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然死死攥紧了手机,指节都泛起了白色。
他眼角猩红,几乎是咬牙切齿:“可恶……”
垂眸,看着桑知夏苍白的脸,他甚至庆幸,幸好她听不到。
不然她该有多伤心?
工作人员也是一脸愤怒:“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实在找不到桑知夏的亲属,工作人员只好问周肆然:“请问你和桑知夏小姐,有什么关系吗?”
周肆然一愣。
良久,他轻声开口。
“我是她的……恋人。”
最后,桑知夏的火化事宜都由周肆然来办理。
当初去图书馆处理桑知夏遗体的医护人员,也把本该交给她家属的遗物,交给了周肆然。
“这是我们在图书馆找到的,看起来是她很重要的东西。”
周肆然浑浑噩噩接过。
之后,工作人员带他去签署火化协议。
轻轻的一支笔在这一刻恍若有千斤,周肆然签名无数,此刻这个字,他却签的格外艰难。
好不容易签署了火化协议后,工作人员给周肆然留下了一个小时独处告别的时间。
直到彻底和桑知夏处于一个空间,周肆然如梦般的心才有了点点真实感。
他俯身凝着桑知夏的脸,眼底划过一抹愧疚。
“你怎么都这么瘦了?”
“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呢?”
周肆然开始责怪自己的胆小。
都怪他,因为不敢认真去看桑知夏的脸,所以才没有发现不对劲。
如果他早点发现,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周肆然声音颤抖,不住喃喃:“为什么,我不能勇敢一点呢?”
在和桑知夏独处的最后时间里,他轻轻握住了桑知夏冰冷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一个小时很短。
当门再次打开,就意味着和桑知夏的分别。
周肆然一开始固执不肯松手,可不知道谁说出一句:“你不愿意松手,她会不入轮回。”
他不信鬼神,但此时此刻,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松开。
指尖抽离。
桑知夏从此,也将彻底消散于他的生命。
回去时,周肆然能带走的,也只是一方小小的骨灰盒。
经纪人把周肆然送到了住所,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担忧开口。
“今晚我留在这里。”
周肆然却摇了摇头。
“我想和她单独待会。”
经纪人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只能深深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经纪人走后,周肆然颓然坐在沙发上,紧紧抱着骨灰盒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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