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7日,泽连斯基公开说,美国希望在今年夏天之前敲定和平,把这场拖了四年之久的战争按下暂停键。同时他认为这是美国政治上的时间需要,并不是战场上的实际情况。这句话把美国方面的担忧暴露出来了,如果六月份不能收场的话,美国就会对俄罗斯施加更大的压力。
在拜登时期,再多掣肘也要硬顶着给乌克兰钱和装备,乌军能够撑住和这有很大关系。特朗普上台之后收缩闸门、财政紧张、装备不足,乌克兰立刻就困难了。他自己也担心选举失败之后国会权力天平的变化会带来的执政风险,因此结束俄乌战争就成为短期内可以展示出来的“我能做到”的政绩。
但是政治时间表和战场时间表不在一个坐标系里,俄乌双方都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也不会急于在关键问题上松口。拖一拖,特朗普会更着急,让对方着急,这是谈判的基本功,双方在战场上的对手,但是双方在拖延谈判方面达成了一致。
被卡住的有三个方面:领土、安全保障、扎波罗热核电站。乌克兰不想触碰宪法边界底线,俄罗斯不愿意在实际控制区撤出。因为战争的原因,安全保证的老承诺已经不再存在了,没有人愿意再签署一份空头支票,核电站和能源、安全相关,所有的安排都有很大的风险。
卡在了这三道门之前,谈判就很难加快速度了,地点上打起了太极:第一轮在阿布扎比举行,第二轮在美国举行,第三轮俄罗斯希望在本土举行,乌克兰方面同意,但是俄罗斯方面没有立即回应。里亚布科夫2月11日表示地点还在商讨中,继续在阿布扎比更有利,目的是不让美国掌握主场优势。
美国角色也变了,由原来的裁判变成了带有自身利益以及时间压力的参与者。乌克兰不会因为美国着急就屈服,泽连斯基再次强调不会接受违反乌克兰宪法与法律的协议,这是门槛。
谈不拢并不等于没有解决的办法,谈判的钥匙就是补偿,谁退一步,谁就该得到实实在在的东西。美国和欧洲为乌克兰战后重建及经济复苏准备了大约8000亿美元的援助计划;所谓“德米特里耶夫方案”表示美国与俄罗斯可能会商讨一份价值12万亿美元的经贸协议。谈判中的数字不是随便喊出来的,喊出来不一定能接得住,接得住也不一定能够按时兑现。
乌克兰内部的政治悬念也在牵动着人们的情绪,大选、公投的时间、议题、程序都会影响到社会的分裂和人们的期待。有人主张强硬,有人希望停火,有人害怕不公平,俄罗斯则在节奏控制方面保持阿布扎比会谈的态度,不愿意把环境交给对方。
美国方面,六月份面临选举两道“扣”,急着也要稳住,但是被遮蔽的是不是战场上的每天的生命消耗。和平不是靠一份协议就能实现的,撤离通道畅通无阻、弹药库安静、电力检修按时完成,这才是真正的和平,并不会因为有“六月结束”一句而自动实现。
美国施压的手段仍然会是资金和制裁的组合,配合舆论外交施压,把对手逼入窗口期。俄乌都不愿意在关键问题上做出过多让步,这也是为什么需要谈“补偿”的原因:只有真实的、可以验证的利益,才能换取真实的、可以执行的让步。
第三轮选择地点为美国本土暗战,在显眼的地方选择,美方可以更好地控制资源和媒体空间;留在阿布扎比,中立缓冲层比较厚。目前俄罗斯方显然处于中间状态,这将会直接地影响到谈判的气氛以及对“六月”所抱有的期望。
这场三方博弈是否能在夏天之前结束还不好说,它取决于特朗普能提供什么条件,取决于俄乌能在关键分歧上找到不至于引起各自社会爆炸的中间地带,还取决于地点、议程、执行保障,取决于各方的时间管理。
政治要快,和平要稳,快和稳不是同一个节拍器,能把两样东西结合在一起的人,就有机会把“六月”变成现实。如果第三轮还在阿布扎比举行的话,节奏会比较慢;如果乌启动大选或者公投,立场可能会随着国内政治的变化而变硬或者变软;如果美国拿出更大的经济筹码,俄乌可能会在安全保障方面多走一步,但是前提必须是可以验证并且能够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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