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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婚第4天,前夫领来婆家11口人入住我1320万的房子,结果一开门,他们都愣住了
离婚证拿到手第四天,上午十点。
许清如的手机在茶几上疯狂震动。
屏幕显示:“赵程(前夫)”。
她没接。
紧接着,物业管家的微信语音弹了出来,背景音嘈杂,夹杂着熟悉的、高亢的家乡方言。
“许小姐,您、您前夫赵先生带着好多人,说是您的家人,要搬进您家!我们拦不住,他说有钥匙……”
许清如指尖冰凉,又迅速滚烫。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离婚证.jpg”的照片,那是四天前她拍下来发给自己律师的。
照片里,她和赵程并排坐着,表情是统一的漠然。
当时赵程在民政局门口最后说了一句:“清如,房子的事,你再想想。我妈他们来一趟城里不容易。”
她回:“婚都离了,还想什么?”
现在,他们来了。
不止是他妈。
许清如抓起车钥匙,指甲掐进掌心。
今天必须把这群人,从她的房子里,彻底清出去。
她对着空气,也是对着四年来那个不断退让的自己,冷笑出声:
“赵程,你可以算计我,但凭什么觉得,离了婚,我的东西还姓赵?”
第一章
门是开着的。
准确说,是赵程用钥匙打开的。
许清如站在自家玄关,1320万买下的市中心大平层,此刻像春运火车站。
大大小小的编织袋、破旧拉杆箱、用麻绳捆着的被褥,侵占了昂贵的意大利灰大理石地面。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劣质烟草味,还有她婆婆王秀莲最爱的、味道冲鼻的膏药味。
客厅里,十一个人。
公公、婆婆、小姑子赵婷一家四口、小叔子赵斌一家三口,加上赵程。
正好十一口。
王秀莲正指挥着赵斌的儿子——一个七八岁、流着鼻涕的男孩,往许清如那架施坦威钢琴上爬。
“哎哟,这黑凳子真光亮!乖孙,上去给奶奶弹一个响!”
许清如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下来!”
她的声音不高,但太冷,带着破音的尖利。
满屋子的人齐刷刷回头。
赵程站在主卧门口,脚边放着他的行李箱,手里还拿着一个原本摆在客厅博古架上的水晶奖杯——那是许清如去年拿下行业金奖的纪念。
他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尴尬,但很快被更熟悉的不耐烦覆盖。
“清如,你回来了。”他放下奖杯,走过来,试图拉她到一边,“正好,跟你商量个事。”
许清如甩开他的手。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公公蹲在阳台抽烟,烟灰直接弹在她种的日本枫盆景里。
小姑子赵婷已经打开了超大屏电视,声音开得震天响,正在播狗血家庭剧。
小叔子两口子则对着开放式厨房里那套她定制的中岛台和嵌入式冰箱啧啧议论。
“哥,这厨房比我老家堂屋还大!以后咱妈在这做饭,得用喊的!”
“嫂子这房子真气派!早该接咱爸妈来享福了!”
许清如听见自己牙齿磕碰的声音。
她看向赵程。
“商量什么事?”
“先把人安顿下来。”赵程压低声音,“爸妈年纪大了,一直想来看看。婷婷家孩子要上学,斌斌想在这边找活儿……家里房间够,先住下。”
“先住下?”许清如笑了,“住多久?怎么住?谁同意他们住的?”
王秀莲耳朵尖,立刻拔高嗓门:“咋了?我儿子家,我还不能住了?许清如,你别给脸不要脸!离婚是你非要离的,但这房子是我儿子出的首付!我儿子买的房,我们老赵家想来就来!”
“你儿子出的首付?”许清如缓缓重复。
赵程脸色微变,扯了扯王秀莲:“妈,少说两句。”
“我少说啥?”王秀莲拍着大腿,“当初是不是你说,这房子是你买的,写你俩名是哄她高兴?是不是你说,房贷也是你还了大头?现在离了婚,这房子就该归你!我们住自己家的房,天经地义!”
小姑子赵婷也帮腔:“就是啊嫂子,哦不对,前嫂子。我哥仁义,没让你滚出去就不错了。我们这拖家带口的过来,还不是为了给你做个伴,怕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害怕?”
许清如没理她们。
她只盯着赵程。
“赵程,这是你的意思?”
赵程避开她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清如,爸妈来都来了,总不能让他们住酒店。开销太大。家里空着也是空着……”
“空着?”许清如打断他,“谁告诉你这房子空着?就算空着,这是你的房子吗?”
“怎么不是?”王秀莲尖叫起来,“房产证呢!你把房产证拿出来!白纸黑字,我看你能赖掉!”
许清如点点头。
她走回玄关,从自己随身带的通勤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打开。
抽出里面一份文件。
“房产证在银行,抵押着。”她把文件拍在满是杂物和灰尘的中岛台上,“不过,这里有购房合同、首付款转账记录、以及这四年来每一笔房贷的还款记录。”
她翻到最后一页,指尖点在签名处。
“看清楚。”
“出卖人:开发商。”
“买受人:许清如。”
“共有情况:单独所有。”
满屋子吵嚷的声音,像被一刀切断。
王秀莲张着嘴。
赵婷忘了换台。
蹲着抽烟的公公站了起来。
赵程的脸,在那一刻褪成灰白。
许清如的声音清晰,冰冷,砸在每一个人耳膜上。
“这房子,从始至终,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首付八百万,我爸妈出了一半,我卖了婚前那套小公寓凑了另一半。”
“房贷每月五万八,还款卡是我的工资卡。过去四年,你儿子赵程的工资卡,一直在他自己手里,他说要搞投资,要应酬。需要我调银行流水吗?”
她看着赵程,看着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
“赵程,结婚四年,你住着我的房子,开着用我年终奖买的车,现在离了婚,带着你家十一口人,来住我的房子。”
“谁给你的脸?”
王秀莲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猛地冲向许清如,手指头几乎戳到她鼻子。
“你放屁!我儿子那么能干,怎么可能没出钱!一定是你骗他!骗我们老赵家!这房子必须是我儿子的!”
许清如后退一步,躲开她的手指,拿起手机。
“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人数众多,带有行李意图长期占据。”
她对着电话,语气平静得像在点外卖。
“喂,110吗?我要报案。”
第二章
警察来得很快。
面对穿着制服的人,老赵家的气焰矮了一半。
王秀莲坐在地上开始哭嚎,说儿媳妇不孝,骗房子,赶尽杀绝。
赵婷和赵斌媳妇在一旁帮腔,语句颠倒,反复强调“这是我哥的家”、“我们是一家人”。
许清如只是把那份购房合同和还款记录复印件递给警察。
“警官,这是产权证明。我和赵程先生已于四天前离婚,这是离婚证复印件。这些人未经我允许,擅自闯入,并试图占据房屋。我要求他们立即离开,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警察看了看文件,又看了看一地狼藉和明显属于外来者的行李,心里明镜似的。
“赵程先生,这房子产权清晰,属于许清如女士个人。你们这种行为确实涉嫌非法侵入。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许女士坚持的话,我们可以依法处理。”
赵程一直沉默着。
直到警察说完,他才抬起头,眼睛里有红血丝。
“清如,一定要闹到这一步?”
“是我在闹?”许清如觉得荒谬,“赵程,带着十一个人闯进我家的是你。”
“我们还没谈财产分割!”赵程忽然提高声音,“离婚协议只写了无共同财产,但那是在你隐瞒了这套房真实情况的前提下!这房子是婚后买的,就算只写你名,也有我一半!我有权住!”
这句话,像一滴冰水掉进油锅。
王秀莲瞬间不哭了,跳起来:“对!有我儿子一半!这房子值一千多万,一半就是五六百万!许清如你想独吞?没门!”
警察皱起眉:“财产分割有争议,你们应该通过法院诉讼解决,而不是强行入住。现在请你们先离开。”
“我不走!”王秀莲一屁股坐回地上,“这是我儿子的家!我死也要死在这里!”
场面再度僵持。
许清如看着赵程。
看着他眼中那份熟悉的、混合着算计和无奈的神情。
四年婚姻,每次婆家有要求,他都是这副样子。
最后退让的,总是她。
因为爱?因为怕麻烦?因为觉得是一家人?
许清如深吸一口气。
“赵程,我们单独谈谈。”
她转身走向书房,那是这套房子里唯一还没被入侵的房间。
赵程迟疑了一下,跟了进去。
关上门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书房里很安静,还保持着许清如离开时的样子。书桌上摊开着她的项目计划书,旁边摆着她和父母的合影。
“你刚才说,离婚协议是在我隐瞒的前提下。”许清如靠在书桌上,双手抱胸,“赵程,我们为什么签‘无共同财产’?”
赵程不说话。
“因为结婚第四年,你说要创业,需要资金,我把我们当时共同的存款,一共一百二十万,全部转给了你。”许清如语速平稳,像在念报告,“你说算你借的,打了借条。但创业失败,钱赔光了。你说那是夫妻共同投资,风险共担。”
“离婚前,你拿出来一堆账单,证明你婚后‘为家庭支出’不少,实际都是你自己的消费和给你家里的转账。而我这边,是实打实的房贷、家用、甚至你爸去年住院的十万块。”
“最后你说,两清了,谁也别计较。房子‘就当’是我爸妈出的首付,但房贷‘你也还了’,所以离婚协议写无共同财产,省得麻烦。”
许清如笑了笑。
“我当时同意了。不是因为我傻,是因为我恶心了,累了,只想尽快摆脱你和你们家。”
“现在你告诉我,你要分房子?”
赵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清如,那是我气话……我妈他们逼得紧,乡下房子卖了给我弟凑彩礼,现在没地方去……”
“所以就来占我的地方?”许清如点头,“行,赵程。既然你要算。”
她打开书桌抽屉,拿出另一个文件夹。
“这是过去四年,你工资卡流水的汇总。每月入账两万五到三万,支出明细里,给‘王秀莲’的转账每月固定八千,‘赵婷’‘赵斌’名下的转账零星不断,单笔最高五万。健身房年卡两万,游戏装备充值记录,酒吧消费……”
“这是你所谓的‘为家庭支出’?”
“这是我这边记录的共同生活开销,房贷、物业、水电煤、 groceries、家政、你的保险、你的车保养……每月固定超过六万。”
“需要我把这些一条条,跟你妈、你妹、你弟媳算清楚吗?算算结婚四年,是你养家,还是我养着你们一大家子?”
赵程的呼吸粗重起来。
“你查我?”
“不查,怎么知道枕边人是人是鬼?”许清如把文件夹扔在他面前,“报警只是第一步。赵程,今天你不把你家这些人弄走,明天我就带着这些流水和离婚协议,去找你公司领导聊聊。你去年升部门经理,竞聘报告里写的‘家庭稳定,无后顾之忧’,挺有意思的。”
赵程猛地抬头,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惊慌。
“许清如!你威胁我?”
“是通知。”许清如看了一眼手表,“给你半个小时。带着你的人,和他们的破烂,消失。”
“否则,我保证你老家全村,你公司全楼层,都会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以及过去四年,你究竟是怎么‘养家’的。”
她拉开门。
门外,王秀莲正贴着门缝偷听,差点摔倒。
许清如侧身让开,对赵程做了个“请”的手势。
“抓紧时间。”
“你妈好像很想知道,她‘能干’的儿子,到底出了多少钱。”
第三章
半个小时后,赵程没能把人全部弄走。
王秀莲以死相逼,坚决不走。
赵婷也说孩子累了,闹觉,非要住下。
最后妥协的结果是:赵程带着他父母和赵婷的两个孩子,去住酒店。赵婷夫妇和赵斌一家,暂时在客厅“借住一晚”。
“就一晚!”赵程对着许清如,几乎是哀求的语气,“清如,酒店我开了两间房,明天一早就让他们走。爸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许清如看着客厅里打地铺的赵斌夫妇,和已经霸占了她主沙发的赵婷。
“我的卧室,书房,衣帽间,任何一扇门如果被打开。”她声音不大,但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我立刻报警,并且起诉非法侵入和盗窃。”
她转身进了主卧,反锁了门。
门外传来王秀莲压低却依旧尖刻的骂声,和赵程疲惫的劝阻。
许清如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手机亮了一下。
是闺蜜唐果发来的微信。
“怎么样?那家子极品滚了吗?”
许清如打字:“暂时没有。在客厅打地铺。”
唐果直接弹了视频过来。
画面里,唐果一脸怒气:“我靠!他们还真敢?!报警没用?”
“警察来了,让走。老太太耍赖,赵程跪下来求我,说明天一定弄走。”许清如扯了扯嘴角,“心软了?是不是特没出息。”
“软个屁!”唐果骂,“你是被他们pua了四年,条件反射!清如,想想他们以前怎么对你的?你怀孕,他妈让你吃转胎药!你流产,他妈说你不中用!赵程说过一句人话吗?现在离了婚还来吸你血!这房子是你爸妈半辈子积蓄加上你拼死拼活赚来的,凭啥?”
许清如没说话。
她环顾这间卧室。
每一件家具,都是她亲自挑选的。
窗帘的颜色,床品的质地,墙上的画。
这里曾经是她疲惫生活里唯一的避风港。
后来赵程住了进来,再后来,婆婆偶尔来“小住”,东西越来越多,规矩也越来越多。
“客厅电视声音不能大,影响你爸睡午觉。”
“阳台不能晾内衣,客人来了不好看。”
“别总点外卖,浪费钱,我做的饭哪不好吃了?”
避风港变成了另一个战场。
唐果还在说:“……你可千万别信赵程的鬼话!什么明天就走,住下了还能走?我跟你打赌,明天肯定又有新借口!孩子病了,老人不舒服,工作没找到……他们就是蚂蟥,不吸干你不罢休!”
“我知道。”许清如轻声说。
她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最底层带锁的抽屉。
里面没有珠宝。
只有一个旧手机,几张银行卡,和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她拿出那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更详细的财务记录,一些赵程早已忘记的“承诺”便签,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是去年拍的,深夜,某小区楼下。
赵程的车。
副驾驶坐着一个长发女人,看不清脸,但赵程侧身靠近的姿势,很亲密。
照片是匿名快递寄到她公司的。
当时她拿着照片质问赵程。
赵程暴怒,说她疑神疑鬼,污蔑他,说那是他女同事,顺路送回家,在车里聊工作。
她信了。
或者说,她强迫自己信了。
因为不想面对更不堪的可能。
现在想来,或许从那时起,或者更早,这段婚姻就已经烂透了。
只是她舍不得沉没成本,舍不得自己付出的四年时光和全部真心。
门外传来小孩尖锐的哭闹声,和赵婷不耐烦的呵斥。
“哭什么哭!再哭把你扔出去!这又不是你家!”
许清如把照片塞回纸袋。
锁好抽屉。
她走到窗边,看着城市的夜景。
灯火璀璨,每一盏灯下,可能都有一地鸡毛。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周律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关于我和赵程的离婚后财产纠纷,我想提前启动诉讼程序。”
“对,诉讼请求明确:确认涉案房屋为我个人财产,与他无关。同时,追索婚姻存续期间,他为个人及原生家庭大额支出,而对我造成的隐性财产损失。”
“证据我明天上午整理好发给您。”
“另外,申请禁止令,禁止他及其亲属接近我的住所和工作单位。”
“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客厅的吵闹声似乎小了一些。
许清如知道,今晚注定无眠。
但有些决定,必须在黑夜中做出。
天一亮,就没有退路了。
她给唐果发了最后一条微信:
“帮我找个靠谱的换锁师傅,明天一早来。”
“再找两家搬家公司,备用。”
唐果回得飞快:
“早该这样!姐妹挺你!让他们滚蛋!”
第四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许清如被激烈的敲门声吵醒。
不是卧室门。
是大门。
伴随着王秀莲特有的、带着哭腔的控诉。
“开门啊!许清如你个黑心肝的!你把我儿子弄哪儿去了?警察同志,你们要给我做主啊!”
许清如皱眉,快速换上衣服,拉开卧室门。
客厅里,打地铺的赵斌夫妇和赵婷也被吵醒了,睡眼惺忪,满脸不耐。
“妈?怎么回事?”赵斌揉着眼睛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两名警察,还有眼睛红肿、头发凌乱的王秀莲。赵程和他爸跟在后面,脸色憔悴。
“妈,你怎么又……”赵程一脸灰败。
“怎么了?”王秀莲一把推开赵斌,冲进来,指着许清如,“警察同志,就是她!她把我儿子扣了一晚上,不让他回酒店!我儿子电话都打不通!她这是非法拘禁!”
许清如愣住了。
赵程昨晚不是带他们去住酒店了?
她看向赵程。
赵程避开她的目光,低声对警察解释:“误会,警察同志。我手机没电了。昨晚……有点事,没回酒店。我妈联系不上我,着急了。”
“有事?”王秀莲尖叫,“你能有什么事?是不是这个狐狸精又勾引你?不让你走?离了婚还缠着我儿子,你要不要脸!”
许清如气笑了。
“王秀莲女士,请你搞清楚。是你儿子,带着你们一家十一口,非法闯入我家。也是你儿子,跪着求我让你们‘借住一晚’。现在你儿子夜不归宿,你跑来我家要人?”
她看向警察:“警官,昨晚的情况你们可以调取楼道监控。赵程先生及其亲属是否离开,一目了然。另外,我再次重申,我和赵程已离婚,他的行踪与我无关。这里是我的私人住宅,他们未经允许滞留,已经严重影响我的生活。我要求他们立刻全部离开。”
一名年长些的警察显然对这类家庭纠纷见得多了,语气严肃:“赵先生,既然离婚了,就要处理好家庭关系。这里是许女士的房产,你们继续滞留确实不合适。请你们尽快收拾东西离开,不要再激化矛盾。”
“我们不走!”王秀莲往地上一坐,“我儿子昨晚就是被她害了!警察同志,你们看她长得就是一副克夫相!我儿子跟她结婚后,事业不顺,身体也不好,现在离了婚,她还扣着房子不放!这房子是我儿子的命啊!”
胡搅蛮缠,颠倒黑白。
许清如感到一阵熟悉的无力感和愤怒上涌。
过去四年,每一次冲突,最后都会变成这样。
道理讲不通,规则说不清,只剩下撒泼和眼泪。
赵程永远在中间和稀泥,最后总是她“顾全大局”地退让。
这次呢?
她还要退吗?
退到连自己最后的容身之所都丢掉?
手机震了一下。
是唐果发来的微信:“换锁师傅和搬家公司我都联系好了,半小时后到。需要我带点‘家伙’过来撑场子吗?”
许清如定了定神。
“不用。你看好戏就行。”
她不再看哭闹的王秀莲,也不看沉默的赵程。
径直走向书房。
拿出昨晚就准备好的文件。
“赵程。”
她叫他。
赵程抬头。
“这是昨晚我咨询律师后,拟的一份《限期搬离通知》。”
许清如把文件递过去。
“上面写明了,基于你们非法侵入的事实,我要求你们所有人,在今天中午12点前,将所有个人物品搬离我的住宅,并恢复房屋原状。”
“如果超时,我将立即提起诉讼,并要求你们赔偿房屋占用费、精神损失费,以及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费用。”
“费用标准,参照同地段房屋租金,按日计算。”
赵程没接。
王秀莲一把抢过去,看了一眼,随即撕得粉碎。
“赔钱?我还没让你赔我儿子青春损失费呢!呸!不要脸的贱货!”
纸屑纷纷扬扬。
许清如点了点头。
“撕毁法律文书。好。”
她拿起手机,开始录像。
对着满地纸屑,对着坐在地上的王秀莲,对着满屋子的人,以及门口的警察。
“2023年10月28日上午7点20分,在我的住宅内,王秀莲女士撕毁我出具的《限期搬离通知》。赵程先生及其他亲属在场,未予制止。”
“警察同志,这一幕,是否可以作为其拒不配合、意图长期非法占有的证据?”
警察点了点头:“可以。”
赵程的脸色彻底变了。
“清如!你非要做得这么绝?”
“绝?”许清如关掉录像,看向他,“赵程,从你带着十一个人闯进我家那一刻起,就没给我留余地。”
“现在,请你们离开。”
“立刻。”
“马上。”
她的语气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王秀莲还想闹。
年纪大些的警察上前一步,声音严厉:“老太太,再不走,我们就按扰乱治安和非法侵入处理了。你是想被强制带离,还是自己走?”
王秀莲的哭声戛然而止,惊疑不定地看着警察,又看向儿子。
赵程终于动了。
他弯下腰,开始收拾地上散乱的行李。
动作很慢,很沉重。
像一场无声的投降。
赵斌和赵婷见状,虽然不情愿,也嘟嘟囔囔地开始收拾。
许清如就站在玄关,抱着手臂,看着他们像败军一样,把那些肮脏的编织袋、拉杆箱,一件件拖出去。
每出去一个人,她心里的堵就松一分。
当最后一个小侄子的玩具车被扔出门外,王秀莲也被赵程半搀半拽地拉出去时,许清如伸出手。
“钥匙。”
赵程僵住。
“我家的钥匙。”许清如摊开手掌,“当初给你配的那把。”
赵程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恨,有怨,或许还有一丝来不及分辨的悔。
最终,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笨拙地取下其中一把,放在许清如掌心。
钥匙冰凉。
许清如握紧。
“再见,赵程。”
她向后退了一步。
准备关门。
就在门即将合拢的瞬间,赵程突然用手抵住了门板。
他的眼睛通红,声音沙哑。
“清如……”
“昨晚我没回酒店。”
“我去找她了。”
许清如关门的动作顿住。
“谁?”
“李薇。”赵程吐出这个名字,像吐出毒药,“我那个‘女同事’。”
许清如静静地看着他。
“四年前我们结婚前,我就认识她了。她结过婚,后来离了。我们……断断续续,没彻底分开过。”
“照片是她寄给你的。她想逼你闹,让我离婚。”
“但我没想过离婚。至少……没想过因为离了你。”
“我妈他们一直不喜欢你,嫌你太强,不听话,家里也帮不上忙。李薇嘴甜,会哄人,我妈喜欢她。”
“房子的事……我妈早知道是你买的。但她觉得,结了婚,就是赵家的。让我哄着你,把名字加上我的,或者……想办法让你‘自愿’放弃。”
赵程语无伦次,眼泪流了下来。
不知道是悔恨,还是算计落空的痛苦。
“清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昨晚我去找她,想跟她说清楚,以后别再联系了。”
“但她录音了。录了我承认出轨,承认我妈想算计你房子的话。”
“她说,如果我不答应她的条件,就把录音发给你,发给我公司,发到网上……”
许清如听着。
心里一片麻木。
原来如此。
那些隐约的怀疑,那些莫名的冷淡,那些永远倾斜的天平。
都有了答案。
不是她不够好。
是她从一开始,就没被放进“自己人”的范畴。
她只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还算体面的,外人。
许清如轻轻掰开赵程抵着门的手。
“赵程。”
“你的忏悔,留着跟法官说吧。”
“关于你婚姻期间与他人同居、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协同你母亲企图欺诈我房产的行为,我的律师会一并加到诉讼请求里。”
“对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爱过、怨过、现在只剩下恶心的男人。
“祝你和李薇,百年好合。”
“千万别分开。”
“别去祸害别人。”
门,终于彻底关上。
落锁的声音,清脆决绝。
门外传来王秀莲尖利的叫骂和赵程压抑的呜咽。
门内。
许清如背靠着门,缓缓蹲下。
没有哭。
只是觉得空。
然后,那空荡荡的地方,开始一点点,长出坚硬的、带着刺的东西。
她拿起手机,给周律师发了一条语音。
“周律师,有新证据。”
“关于赵程婚姻期间长期出轨,以及和他母亲合谋企图侵占我个人房产的录音证据。”
“对方手里可能有一份。”
“我们,得抢先一步。”
第五章
换锁师傅手脚麻利,很快就换好了最新的电子锁。
许清如设置了密码和指纹,又给了唐果一个临时密码。
“这下,除非爆破,不然谁也进不来。”唐果拍着门板,松了口气。
搬家公司的人把被弄脏的地毯、沙发套全部拆走,做了基础清洁。
屋子里还残留着那股令人不快的味道,但至少,空间夺回来了。
许清如坐在刚刚清理干净的沙发上,捧着唐果带来的热咖啡。
手还在微微发抖。
“后续打算怎么办?”唐果问,“起诉?告死那对狗男女和他那一家子吸血鬼!”
“嗯。”许清如点头,“律师已经在准备材料了。出轨证据、企图侵占财产的证据,加上昨天的报警记录和录像,够他们喝一壶的。”
“赵程他妈说的那些话,什么‘房子是我儿子的’,‘骗他加名’,虽然没直接证据,但结合赵程昨晚的‘坦白’,法官心里会有杆秤。”唐果分析,“至少能证明他们主观恶意,财产分割上你绝对优势。”
许清如抿了口咖啡。
苦涩,但提神。
“我要的不只是优势。”她说,“我要他净身出户。婚内转移给家里的那些钱,我要追回属于我的那部分。还有精神损害赔偿。”
“该!”唐果握拳,“让他知道,软饭不是那么好吃的,软饭硬吃更是找死!”
正说着,许清如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本地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通。
“喂,是许清如女士吗?”一个有点耳熟的女声。
“我是。您哪位?”
“我是李薇。”对方自报家门,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奇异的友好,“赵程……应该跟你提过我。”
许清如坐直身体,对唐果做了个口型:“李薇。”
唐果立刻凑近,竖起耳朵。
“有事?”许清如声音冷淡。
“想跟你谈谈。”李薇说,“关于赵程,关于你,也关于……我们。”
“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有的。”李薇轻笑了一下,“比如,我手里那段录音。赵程承认出轨,承认他妈算计你房子的录音。”
许清如的心跳漏了一拍。
“条件?”
“痛快。”李薇似乎很满意,“录音我可以给你。甚至可以出庭作证,证明赵程婚姻期间和我保持关系,以及他妈多次怂恿他转移财产、骗你加名。”
“你要什么?”
“赵程现在工作的那家公司,马上有个副总的职位空缺。”李薇慢条斯理,“他资历够,但缺个‘契机’。你手里,应该有他去年负责的那个‘智慧社区’项目的原始数据备份吧?我记得,核心算法是你帮他调试的。”
许清如瞳孔一缩。
“那个项目已经验收了。”
“是验收了,但最近客户投诉后台有数据泄露风险。”李薇说,“如果你把原始数据和调试记录‘匿名’提供给客户,或者竞争对手……赵程别说升职,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然后呢?”
“然后,我会以‘合作伙伴’的身份,帮他‘解决’这个危机。当然,需要他付出一点代价,比如,签一份对我更有利的‘合作协议’,或者……答应我一些别的条件。”
许清如听明白了。
“你想让我当你的刀,搞垮赵程,然后你再去当他的救世主,顺便拿捏他?”
“互惠互利。”李薇纠正,“你得到了报复的快感和我的证词。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人和控制权。至于赵程……这是他应得的,不是吗?”
许清如沉默了几秒。
“录音,你先发一段给我听听。”
“没问题。”李薇很爽快,“微信同手机号,我加你。”
挂了电话,唐果立刻炸了:“这女人够毒的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想一石二鸟,既利用你搞赵程,又让赵程对她感恩戴德?”
许清如看着微信上弹出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李薇的自拍,笑容温婉。
她点了通过。
很快,一段十几秒的音频文件发了过来。
许清如点开。
赵程熟悉的声音,带着醉意和烦躁:
“……是,我是跟李薇在一起,怎么了?我妈喜欢她,她听话!许清如有什么好?房子攥得死紧,像个防贼一样防着我!我妈说得对,娶了她,我就像个上门女婿!”
“那房子……迟早得是我赵程的!她一个女人,要那么大房子干什么……”
录音戛然而止。
但足够了。
许清如保存了音频。
李薇的消息接着发来:“怎么样?没骗你吧?完整版更精彩。”
许清如打字:“你想要的数据,我可以给你。”
唐果抓住她的手:“清如!你别冲动!这女人比赵程他妈还危险!你这是与虎谋皮!”
许清如拍拍她的手,示意稍安勿躁。
她继续打字:“但我怎么相信,你拿到数据后,会履行承诺,出庭作证?”
李薇回复很快:“我们可以签一份简单的协议。你帮我搞到数据,我先把完整录音给你,并签署一份同意在必要时出庭作证的意向书。等你起诉立案,需要我作证时,我配合。”
“听起来我还是比较被动。”
“许小姐,你要搞垮赵程,这是最快的刀。你自己去收集证据,起诉,耗时漫长。而且,出轨的证据,除了录音,你还有什么?照片?太模糊。人证?谁愿意趟这浑水?”李薇的话带着诱惑和精准的刺痛,“但我不同。我是当事人。我的证词,最有杀伤力。”
“你恨他,不是吗?”
“恨他骗你,恨他算计你,恨他把你当傻子。”
“现在机会来了。”
“我们联手,让他一无所有。”
许清如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字。
恨吗?
当然恨。
但更多的,是疲惫,是厌恶,是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李薇的提议,像一剂猛药。
见效快,但副作用未知。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赵程发来的短信。
很长。
“清如,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李薇找你了,对不对?别信她!她就是个疯子!她什么都做得出来!房子我不要了,钱我也不要了,我们好聚好散,行吗?求你,别跟她搅在一起,她会毁了你,也会毁了我!”
许清如看着这条短信。
忽然笑了。
看。
这就是赵程。
永远在衡量利弊,永远在推卸责任,永远在关键时刻,选择对他最有利的说辞。
昨天还在忏悔,今天就在求饶。
不是因为他知错了。
是因为他害怕了。
害怕李薇,也害怕她手里的证据。
许清如删掉了赵程的短信。
拉黑了他的号码。
然后,她给李薇回复:
“协议怎么签?”
“数据怎么给?”
“我要先看到完整的录音,和你的意向书。”
李薇发来一个笑脸。
“明天下午两点,蓝岸咖啡馆。”
“我带齐所有东西。”
“期待见面,许小姐。”
放下手机。
唐果忧心忡忡:“清如,你真要跟她合作?我总觉得这女人……”
“我知道她危险。”许清如打断她,“但赵程更恶心。”
“而且,”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冷光,“谁说我一定要把真的数据给她?”
唐果一愣。
“那个项目的原始数据,涉及用户隐私,受法律保护。泄露出去,是犯罪。”许清如说,“我不会给自己留这种把柄。”
“那你怎么……”
“赵程当初为了省事,很多调试记录和测试数据,用的是我的私人加密盘。”许清如走到书房,打开电脑,“我可以‘不小心’让李薇‘拿到’一个加密文件的密码。里面嘛,放点别的东西。”
“比如?”
“比如,赵程以前吹牛时,透露过的他们公司一些不太合规的商务操作。一些模糊的,指向性明确的,但又不算核心机密的东西。”
“再比如,李薇和她前夫离婚时,为了多分财产,做的一些手脚的证据副本。我恰好……有个朋友在律所,经手过她的案子。”
唐果张大了嘴。
“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从我第一次发现照片,怀疑赵程出轨开始。”许清如敲击键盘,调出几个隐藏文件夹,“我没吵没闹,因为我知道,吵闹没用。我开始查,一点点查。查赵程,查李薇,查所有可能伤害我的人。”
“我不害人。”
“但我也不能让人害了我,还逍遥自在。”
她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
“李薇想拿我当枪使。”
“我就让她知道。”
“这把枪,装了瞄准镜,也装了倒刺。”
“开火的时候,指不定崩了谁。”
唐果看着她冷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认识了十几年的闺蜜,有些陌生,又无比强大。
“清如……”
“嗯?”
“干得漂亮。”
许清如笑了笑,保存好文件,关上电脑。
窗外,天色渐晚。
城市华灯初上。
一场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她,这次一定要赢。
蓝岸咖啡馆,角落位置。
李薇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温婉知性,笑容恰到好处。
她把一个U盘和一个信封推过来。
“完整录音,和签好的意向书。”
许清如检查了录音,长达半小时,赵程和他妈的嘴脸暴露无遗。意向书也格式规范,签了名按了手印。
“数据呢?”李薇问。
许清如递过去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个网盘地址和密码。
“这是调试日志和部分测试数据集的加密链接。核心算法涉及知识产权,不在里面,但足够你制造‘危机’了。”
李薇仔细看了看,收起纸条,笑容加深:“合作愉快。”
“等等。”许清如叫住她,“还有个问题。”
“你说。”
“你搞垮赵程,又去救他,就是为了控制他,让他跟你结婚?”
李薇挑眉:“不可以吗?我喜欢他。虽然他窝囊,算计,但听话。比很多男人强。”
“那你知不知道,”许清如慢慢搅动着咖啡,“赵程他爸,有家族遗传的肝病,晚期,很烧钱。赵程他妈,有糖尿病,并发症一堆。他妹妹妹夫没工作,弟弟游手好闲。这一大家子,以后都是赵程的担子,也是……他配偶的担子。”
李薇的笑容淡了点:“那又怎样?我有办法治他们。”
“你前夫,”许清如抬起眼,直视她,“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吧?觉得你有办法‘治’他家那些穷亲戚。结果呢?你差点被他姐打流产,最后离婚还被分走大半财产。”
李薇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调查我?”
“彼此彼此。”许清如放下勺子,“你不也把我和赵程查了个底掉?”
李薇盯着她,眼神变得锐利。
“许清如,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许清如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段音频播放键。
里面传来李薇清晰的声音:
“……对,我骗我前夫吃了点药,让他签了那份不公平的协议……他姐那个疯子,活该她儿子出车祸……”
李薇猛地站起来,碰倒了咖啡杯。
褐色的液体流淌在桌面上。
“你……你从哪里……”
“你前夫的姐姐,后来找了私家侦探。”许清如关掉录音,语气平静,“这些东西,本来打算用来告你欺诈的。但后来她儿子需要钱做手术,急着用钱,就把证据打包卖了。很不巧,买主的朋友,是我的闺蜜。”
许清如把另一个小U盘放在桌上,推到李薇面前。
“这个,比赵程的数据,劲爆多了。”
“你说,如果赵程,或者你未来可能遇到的任何一个男人,听到这些,还会觉得你‘温柔懂事’,‘善解人意’吗?”
李薇的脸,血色尽褪。
她看着那个小小的银色U盘,像看着一条毒蛇。
手微微发抖。
许清如站起身。
“李小姐,合作愉快。”
“记得按时出庭作证。”
“如果赵程的官司,因为我‘不小心’泄露了数据而出现什么波折……”
她微微倾身,压低声音。
“你猜,下一个听到这段录音的,会是谁?”
李薇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许清如拿起包,从容离开。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刚才坐过的位置。
桌上的两个U盘,一个信封,还有一片狼藉的咖啡渍。
像极了这场博弈的残局。
许清如走出咖啡馆,坐进自己车里。
她没有立刻发动。
而是点开了手机里保存的另一段录音。
那是昨晚,赵程在门外忏悔时,她悄悄录下的。
“……李薇录音了……录了我承认出轨,承认我妈想算计你房子……”
许清如按下停止键。
现在,她手里有三份录音。
赵程的忏悔。
赵程和李薇的丑态。
李薇的不堪过往。
每一份,都是一把刀。
她看着车窗外流动的街景。
第一次觉得,这座冰冷的城市,给了她某种坚硬的力量。
手机屏幕亮起。
周律师发来消息:“许小姐,起诉状和相关证据已准备完毕,明日可提交法院。”
“另外,根据您提供的新线索,关于赵程可能涉嫌职务侵占(将公司资源用于私人项目)的部分,我们也在整理。”
许清如回复:“辛苦周律师。按计划进行。”
放下手机。
她系好安全带。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方向明确。
回家。
回到那个真正属于她的,1320万的房子里。
接下来的路,她知道不会太平。
赵家不会善罢甘休,李薇也可能反扑。
但她不怕了。
底线已经划下。
铠甲已经穿上。
这场离婚后的战争,她不仅要守住自己的房子。
还要让所有人知道。
算计许清如的代价。
他们,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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