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前,一名 33 岁女子在奥地利最高峰上冻死,她的男友于2月18日受审,被控过失杀人罪。
普兰伯格和古特纳
36岁的托马斯·普兰伯格(Thomas Plamberger)是奥地利萨尔茨堡人,是一名经验丰富的登山爱好者。他的Instagram(现已删除)上曾展示过成功攀登多座高峰,包括多次征服冬季的阿尔卑斯山。他被朋友们描述为“非常有经验的高山向导”,经常组织类似活动。
33岁的克尔斯汀·古特纳(Kerstin Gurtner)女友则是一位热爱户外的女性,她在社交媒体上分享过夜间徒步和登山经历,她从未尝试过如此长距离、难度和海拔的阿尔卑斯路线。
悲剧发生后,普兰伯格也曾在Instagram上发帖悼念:“我非常想你。这痛得难以置信。永远在我心中。没有你,时间毫无意义。”他还与古特纳的父母共同签署了讣告。
然而一年后,事件反转,普兰伯格被起诉,起诉书透露了悲剧的真相。
格罗斯格洛克纳峰
2025年1月18日清晨6:45,两人从山脚出发,目标是通过西南脊线(Stüdlgrat路线)登顶格罗斯格洛克纳。这是一条冬季极为危险的混合地形路线,涉及冰川穿越、陡峭岩壁和暴露区域,需要专业装备如冰镐、绳索和冰爪。辩方律师库尔特·耶利内克(Kurt Jelinek)称,两人共同规划了行程,认为自己身体状况良好且经验充足。
但检察官指出,普兰伯格作为组织者和资深者,应承担“向导责任”。他们出发时已迟到两个小时,这是他们犯的第一个错误,导致无法在日落前完成登顶并安全返回。
当天天气预报显示山顶气温-8℃,风速高达74公里/小时,风寒效应使体感温度降至-20℃。尽管有风暴预警,两人仍继续前进。中午13:30,他们抵达“早餐广场”(Frühstücksplatz),这是一个无回头路的点位,普兰伯格在法庭上称此时古特纳感觉良好,继续向上。
但随着海拔升高,古特纳开始出现疲劳迹象。下午晚些时候,风暴来袭,两人被困在距山顶约250米处。晚上20:50左右,山顶附近的风暴加剧,古特纳出现严重疲惫、低体温和迷失方向症状。
晚上21:00,山脚的阿德勒斯鲁赫小屋(Adlersruhe)摄像头捕捉到他们的头灯灯光仍在向上移动。但随后情况急转直下。22:50,一架警方直升机飞过他们的位置,检察官指控普兰伯格未发出求救信号或使用灯光示意,这是第二个重大失误。
普兰伯格反驳称,当时风太大,直升机无法降落,且他们认为还能坚持。午夜00:35,普兰伯格拨打山地警察电话,但通话内容模糊,据警方记录,他表示“一切还好”,随后将手机调至静音模式,再无联系。这被检察官视为第三个错误:未及时报告紧急情况。
网络摄像头拍摄的画面清晰地显示,男友手持手电筒从山顶下来
凌晨02:00,普兰伯格决定独自下山求助,留下古特纳一人暴露在暴风雪中。她没有应急睡袋、铝箔毯或任何取暖服装,仅裹着个人衣物。普兰伯格下山后于03:30抵达最近的小屋,才联系到救援队。但由于夜间天气恶劣,直升机无法起飞,救援队直到天亮才上山。
六小时半后,普兰伯格返回现场,发现古特纳已冻死在距山顶仅50米处。她的尸体被发现时,身上覆盖薄雪,法医确认是体温过低导致器官衰竭而死。
检察官指控普兰伯格作为向导失职,遗弃伴侣未提供保护。“在大约凌晨2点离开他的女友前,普兰伯格既未使用她的应急睡袋,也未使用可用的应急毯来保护她免于进一步降温,也没有卸下她沉重的背包和分体滑雪板,这间接导致了她的死亡,”因斯布鲁克检察官办公室的官方新闻稿强调。
辩方律师耶利内克强烈否认这些指控。他称两人是“共同规划”,古特纳有相关阿尔卑斯经验,并非新手。离开是“双方同意”的决定,因为古特纳已无法移动,待在一起可能双双丧命。
辩方律师则称摄像头显示普兰伯格独自下山的头灯轨迹,证明他确实去求助,而非逃离。
普兰伯格本人深表遗憾,向古特纳家人致以“真诚哀悼”。
古特纳的母亲在采访中意外地支持普兰伯格:“我不希望他负责。这是一场意外,克尔斯汀热爱登山,她知道风险。”
在Reddit和登山论坛对此事的讨论中,很多网友质疑:普兰伯格为什么不留下来保护她?作为男友,他有责任优先确保女性伴侣的安全,尤其在恶劣环境中。”
一些女性用户则分享个人经历,指出登山或冒险活动中,女性往往依赖男伴的经验,呼吁“伴侣责任”应超越自保本能。
不少人呼吁登山社区制定“伴侣协议”,明确救助责任。不过,反对意见也很多,“在高山上,每个人都对自身负责。强求男性英雄式救援,可能导致双亡。”
目前此案仍在审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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