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他是一代名嘴;他却以最决绝的方式谢幕——在瑞士安乐死。
更令人心碎的是,儿子却泪崩忏悔:“我非常后悔,我的‘孝心’竟让父亲多受了半年炼狱。”
这看似温情的告别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人间炼狱?
傅达仁这个名字,不少中老年朋友都有印象。
他年轻时是篮球健将,身高近一米九,在亚洲杯篮球赛场打出过名气。
退役后转行做体育解说,风格犀利又接地气,1990年北京亚运会的篮球解说让他火遍大陆,第二年还登上了央视春晚,表演的山东特色节目家喻户晓。
他采访过球王贝利、拳王阿里这些世界名人,“盖火锅”这个篮球术语,就是他发扬光大的。
本该安享晚年的年纪,命运却给了他致命一击。
82岁那年,傅达仁被查出胰腺癌,这病被称为“万癌之王”,恶性程度极高。
从确诊那天起,他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
曾经70公斤的魁梧身材,短短几个月就瘦到45公斤,浑身的肋骨清晰可见,整个人脱了形。
胰腺癌引发的黄疸让他的皮肤、眼白都变成了蜡黄色,看着吓人不说,还伴随着钻心的痒。
这种痒不是表面能抓到的,越挠越难受,他常常把皮肤抓得鲜血淋漓。
难熬的还有疼痛,一开始医生用吗啡还能止痛,到了后期,临床允许的最高剂量的吗啡也不管用。
他每天在病床上翻滚,疼得浑身冒冷汗,连哼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进食成了奢望,吃什么吐什么,哪怕喝一口水都会立刻吐出来,一天要呕吐上百次。
他没法好好睡觉,就算吃了安眠药,也只能眯几分钟就被剧痛惊醒。
曾经爱面子、活得有尊严的人,生病后连基本生活都不能自理,吃饭、穿衣、翻身都需要人帮忙。
有时还会控制不住大小便。
面对父亲的痛苦,儿子傅俊豪一开始根本没法接受安乐死的想法。
在他心里,只要父亲还活着,哪怕多受点苦,也是一种陪伴。
他一次次劝父亲再试一次治疗,再坚持一段时间,哪怕只有一丝希望都不能放弃。
傅俊豪当时觉得自己是尽孝,可他没想到,这份“孝心”反而延长了父亲的痛苦。
在他的苦苦挽留中,傅达仁又多受了半年的罪。
这半年里,傅达仁的身体越来越差,精神也越来越萎靡,到最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眼神表达痛苦。
直到有一天,傅俊豪亲眼看到父亲疼得把床单抓破,嘴唇咬得出血,眼神里满是绝望。
那一刻他才突然醒悟,自己的坚持不是孝顺,而是自私。
他把自己的不舍,变成了父亲的煎熬,以为留住父亲的人就是留住了亲情,却忘了父亲心底想要的是解脱。
傅俊豪彻底崩溃了,抱着父亲痛哭道歉,答应陪他去瑞士完成最后的心愿。
当时我国台湾地区不允许安乐死,而瑞士是全球唯一一个允许外籍人士安乐死的国家。
只是这样的“尊严”代价高昂,一共需要300万人民币。
为了父亲,傅俊豪和家人凑齐了这笔钱,陪着他不远万里飞到了瑞士。
2018年6月,傅达仁在妻儿的陪伴下,再次踏上前往瑞士的旅程。
他们去的地方叫“尊严屋”,这里没有医院的冰冷,环境安静温馨,专门为想要选择安乐死的人准备。
傅达仁生命的最后一天,精神好了很多。
他吃了一颗水煮蛋和一点点蛋糕,像个孩子似的跟家人打趣,说这最后一个蛋特别好吃。
他穿着自己最喜欢的衣服,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妻儿围在身边,强忍着泪水。
医护人员递来药剂时,傅达仁没有丝毫畏惧,还保持着一贯的幽默,询问能不能分两口喝下。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端起药剂缓缓喝下,然后轻轻挥挥手向妻儿告别,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妻子坐在他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家人在一旁轻轻合唱着他喜欢的歌。
几分钟后,傅达仁的头缓缓靠在儿子的肩膀上,平静地闭上了眼睛,享年85岁。
他终于摆脱了病痛折磨,以自己想要的方式有尊严地离开了。
可傅俊豪事后提起这事,依然满心后悔。
他说悔的就是当初没有早点放手,让父亲多受了那么多罪。
他一直以为孝顺就是留住父亲的生命,到最后才明白,真正的孝顺不是强行占有,而是懂得放手。
在亲人最痛苦的时候成全他的选择。
傅达仁的故事引发了很多人的思考。
生命的尊严从来不是活多久,而是活得有质量、有体面。
真正的孝顺,也不是逼着亲人硬扛病痛,而是尊重他的意愿,让他少受一点痛苦。
有人说傅达仁勇敢,敢于直面死亡,追求自己想要的尊严。
也有人说安乐死是不珍惜生命,但只有经历过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才能明白有时候选择离开比选择活着需要更多的勇气。
让人无奈的还有,300万人民币的费用,让很多普通人连这样的选择都没有。
他们如果遭遇同样的病痛,只能在医院里被一点点折磨,直到生命尽头,连有尊严地离开都成了奢望。
傅达仁用自己的离去告诉我们,死亡从来都不是生命的终点,而是生命的一部分,和出生一样都是自然的选择。
我们既要珍惜活着的时光,也要尊重别人离开的权利。
作为子女,更要改成得明白真正的爱不是占有和挽留,而是在该放手的时候勇敢成全。
这才是对亲人最好的陪伴,也是实打实的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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