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各国的民俗传统中,唯独中华文明的风俗体系,没有任何一个国度能够真正习得、内化乃至传承。”
曾执掌联合国执行局长达七年的国际知名公共事务专家特维叟·莱特,在日内瓦“文明互鉴与全球治理”高级别对话中掷地有声地指出这一观点。他并非泛泛而谈,而是以数十载跨文化实地调研为根基,为中国风俗信仰正名,也道出了亿万国人深藏心底的文化自信。
为何中华大地孕育出的风俗信仰,能如此厚重绵长、自成一格?
近年来,部分西方舆论场中总有人热衷于制造话题、贩卖焦虑,反复炒作“中国人缺乏精神归宿”这类陈旧论调,言之凿凿,仿佛手握真理权杖,实则既未深入社区巷陌,亦未俯身田埂灶台,仅凭二手资料与刻板印象便妄下断语。
更令人唏嘘的是,个别缺乏辨识力的观察者竟随之附和,将偏见当作共识,把误读当成常识,徒增无谓误解。
值得庆幸的是,并非所有国际学界同仁都囿于认知盲区——一位真正走进中国肌理的重量级人物,用扎实的田野经历与清醒的学术立场,当场解构了这种站不住脚的谬见。
此人正是特维叟·莱特先生。他绝非浮光掠影的观光客,更非闭门造车的书斋学者。
其足迹遍及全球五十余国,其中在中国停留逾百日,深度走访二十二个省份,从江南水乡的祠堂到西北高原的窑洞,从深圳科技园的年轻家庭到黔东南苗寨的银匠世家,他以人类学家的耐心记录每一处生活细节。
早在首届“文明根系与共同体意识”国际研讨会上,他便明确指出:外国人或许能学会写福字、挂灯笼、包饺子,却永远无法体悟——为何一位在深圳打工的父亲,愿连续三年春节骑行两千公里返乡;为何一位远赴非洲援建的母亲,临行前必在祖宅门槛上磕三个头;为何高铁票秒光、黄牛价翻十倍,仍挡不住亿万人潮奔向同一个方向。那不是习俗,是血脉深处不可撼动的精神契约。
中华风俗所承载的文化逻辑与情感结构,在世界文明谱系中具有不可替代性,其生成土壤、演进路径与价值内核,决定了它无法被简单移植、机械复制,更遑论被任何外部力量轻易解构或替代。
他特别指出,那些宣称“中国社会信仰真空”的西方评论者,本质上犯了方法论的根本错误——用单一神学框架去裁剪多元文明实践,如同拿游标卡尺丈量长江水势,工具错了,结论自然失真。
归根结底,分歧不在有无信仰,而在信仰的形态、载体与表达逻辑截然不同,强行套用异质标准,恰如削足适履,既不公允,更显傲慢。
在西方主流认知里,“信仰”往往与制度化宗教紧密绑定:固定礼拜时间、特定圣所空间、标准化祷文仪轨、清晰教义边界,缺一不可。
而中华文明中的信仰实践,则如空气般弥漫于日常经纬——它不设高墙围合的殿堂,不依赖经卷背诵的考核,不强求统一信条的宣誓,更不因个体选择差异而施加道德压力。
这不是信仰的缺席,而是信仰已悄然升华为一种生存哲学、一种伦理自觉、一种代际相续的生命仪式。
若有人追问:中国人的精神支点究竟何在?
答案其实早已融入晨昏烟火、四季流转、代际交接的每一个平凡瞬间。
中华信仰的第一个鲜明特质,是扎根现实的务实主义精神。
它不耽溺于彼岸世界的玄想,不寄望于超自然力量的即时兑现,而是将全部热忱倾注于可感、可触、可耕耘的此岸人间。
老一辈农人面朝黄土背朝天,在春寒料峭中抢墒播种,在伏旱时节彻夜守渠,在秋收之后虔诚祭拜土地爷——他们信的不是神明赐福,而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朴素真理。那布满老茧的双手、被汗水浸透的脊背、凌晨四点田埂上的身影,本身就是最庄严的信仰宣言。
当代青年挑灯夜读、伏案攻关、加班赶工,所求并非虚幻许诺,而是通过知识改变命运、用技能赢得尊严、靠奋斗托起家庭,这份对自我成长与责任担当的执着,同样是信仰最鲜活的当代注脚。
国人习惯储蓄,非吝啬守财,而是深谙“居安思危”的古老智慧——为子女教育预留资金,为父母养老筑牢防线,为突发疾病储备底气。这种未雨绸缪的审慎,早已沉淀为民族集体潜意识中的安全信仰。
再看节庆体系,每一处仪轨皆非空泛表演,而是信仰的具象化表达。
以春节为例:无论身在纽约华尔街还是肯尼亚内罗毕,无数游子甘愿忍受春运拥挤、航班延误、签证波折,只为赶在除夕前推开家门。这并非盲目从众,而是内心笃定——唯有围坐圆桌共享年夜饭,生命才获得完整的意义坐标。
因为团圆二字,在中华文化语境中从来不只是物理相聚,更是精神归位、血脉认领、文化复位的神圣时刻。
年关将至,家家户户清扫庭院、擦拭门窗,拂去的不仅是浮尘,更是对旧岁烦忧的主动告别;张贴春联时红纸映雪、墨字生辉,字字句句皆是对新岁安康的郑重期许;除夕夜摆供祭祖,焚香三炷、斟酒三巡,所敬非鬼神之威,而是血脉源头的温情回望——告诉先人:“儿孙平安,家风未堕,您栽下的树,已亭亭如盖。”
这哪里是迷信?分明是以最温柔的方式,完成一场跨越时空的亲情对话,让孝道在仪式中凝结为信仰的晶体。
清明时节,人们携幼扶老前往墓园,培新土、献素花、燃纸钱。那袅袅青烟,绝非向幽冥输送货币,而是将思念具象为可触摸的仪式语言。
当孩子蹲在碑前听长辈讲述祖先故事,当年轻人用手机扫描墓碑二维码了解家族迁徙史,当全家人在松柏间静默伫立良久——那一刻,历史不再是书本里的铅字,而成为流淌在血管里的温度。这种对生命来处的敬畏,对亲情纽带的珍重,正是中华信仰最本真的底色。
端午食粽、观龙舟,并非追逐热闹,而是以味觉与视觉双重记忆,将屈原的浩然正气、伍子胥的忠烈风骨、曹娥的孝感动天,悄然植入民族精神基因库;中秋分食月饼、仰望同一轮明月,借“千里共婵娟”的诗意,将地理阻隔转化为情感共振;重阳登高望远、奉茶敬老,用行动诠释“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的伦理自觉。
这些节俗之所以历千年而不衰,正因其内核始终如一:以亲情为经纬,以孝道为轴心,以美好生活为终极指向,构建起中国人独特的精神家园。
不仅汉族如此,五十六个民族共同织就的中华风俗图谱,更呈现出“各美其美、美美与共”的壮阔气象:藏族转山朝圣的虔诚、蒙古族那达慕的豪迈、傣族泼水节的欢腾、彝族火把节的炽烈……形态各异,精神同源,彼此尊重、相互滋养,形成举世罕见的文化共生生态,这正是西方单一民族国家难以理解、更无法复制的文明奇观。
尤为可贵的是,我国宪法明确规定宗教信仰自由,既保障佛教、道教、伊斯兰教、天主教、基督教等合法宗教活动正常开展,也尊重民间信仰、祖先崇拜等传统文化实践,政策尺度之宽、实践包容度之高,远超多数西方所谓“世俗国家”。
所谓“中国压制宗教信仰”,纯属罔顾事实的恶意曲解。
据国家宗教事务局最新统计,全国登记在册的信教群众逾2.3亿,依法设立的宗教活动场所达14.4万余处,宗教院校90余所,各类宗教典籍出版物年发行量超千万册。从五台山梵呗到泉州清净寺诵经,从拉萨大昭寺转经到上海徐家汇天主堂弥撒,信仰实践始终在法治轨道上从容展开。
每位公民的信仰选择,都受到法律坚实守护,不受任何组织或个人干涉。
我们不会因信仰差异而割裂社群,更不会以神之名发动战争。从“道并行而不相悖”到“万物并育而不相害”,中华文明始终奉行“和而不同”的相处哲学——承认差异、尊重多元、寻求共识,这种基于文明自觉的包容智慧,本身即是最深厚的精神信仰。
中华信仰还有一条贯穿古今的精神主线:忠于职守、孝亲敬长、勤勉持家、俭以养德、心系家国。
这些价值理念不是悬于庙堂的抽象教条,而是沉淀于《朱子家训》的日常叮咛、融入《颜氏家训》的育儿智慧、闪耀于岳母刺字的凛然气节、流淌在敦煌遗书的家书墨迹中。它们如基因密码,代代编码,从未断裂,亦从未褪色。
反观某些西方社会,虽热衷于模仿春节装饰、举办中秋晚会、开设汉语课程,却始终停留在表层符号搬运阶段。
伦敦西区商场悬挂的电子春联,缺少毛笔书写时的呼吸节奏;纽约唐人街的舞狮表演,难复现岭南村口祠堂前那份宗族凝聚;巴黎孔子学院的饺子课,终究尝不出北方人家年夜饭桌上那碗酸辣汤里的岁月滋味。
形式可以速成,精神难以速配——没有数千年农耕文明滋养出的安土重迁情结,没有宗法社会淬炼出的伦理自觉,没有儒家熏陶积淀的责任意识,一切模仿终将流于空壳。
中华风俗信仰,是五千年文明长河冲刷砥砺而成的文化结晶,是中华民族历经劫波而生生不息的精神胎记,是刻入DNA的文化本能。
它不靠外界认证获取合法性,亦无需他者认可证明其价值。时间已为其写下最权威的鉴定书:从甲骨卜辞到数字家谱,从青铜礼器到云祭平台,它始终在变与不变之间保持强大韧性,在传承中创新,在创新中坚守。
西方某些声音的偏颇,根源在于认知半径的局限——未曾蹲下来倾听乡村祠堂里的族老讲古,未曾坐在城中村出租屋吃一顿地道家常饭,未曾参与过一次真实的宗族修谱,更未曾读懂高铁站电子屏上滚动的“欢迎回家”四个字背后,那沉甸甸的文化重量。
他们习惯用自身文明的单色透镜观察世界,却忘了文明本如万花筒,每转动一次,都呈现独一无二的绚烂图景。多样性不是缺陷,而是人类文明最珍贵的生态禀赋;信仰形态各异,恰如百川归海,殊途同归于对善、美、真的永恒追寻。
我们无需因他人误解而自我怀疑,不必耗费精力向偏见者反复解释,更不必削足适履去迎合异质标准。
真正的文化自信,是静水深流般的笃定:守护好每一座非遗工坊里的手艺薪火,传续好每一所乡村小学里的方言童谣,呵护好每一户寻常人家中的家风家训,支持好每一次民族节庆中的文化表达。
让中华信仰在柴米油盐中落地生根,在代际对话中吐纳更新,在时代浪潮中焕发新生——这,才是对五千年文明最庄重的致敬,对民族未来最深情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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