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38年,嫪毐被车裂于咸阳。两个孩子,装进麻袋,活活摔死。
这是一个女人押上全部的结局。
她叫赵姬,是秦始皇的母亲。
赵姬不傻。
一个从邯郸底层爬出来的女人,能在乱世里活下去,靠的从来不是天真。
她见过太多男人。
早年跟着吕不韦,后来被献给异人,再后来异人成了秦庄襄王,赵姬成了王后。丈夫死的时候,嬴政才十三岁。
那年之后,赵姬的日子,其实就结束了。
秦宫是囚笼。
名义上她是太后,坐在最高的位置。实际上,朝政被吕不韦捏着,儿子嬴政一天天长大,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不需要她。
她什么都没有。
没有决策权,没有人真正听她说话,甚至连吕不韦都开始刻意躲着她。
吕不韦不是不懂,他是怕。
这个时候,嫪毐出现了。
《史记》记载,吕不韦门下有一个叫嫪毐的人,有一种"异于常人"的能力——司马迁写得很直接,说嫪毐能以阴关桐轮而行。
司马迁写这句话,不是为了猎奇。
这句话是这段历史的根。
吕不韦把嫪毐送进宫,初衷很简单:用一个人换自己脱身。赵姬有需求,吕不韦压力大,嫪毐是个工具,送进去刚好。
这是一步棋。
吕不韦没想到的是,这颗棋子有腿。
嫪毐进宫之后,没有老实待着。
赵姬为他请封,封地、府邸、门客,一样一样来。嫪毐把这些接住了,还要更多。
据《史记》记载,嫪毐门下最盛时"宾客厮役数千人",甚至有人为了谋求仕途专门去投靠嫪毐。
一个靠"异能"入宫的男人,三年后变成了一方势力。
这不是单纯的床笫之事了。
很多人分析这段历史,喜欢把赵姬写成失控的女人,昏聩、纵欲、不顾后果。
这个角度太偷懒了。
赵姬对嫪毐的执着,不仅仅是情欲,而是一种对主动权的死命抓取。
从邯郸到咸阳,赵姬的命运一直是被安排的。
被吕不韦选中,被送给异人,被留在深宫,被推到太后的位置上当摆设。
每一步都不是赵姬自己走的。
嫪毐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自己选"的人。
这件事要从这里开始想,才能理解后来发生的一切。
赵姬为嫪毐争封地,帮嫪毐扩势力,甚至秘密生下两个儿子。
两个儿子。
《史记·秦始皇本纪》写得很清楚,赵姬与嫪毐私通,生二子,密匿之。
"密匿"这两个字,藏着她全部的赌注。
她动过心思,想让嫪毐的儿子将来继承秦国。
这不是一时冲动,这是一个被压制多年的女人,在最后一搏。
吕不韦坐在旁边,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展。
他慌了。
他一手把嫪毐推进去,现在嫪毐坐大,随时可以把吕不韦当年的事抖出来。
嬴政在成长,吕不韦与太后的往事本来就是雷,嫪毐的存在让这颗雷随时可能炸。
吕不韦的处境,比任何人想的都要难。
他以为自己在下棋,实际上他是棋盘本身。
公元前238年,嬴政二十二岁,在雍城举行冠礼,正式亲政。
嫪毐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带着太后的玺印,发动叛乱,攻打蕲年宫。
这一步走得太急。
嬴政早就知道了。
《史记》记载,事情败露之前,就已经有人告发嫪毐。嬴政的反应不是惊慌,而是等。
等嫪毐自己跳出来。
叛乱被平定,过程很快。
嫪毐的门客,关键时候没几个真心卖命的。
势力这种东西,建在恩赏上面,不建在情义上面,一旦风向转了,人就散了。
嫪毐被活捉,押送咸阳,车裂,夷三族。
两个儿子,《史记》写:取两儿杀之。
赵姬被迁到雍城,与朝政彻底隔绝。
吕不韦没能置身事外。
嬴政随后免了吕不韦的相位,将其迁出咸阳。吕不韦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饮鸩自尽。
一个把一切都算进去的商人,最终算漏了一件事:棋子的欲望。
嫪毐死得难看,但他是这三个人里,唯一真正活过一段时间的。
他用身体换来了封地、门客、权力,短短几年,从无名之辈变成秦国政治里真实存在的一极。
赵姬用尽全力去抓一次主动,代价是余生被软禁。
吕不韦以为自己在操盘,最后连自己的命都没保住。
司马迁把这些写进《史记》,字数不少,细节不缺。
他写嫪毐的"异能",是为了让读者理解一件事:
这个人进宫,不是因为权力,不是因为智谋,就是因为那一点"异于常人"的能力。
然后这一点能力,牵动了整个秦国的宫廷,改变了三个人的命运,甚至差点改变了秦国的继承人。
历史从来不是只被大事推动的。
有时候,一个人的一点特殊之处,就够了。
参考信息: 《吕不韦传》·林剑鸣·人民出版社 ·1995年 《史记·秦始皇本纪》·司马迁 ·西汉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