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的风,裹挟着封建王朝最后的腐朽与苍凉,吹过紫禁城的红墙黄瓦,也吹过无数女子身不由己的人生。在那个“三从四德”刻进骨髓、皇权与礼教双重桎梏的时代,女子的命运从未真正由自己掌控——贫民女子困于生计与缠足的痛苦,终其一生未能踏出家乡小镇;世家女子束于闺阁与规矩,婚姻嫁娶全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那些养尊处优的皇室贵女,看似锦衣玉食、侍女环绕,实则早已被皇权与联姻捆绑,沦为王朝利益的牺牲品。世人总以为,生在皇室便是天大的福气,可只有身处其中的人知道,那份荣华背后,藏着多少无法言说的委屈、身不由己的妥协,以及一生都无法挣脱的枷锁。
清朝两百余年的历史中,诞生过无数身份尊贵的格格、公主,她们的名字或许被镌刻在史书中,或许被淹没在时光里,但大多有着相似的命运轨迹——要么被送往边疆和亲,用一生的孤独换取王朝的短暂安宁;要么被指婚给朝中重臣之子,成为巩固皇权的纽带;即便有幸留在京城,也终究逃不过深宅大院的束缚,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与孤寂中消磨青春。而在这些格格之中,有一位被誉为“清朝第一美女”,她出身显赫,容貌倾城,却未被送去和亲,也未曾拥有过安稳的婚姻,一生无儿无女,在孤独与煎熬中走完了悲凉的一生,她就是庆亲王奕劻四福晋所生的六女儿——四格格。
提到四格格的美貌,如今我们能看到的,唯有留存下来的几张黑白老照片。在摄影技术刚刚传入晚清宫廷的年代,照片大多模糊,且缺乏色彩的点缀,却依然能清晰地看出四格格的出众容貌。不同于晚清女子常见的娇弱病态,四格格的五官极为匀称,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一双眸子清澈而有神,不似宫中其他女子那般带着怯懦与谄媚,反倒透着一股清冷疏离的气质;她的鼻梁小巧挺拔,唇瓣是标准的樱桃小嘴,不施粉黛却自带芳华,眉眼间没有丝毫刻意的讨好,唯有一份自然清秀的韵味。
或许有人会疑惑,在没有彩色照片、没有美颜滤镜的年代,“清朝第一美女”的称号,是否有夸大之嫌?其实不然,晚清的宫廷之中,美人如云,能被朝野上下公认为“第一美女”,足以见得四格格的容貌确实惊艳。更难得的是,她的美并非妖艳俗媚,而是清丽脱俗、气质出众,这份美,不仅在于五官的精致,更在于她骨子里那份不卑不亢的清冷,这份气质,在尔虞我诈、趋炎附势的宫廷中,显得尤为难得。就连权倾天下、见惯了美人的慈禧太后,也对四格格偏爱有加,而这份偏爱,最终却成为了困住四格格一生的枷锁,让她的人生陷入了无尽的坎坷与波折之中。
要读懂四格格的悲剧人生,就不得不先了解她所处的时代背景,以及她的家族——庆亲王府的兴衰。四格格的父亲,是晚清重臣庆亲王奕劻,他是清高宗乾隆皇帝的曾孙,道光皇帝的侄子,出身正统皇室,一生历经道光、咸丰、同治、光绪、宣统五朝,最终被封为铁帽子王,也是清朝历史上最后一位铁帽子王。所谓铁帽子王,是清朝特有的爵位制度,不同于其他爵位的世袭递降,铁帽子王可以世袭罔替,子孙后代永远享有王爵的尊荣,可见奕劻在晚清朝廷中的地位之高。
但奕劻的名声,却并非靠才干与功绩得来,而是靠趋炎附势、贪得无厌。晚清时期,朝廷腐败不堪,官场黑暗,奕劻凭借着对慈禧太后的讨好与谄媚,一步步爬上了权力的顶峰。他一生最大的爱好便是敛财,贪得无厌的程度,堪称晚清官场的“天花板”。据史料记载,奕劻敛财的手段多种多样,无论是官员的贿赂、地方的供奉,还是各类庆典的礼金,他来者不拒,甚至公然卖官鬻爵,将官场当成了自己敛财的工具。
奕劻虽然贪财,但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基因确实出众,其子女们大多容貌出众,其中最出名的,便是四格格与她的二哥载扶。载扶被誉为“晚清最帅王爷”,模样清秀帅气,气质温润,丝毫不输当时的任何一位皇室子弟。光绪年间,载扶被授予“镇国将军”的称号,虽然在朝堂之上没有太多的功绩,也不如他的哥哥载振出名,但凭借着出众的容貌,依然在晚清时期声名远扬。
载振是奕劻的长子,年轻时也是一位颜值出众的王爷,少年时期的他,面容稚嫩却带着几分英气,骑在马上的照片,身姿挺拔,眉眼间满是少年意气,在清朝所有的铁帽子王中,年轻时的载振,颜值堪称第一,只是成年后,体态日渐丰腴,容貌才渐渐不及弟弟载扶。四格格与载扶、载振虽是一父所生,并非一母同胞,但却继承了家族出众的基因,容貌都极为出众。从他们的长相,我们也能推测出,庆亲王奕劻年轻时,也必定是一位容貌俊朗的皇室子弟,否则,也难以生出这般颜值出众的子女。
四格格与慈禧的缘分,始于她的童年。小时候的四格格,天真烂漫,活泼可爱,不像宫中其他孩子那般畏惧慈禧的威严,反而对慈禧有着单纯的喜欢与依赖。在四格格的世界里,没有皇权的高低,没有利益的纷争,只有喜不喜欢,而慈禧,也被这个天真可爱、容貌出众的小格格打动,渐渐对她生出了偏爱之情。慈禧晚年,十分喜欢拍照,这在晚清宫廷中,是一件十分新奇的事情。当时,摄影技术刚刚传入中国,被视为“奇技淫巧”,但慈禧却对其情有独钟,常常召来摄影师,扮成各种角色拍照,以此消磨时光。而在所有陪伴慈禧拍照的人之中,四格格是最受青睐的一个。
如今留存下来的许多慈禧晚年的照片中,都能看到四格格的身影。有一张照片,慈禧扮作观音菩萨,头戴毗卢帽,手持净瓶,端坐于莲花座上,神情威严,而四格格则站在慈禧身旁,扮作观音身边的侍女,身着素色衣裙,双手合十,神情温婉,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即便只是配角,却依然凭借着出众的容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还有一张赏雪的照片,画面中,慈禧身着厚重的狐裘大衣,端坐于廊下,四格格站在她身旁,同样身着冬装,身姿挺拔,容貌清丽,即便裹着厚重的衣物,也难掩她的倾城之色,身后站着大太监李莲英,神情恭敬,整个画面,唯有四格格的容貌,让人过目难忘。
对于宫中的其他人而言,能陪伴慈禧拍照,是一份莫大的荣耀,意味着得到了慈禧的宠爱,也意味着能为自己的家族带来更多的利益。但对于四格格而言,这份宠爱,却并非福气,而是一场无尽的灾难,它像一把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困在紫禁城的红墙之内,剥夺了她的自由,摧毁了她的婚姻,耗尽了她的青春与希望。
随着四格格渐渐长大,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她的婚事,自然成为了庆亲王府与慈禧太后共同关注的事情。以四格格的身份与容貌,本可以嫁给一位如意郎君,拥有一段安稳幸福的婚姻,可慈禧太后却早已将四格格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不愿让她离开自己身边,于是,四格格的婚事,便由慈禧太后亲自指定直隶总督喜塔腊·裕禄的第九儿子。喜塔腊氏是满洲正白旗人,出身显赫,裕禄是晚清重臣,历任安徽巡抚、湖广总督、直隶总督等职,深受慈禧太后的信任与重用,与庆亲王府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对于这门亲事,四格格没有任何反抗的权利,即便心中有不甘,也只能听从慈禧与父母的安排,接受自己的命运。
新婚燕尔,本该是夫妻恩爱、朝夕相伴的美好时光,四格格也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摆脱宫廷束缚的自由与幸福。她的夫君,温文尔雅,性情温和,对她十分疼爱,两人相处融洽,原本以为,这段门当户对的婚姻,能够成为四格格悲剧人生中的一丝慰藉,能够让她摆脱慈禧的掌控,拥有属于自己的小幸福。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份短暂的幸福,仅仅持续了不久,就被慈禧太后亲手摧毁了。
婚后没过多久,慈禧太后便以自己年老孤独、需要人陪伴为由,不顾四格格新婚的甜蜜,不顾她夫君的感受,硬是下旨,将四格格从家中召回宫中,陪伴在自己身边。起初,四格格以为,只是暂时陪伴慈禧一段时间,等到慈禧心情好转,便可以回到家中,与夫君团聚。可她没有想到,这一去,便是无尽的等待与煎熬,慈禧太后再也没有想过要放她离开。
慈禧太后对四格格的依赖,越来越深,不仅要求四格格常年长住宫中,陪伴她吃饭、聊天、看戏、拍照,甚至不允许四格格随意出宫,更不允许她经常回家看望自己的夫君。四格格性情温顺,不敢反抗慈禧的威严,只能默默忍受,日复一日地陪伴在慈禧身边,扮演着“解语花”的角色,将自己的委屈与思念,深深埋在心底。四格格的夫君,虽然心中不满,却也无能为力。他深知慈禧太后的威严,也知道庆亲王府的荣辱,若是敢反抗慈禧的旨意,不仅自己会招来杀身之祸,还会连累整个喜塔腊氏家族,甚至连累庆亲王府。更让他无奈的是,这门亲事是慈禧太后亲自指定的,他不敢纳妾,也不敢有任何怨言,只能独自守着空荡荡的宅院,日复一日地等待着四格格的归来,而这份等待,最终却变成了一场遥遥无期的奢望。
常年的分离,让这对年轻的夫妻备受煎熬,也让他们之间的感情,渐渐变得疏远。四格格在宫中,看似尊贵,实则孤独,她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每天面对的,都是慈禧的喜怒无常,都是宫中的尔虞我诈,她心中的苦,无处诉说,只能在深夜里,偷偷思念自己的夫君,偷偷流泪。而她的夫君,在无尽的等待中,渐渐变得郁郁寡欢,身体也越来越差,可即便如此,他也依然没能等到四格格归来的身影。
命运的残酷,远远不止于此。就在四格格被困宫中、无法与夫君团聚的时候,她的夫君,因长期郁郁寡欢、积劳成疾,一病不起,病情日渐沉重,渐渐到了弥留之际。得知夫君病重的消息后,四格格悲痛欲绝,她不顾宫中的规矩,不顾慈禧的威严,一次次向慈禧请求,希望能允许自己回家,陪伴夫君走完最后一程。可她只顾着自己的孤独,不顾四格格的悲痛,硬是拒绝了四格格的请求,逼迫她继续陪伴在自己身边。那一刻,四格格心中的绝望,达到了顶峰,她看着权倾天下的慈禧,第一次生出了反抗的念头,可这份念头,很快就被现实打败了——她没有反抗的资本,也没有反抗的勇气,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夫君,在远方独自承受着病痛的折磨,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那段时间,四格格整天愁容满面,茶饭不思,身体也越来越差,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化不开的悲痛与绝望。而她的夫君,在弥留之际,依然牵挂着四格格,依然盼着能再见她一面,可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没能等到自己的妻子,最终,只能带着无尽的遗憾,离开了人世。
夫君去世的消息传来,四格格彻底崩溃了,她不顾宫中的规矩,跪在慈禧面前,痛哭流涕,再次请求慈禧允许自己回家,为亡夫送终。这一次,四格格的态度无比坚决,即便慈禧震怒,她也没有丝毫退缩。或许是被四格格的悲痛与坚决打动,或许是担心太过逼迫四格格,会引起庆亲王府的不满,慈禧太后最终,极不情愿地妥协了,答应了四格格的请求。
回到家中,看着夫君冰冷的遗体,四格格悲痛欲绝,整日以泪洗面,沉浸在失去夫君的痛苦中无法自拔。她穿着素服,为夫君守灵,日夜不离,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思念与悲痛,都倾诉给逝去的夫君。那段时间,四格格形容枯槁,神情恍惚,早已没有了往日“清朝第一美女”的倾城风采,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四格格本想借着为亡夫服丧的机会,好好陪伴一下夫君的灵位,好好梳理自己的心情,可她没有想到,慈禧太后,依然不肯放过她。就在她服丧期间,还未从悲痛中走出来的时候,慈禧太后便再次下旨,召她回宫陪伴。面对慈禧的强迫,四格格悲痛万分,却也只能含泪告别夫君的灵位,再次回到那个让她痛苦绝望的紫禁城。
更让四格格无法忍受的是,慈禧太后不仅强迫她服丧期间回宫,还依然像往常一样,让她陪伴自己看戏、拍照。有一次,慈禧太后看戏时,对台上演员的表演十分不满,心中震怒,竟一时兴起,让身着素服、悲痛欲绝的四格格,换上亮色的衣服,上台去唱戏,为她解闷。那一刻,四格格的尊严,被彻底践踏了。夫君离世不久,她本应身着素服,守孝尽哀,可慈禧太后,却不顾礼教规矩,不顾她的悲痛,强迫她身着华服,上台唱戏,扮演那些嬉笑怒骂的角色。四格格心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可她没有反抗的勇气,只能含泪换上华服,走上戏台,演绎着剧中人的悲欢离合。其实,她唱的每一个音符,每一句唱词,都不是剧中人的情感,而是她自己内心世界的真实写照——那是无尽的悲痛、不甘、怨恨与绝望,是被皇权与礼教压迫的呐喊,是对自由与幸福的渴望。
长期的压迫与折磨,让四格格越来越受不了慈禧的做派,她心中的怨恨,越来越深,她开始渴望自由,渴望逃离这个让她痛苦绝望的紫禁城,渴望回到自己的家中,再也不回来。于是,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庆亲王奕劻,她希望父亲能够出手相助,能够劝说慈禧太后,放她一条生路,让她能够远离宫廷的束缚,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然而奕劻勃然大怒,严厉地训斥了四格格,并警告她,若是再敢有这样的念头,就会连累整个庆亲王府,让全家都身首异处。看着自己的父亲,如此冷漠无情,如此贪得无厌,四格格彻底心死了。她终于明白,在这个封建王朝,在权力与利益面前,亲情、爱情、自由,都显得如此渺小,如此不堪一击。她没有依靠,没有退路,只能被迫回到那个让她痛苦绝望的紫禁城,继续陪伴在慈禧太后身边,继续忍受着无尽的压迫与折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在漫长的宫廷生活中,四格格渐渐变得麻木、冷漠,她不再有任何的渴望,不再有任何的反抗,只是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日复一日地陪伴在慈禧身边,重复着枯燥而痛苦的生活。她的容貌,依然倾城,却渐渐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眉眼间,只剩下化不开的疲惫与悲凉,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独,早已刻进了她的骨子里,融入了她的血液中。
四格格的一生,没有子女,没有爱情,没有自由,没有尊严,她被誉为“清朝第一美女”,拥有倾城的容貌,拥有显赫的家世,却唯独没有拥有过幸福。她的一生,都被皇权与礼教捆绑,被慈禧太后的偏爱束缚,被自己的父亲抛弃,她像一朵娇艳的花朵,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宫廷之中,没有阳光,没有雨露,只能在孤独与痛苦中,渐渐枯萎、凋零。
慈禧死后,四格格而言无疑是一种解脱,可此时她青春早已逝去,她的容貌早已渐渐衰老,她的心灵,早已被无尽的痛苦与绝望,摧残得千疮百孔。她虽然获得了自由,却再也找不回当年的自己,再也找不回幸福的滋味,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孤独与悲凉,只有一身的伤痕与疲惫。离开了紫禁城回到了庆亲王府。可此时的庆亲王府,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权势滔天、富贵荣华的王府了——清王朝的统治,早已摇摇欲坠,奕劻虽然依然过着奢靡无度的生活,却也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权力与威严。四格格回到王府后,没有再婚,也没有子女,只是独自居住在一个偏僻的院落里,整日闭门不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回忆着自己悲惨的一生,思念着自己逝去的夫君。
清朝灭亡后,奕劻带着自己一生敛来的财富,隐居天津,安度晚年,而四格格,却依然留在北京,独自生活。她的一生,历经了晚清的兴衰,见证了王朝的覆灭,也承受了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与磨难,她被誉为“清朝第一美女”,可这份美貌,不仅没有给她带来幸福,反而给她带来了无尽的坎坷与波折。四格格的故事,也让我们明白,美貌从来都不是幸福的保障,自由与尊严,才是人生最珍贵的财富。百年已过,物是人非,那个倾城的女子,早已化作一抔黄土,埋在了时光的尘埃里,可她的故事,却依然在警醒着我们,珍惜当下,敬畏历史,不要让当年的悲剧,再次重演。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