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期间的冬奥赛场,总是被赋予更多情绪:期望、紧张、热烈,也更容易被放大成成败的分界线。
昨夜今晨,中国队并非在每一个项目上都抵达金牌的终点,但他们呈现出的,却是一种耐人寻味的“抵达”——抵达真实、抵达坚持,也抵达运动本身最本真的价值。
从苏翊鸣的首金,到徐梦桃的卫冕,再到中国女子短道速滑队泪洒采访区、刘少昂坚持滑完最后一个单项,它们共同勾勒出这个春节中国队的一个真实侧面,值得回望。
01
苏翊鸣:少年与时代同频
当苏翊鸣把中国队的首金稳稳收入囊中时,那一刻的意义早已超越了技术动作本身。它更像是一种时代的自然发生——年轻、开放、自信,与世界顶级舞台之间,不再横亘着想象中的距离。
他的滑行干净而果断,几乎没有多余情绪,却在终点线后释放出属于青春的克制喜悦。这枚金牌并非偶然,它来自系统化训练、国际化视野,也来自一种并不惧怕失败的心态。“再度站上世界之巅,是我成熟的见证。”苏翊鸣这样总结自己。
在22岁生日当天,回望来时路,他坦言:“四年前,我还是个小孩子,并不会有太多期望,也不会感到很重的责任和压力,只是单纯地渴望把自己发挥到最好。”
北京冬奥会后,伤病接踵而至,状态反复起伏。“我一度失去了动力。”他说,“一金一银,对一个17岁的孩子来说是难以想象的事情,那种情绪一时很难控制。”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小孩”:有时心理准备好了,身体却跟不上;身体恢复了,心里却不敢完全相信自己。也正是在这样的反复中,少年成长起来。
他把情绪留到真正值得释放的时刻,“只有站上最高领奖台、让国歌奏响,才有迸发情绪的资格。”他要在别的国家的舞台上,展现中国冰雪人的魅力。
02
徐梦桃:时间面前的坚持
在36岁的年纪,成为中国队历史上年龄最大的女子冬奥冠军后,“五朝元老”徐梦桃却说:“姐还有空间,现在还不到说再见的时候。”
她的每一次起跳,都带着伤病、年龄和质疑,却从未把退场当作选项。在这个春节的赛场上,她或许不是最轻盈的运动员,却很清楚自己为何而来。
属马的徐梦桃,在本命年的大年初二成功卫冕,成为该项目历史上唯一完成冬奥卫冕的运动员。“能够成为中国冰雪项目年龄最大的冬奥冠军之一,对我来说更像是一种使命与传承。”她说,“我想告诉所有运动员,年龄不是追逐梦想的枷锁。无论多大,我们都可以是当打之年。”
当被直接问及是否称得上空中技巧项目的“GOAT(历史最佳)”时,她干脆利落地回应:“是的,没错。”
这份笃定,并非来自自我确认,而是在一次次与时间的交锋中积累而成。
03
短道速滑:在不完美中滑完全程
升国旗、奏国歌的画面,中国短道速滑队也在电视直播中看到了。“我看了雪上的两金,也很激动,忍不住掉眼泪。”张楚桐说。
女子3000米接力结束后,姑在采访区落泪。那既是不甘心的泪水,也是为自己拼尽全力的骄傲。“战术已经打到极致了,大家使出了浑身解数。”公俐说。尽管只是B组决赛,但她们把它当作A组去拼,也清醒地看到了与强队之间的差距,“未来还要继续努力。”
娘们
短道速滑的赛场向来残酷。男子500米的赛道,偶然性被无限放大——有人意外闯入决赛,有人却不得不接受命运的重新洗牌。半决赛中,刘少昂摔出赛道,狠狠磕在头盔上,那一幕令人揪心,他承载着整个短道速滑男队在单项上的最后期望。可他迅速收拾好情绪,很快站上了B组决赛的起跑线,并滑出了第一名的成绩。
赛后,刘少昂说:“春节没能给大家带来金牌,确实有点难受,也很遗憾。我们的目标都是金牌,但真的很难。”回顾四年,他感谢了几乎所有人——教练、队友,甚至宿管阿姨、食堂大叔。遗憾之下,是不甘心:“如果国家队需要我,我会继续再战,也会帮助大家去拿到奥运资格。”
短道速滑的赛场,还有最后两个项目。哪怕已经知道结果并不完美,他们依然不会放弃。
这个春节,中国队或许没有在每一条赛道上都抵达最高点,但他们完成了一件同样重要的事——在压力、运气与现实交织的舞台上,拼尽所有。而真正值得被记住的,往往正是这些无法被金牌完全概括的瞬间。
撰文:新民晚报特派记者 陶邢莹 米兰今日电
图片:新华社图
编辑:沈毓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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