宇泽赶紧拉她,但她像疯了一样挣扎:“让我去死!让我去死!我对不起女儿!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

走廊里的人都看过来。有人拿手机想拍,被护士厉声制止:“别拍!都别拍!”

宇泽抱妈,自己也哭得浑身抖:“妈……妈你别这样……姐不想看你这样……”

“她恨我……她一定恨死我了。”妈眼神涣散,“我骂她白眼狼,我打她……我关她在阳台,我还烧她东西……”

她突然抓护士手:“她在哪儿?我女儿遗体在哪儿?我要见她!我要说对不起!”

护士红了眼眶:“遗体已经……按捐赠协议,用于医学教学后火化了。骨灰…医学院统一处理了。”

“不……不……”妈拼命摇头,“我要我女儿……把我女儿还给我……”

她哭得几乎窒息,最后在护士搀扶下勉强站起。

宇泽捡地上散落的文件,一张张整理好。

死亡证明上,我的照片安静笑着。那是身份证照片,十七岁拍的,还有些稚气。

宇泽看照片,轻声说:“姐,你怎么这么傻……”

从医院回家路上,妈一直没说话。她像个木偶被宇泽搀扶,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走了。

到家,她冲进我房间,那个她已清空,用来拍视频证明“思念女儿”的房间。

现在这房间真空了。没我的衣服,没我的书,没我的任何痕迹。

连墙上海报都被撕了,露出斑驳墙皮。

妈跪房间中央,一遍遍捶自己:“雪蕊……雪蕊……妈对不起你……”

爸爸听到动静跑进来,看见这一幕愣住:“桂兰,你怎么了?”

宇泽递文件给爸,声音哽咽:“爸,姐没逃跑……她捐肾给我,然后死在手术台上了。”

爸爸接过文件,一页页翻看。手抖得厉害,纸张哗哗响。看到死亡证明时,他腿一软,瘫坐在地。

“雪蕊!”他呼喊着我的名字,“我的女儿……”

这个一辈子没哭过的男人,此刻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我妈疯了。

她一直跪在我空荡荡的房间里,对着墙壁一遍遍地磕头。

“雪蕊……妈错了……妈真的错了……”

额头磕破了,血顺着鼻梁流下来,滴在地板上。我爸和宇泽拉她,她就尖叫挣扎,力气大得两个男人都按不住。

“让我磕!让我磕死在这里!我不配活着!我不配当妈!”

邻居听见动静报警,警察来的时候,我妈正用头撞墙,撞得砰砰响。墙皮都掉了一块。

她被强制送去了精神卫生中心。

诊断结果是:急性应激障碍,伴有自毁倾向。

医生说她需要长期治疗,可能要住很久的院。

我爸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他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哭,却发不出声音。

宇泽站在他旁边,像个木偶。他摸着自己侧腹的伤口,那是我的肾在的地方。

“爸,”宇泽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姐走的时候,疼吗?”

我爸的哭声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难听:“我不知道……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

他们都不知道。

没人知道我躺在手术台上时有多害怕,没人知道我最后在想什么。

只有我知道。

我想的是:宇泽,要活下去。

还有:妈,别恨我了。

我妈在精神病院住了半年。

出院那天,医生对我爸说:“她情况基本稳定了,但需要终身服药,不能受刺激。”

我爸点头,牵着我妈的手回家。

我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神呆滞,走路需要人搀扶。

她不再上网,不再看手机,整天就坐在我房间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有时候她会突然说:“雪蕊,今天天气好,妈给你晒晒被子。”

然后真的去抱被子,发现床上空荡荡的,就愣在那里,半天不动。

有时候她会对着空气说话:“雪蕊,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你尝尝咸淡。”

然后真的去厨房做菜,做完了摆两副碗筷,一副我的,一副她的。

她吃一口,往我碗里夹一筷,说:“多吃点,你太瘦了。”

我爸在旁边看着,不说话,只是默默流泪。

宇泽在网上开了一个账号,叫“雪蕊的弟弟”,专门讲述我的故事,呼吁大家关注器官捐献,反对重男轻女。

他说:“我姐用她的命,救了我。我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让更多人知道她的好。”

“她不叫白眼狼,她叫宁雪蕊。是个很爱笑,很善良,很傻的女孩。”

账号很快有了几十万粉丝。很多人留言:

“哭了,这么好的姐姐,为什么不被珍惜?”

“雪蕊,你在天堂一定要幸福。”

“阿姨现在知道错了吗?可惜太迟了。”

宇泽每条都看,但不回复。

他知道,有些错,永远无法弥补。

我死后的第五年冬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我妈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突然说:“雪蕊出生那天,也下这么大的雪。”

“所以给她起名叫雪蕊。雪的蕊,像雪花一样纯洁。”

“可她没像雪花一样轻盈地活着。她活得很重,很累。”

“是我给她加了太多重量。”

她穿上外套,说要出去走走。

我爸不放心,要跟着,她说:“不用,我就去江边看看雪蕊。”

她一个人去了江边。

站在我衣冠冢前,她站了很久,没说话,只是看着江面。

雪花落在她头上、肩上,她一动不动。

最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我的一撮头发——宇泽从旧梳子上找到的,分了一半给她。

“雪蕊,妈来看你了。”

“这五年,妈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对妈笑的样子,想你叫妈的样子,想你最后看妈的眼神。”

“妈对不起你。这句话说多少遍都不够。”

“如果有下辈子,你还愿意做妈的孩子吗?”

“不愿意也没关系。是妈不配。”

“只希望你在那边,好好的。别生病,别受委屈,开开心心的。”

“妈爱你。虽然这句话,迟了十九年。”

江风吹过,扬起雪花,像漫天的纸钱。

我妈在江边站到天黑,才慢慢走回家。

她的背影在雪中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而江水依旧东流,带着我的骨灰,我的头发,我十九年短暂的生命,流向不知名的远方。

也许有一天,它会流入大海。

也许有一天,我会随着雨水,再次落回这片土地。

也许那时候,我已经忘记这一世的伤痛。

也许那时候,我终于能轻盈地活着。

像一片真正的雪花。

(故事完)

(上文链接会更新在留言区,也可到我个人主页提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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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