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秋天,北京的夜格外安静。中南海里一盏台灯亮到深夜,《解放军报》送来的一份连环画宣传提纲,摆在周恩来的案头。纸上用红笔圈出的,是“南昌起义领导人”的几行名字。谁排在前,谁排在后,看似一件小事,却牵连着一段波澜壮阔的革命历史,也牵连着几位老战友在枪林弹雨中结下的生死情谊。
在那张名单上,贺龙的名字格外醒目。如何排序,周恩来并没有顺手批个“同意”,而是重新翻开了1927年南昌城里的那一页历史。
一、从一张名单说起
这份连环画宣传提纲,由八一南昌起义纪念馆起草,通过总政转到《解放军报》,稿子里写着:“南昌起义领导人:周恩来、朱德、贺龙、叶挺。”提纲在报社内部引起了谨慎的讨论,最后,编辑们干脆把几位领导人的名字用红笔圈出来,附上说明,呈送周恩来审阅。
周恩来看到名单,立刻意识到这不仅仅是出版业务。这关乎历史的严肃记录,也关乎对战友、对党内分工的准确评价。当晚,他把材料带回住处,认真审阅,一边琢磨,一边回想三十年前南昌城里的情形。
有意思的是,在这件事上,他并没有单凭个人记忆下结论,而是主动征求相关领导人的意见。
二、老战友的“让位”与增补
周恩来首先想到的是朱德。1957年时,朱德已经是共和国元帅、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但提起南昌起义,他一直看得很实在。周恩来把名单拿给朱德时,朱德看完,没多犹豫,直接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八一起义,我的主要是作一些协调保障工作,作用不大,应排在叶挺将军之后。”朱德说话一向朴实,这句话既是对自己当年角色的准确定位,也体现出老一辈革命者一贯的谦逊态度。他很清楚,1927年夏天,自己在南昌的工作偏重组织、联络和“向导”,真正担任军队主力指挥的,是贺龙和叶挺。
在征求意见的过程中,周恩来还想到一个重要问题:这份名单,显然不够完整。南昌起义的筹划和指挥中,有一位关键人物不能缺席,那就是刘伯承。起义前敌委员会参谋团的参谋长,具体作战方案的重要起草者,如果在宣传中被漏掉,就不仅仅是文字疏忽,而是对事实的损失。
周恩来据此批示:在起义领导人中,应当加上刘伯承的名字,排在朱德之后。同时,他根据当年的实际分工,对顺序作了重要调整——把贺龙排到朱德之前。最终确定的领导人排序为:周恩来、贺龙、叶挺、朱德、刘伯承。
从内部文件看,这个排序有明显的依据:周恩来是起义的总负责,担任前敌委员会书记;贺龙、叶挺是主要武装力量的直接主官,负起作战指挥的骨干职责;朱德偏重参谋、联络与整合,刘伯承则在军事谋划与战役部署上发挥重要作用。把贺龙排在第二位,本质上是把他在起义中的实际作用摆回到应有的位置。
不得不说,这样的处理方式,既照顾了历史事实,又体现了周恩来一贯的谨慎和公正。
三、1927年的南昌:风雨欲来
时间往回拨到1927年。北伐军节节胜利,工农运动蓬勃发展,本来是革命力量高涨的阶段。可就在这个当口,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四一二”政变,汪精卫随后在武汉转向右倾,屠杀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国共合作骤然破裂,局势急转直下。
在这个危机关头,中共中央经过一系列讨论,作出一个关键决定:在武装斗争中挽救革命,发动起义。那时党所掌握和影响的军队,主要集中在国民革命军第二方面军,其中第四军、第十一军、第二十军尤为重要。叶挺原先指挥的独立团骨干,被扩编为第四军二十五师;此时叶挺已经是第十一军二十四师师长,而贺龙则是第二十军军长。
与此同时,朱德根据党的指示,于1927年1月创办国民革命军第三军军官教育团,地点在南昌,他担任团长,在那里培养了不少军事干部和工农运动骨干。这批人日后在南昌起义中发挥了不容忽视的作用。
1927年7月,中共临时中央常委会作出明确部署:“以贺龙率领的第二十军、叶挺率领的第十一军第二十四师和朱德领导的第三军军官教育团为基础,在南昌发动起义。”从这个决议看,贺龙、叶挺部队就是未来起义的主力,这一点后来在战场上得到了充分印证。
四、贺龙的选择与周恩来的决定
那年盛夏,贺龙、叶挺部队借武汉国民政府“东征讨蒋”的名义,向长江中下游调动。二十军、二十四师陆续进入江西九江及南昌一线,表面上是整顿和机动,实际已在为起义做准备。
7月中旬,叶挺率部到达九江,将师部设在城东一幢建筑内。聂荣臻受命负责具体通知起义准备,他抵达九江后,第一个联系的就是叶挺。7月23日,贺龙率“钢军”之称的第二十军抵达九江塔公祠一带驻扎。这支部队北伐中屡建战功,战斗力极强。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的贺龙尚未正式入党。负责联络的谭平山问他:“共产党决定开展独立的军事行动,希望你率领二十军和我们一起行动,你怎么看?”贺龙一句话就表明态度:“我只有一句话,赞成,我完全听从共产党的指挥。”这一表态,在当时的复杂环境下,分量非常重。
国民党方面也不甘心让这两支队伍“失控”。江西省主席朱培德、新四军军长黄琪翔联名“设宴”,邀请贺龙、叶挺,名义是招待,实则想借机夺兵权。叶剑英察觉不对,及时提醒:“这次宴请不对劲,很可能有后手。”贺龙听完,干脆地说:“不去,不去,他们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两支部队由此躲过一场险棋。
25日黄昏,周恩来悄然抵达九江。他穿着灰色制服,提着一个黑色皮箱,身边只有陈赓作陪,从汉口秘密乘船而来,出发前甚至没有告诉邓颖超具体任务。长期战斗在一线的同志都记得,周恩来工作极其严谨,行军途中别人累得倒头就睡,他常常还在油灯下批阅文件、思考问题。这种作风,使得他在部队中的威信极高,许多战士后来回忆,对他的命令,是“绝对服从”。
到九江之后,周恩来立刻着手处理一个关键问题:起义地点还没有最后敲定。这项重大抉择,落在了他身上。
南昌,逐渐进入他的视野。那时南昌的交通条件相对闭塞,敌军兵力不是很集中,一旦起义打响,外援也难以及时赶到,这就给起义军争取了宝贵时间。更重要的是,从北伐时期起,南昌及周边地区的工农运动基础就比较好。蒋介石背叛革命之后,当地群众情绪激愤,曾公开召开大会,声讨其行径,群众基础、情感基础都在那儿摆着。
周恩来多方打听,又实地了解情况,综合判断后,把起义地点定在南昌。这一决定,为后来的南昌起义奠定了基础。
五、前敌委员会与作战方案
自25日起,贺龙、叶挺部队陆续从九江出发,乘火车南下。朱培德下令破坏铁路桥梁,企图阻断部队行动,沿线铁路工人连夜抢修,把一座座桥梁重新接起来,为起义部队铺路。这些细节,折射出工人阶级对起义的支持。
27日,周恩来、刘伯承、林伯渠、陈赓等人从庐山一带绕道,经德安抵达南昌。到达后,周恩来很快在江西大旅社成立了中共前敌委员会,他担任书记。这一机构,实际上是南昌起义的最高领导机关。
前敌委员会随即召开会议,周恩来对起义前的组织、联络、保密、群众动员等工作逐项部署,初步决定在7月30日夜间发动武装起义。计划拟定之后,还要把复杂的军事问题具体化,这时刘伯承的作用明显显现出来。
刘伯承是久经战阵的军事家,善于在复杂环境下梳理战场态势。他被任命为前敌委员会参谋团参谋长,与贺龙一起,对南昌城内敌军部署进行细致勘察。两人结合城内营房位置、敌军兵力分布、火力配置等情况,逐条研究,拟定具体作战方案,再由周恩来、叶挺进行审阅。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朱德虽然创办的第三军军官教育团驻在南昌,但在起义前夕,他曾奉命离开南昌赴武汉,随后又秘密返回,为起义部队寻觅驻地、打探国民党军动向。这些工作,不如前线指挥那样张扬,却极为关键。周恩来后来多次评价,朱德在南昌起义中是“很好的参谋和向导”。
就在起义一切筹备就绪之际,30日早晨,张国焘抵达南昌。他对起义计划提出强烈反对,态度僵硬,言辞激烈。这无形中加大了领导层的压力。周恩来在前敌委员会内部多次解释、争取,顶住来自多方面的阻力,才最终排除干扰。但出于安全和准备考虑,武装起义时间被迫推迟到8月1日。
六、贺龙的“总指挥”与叶挺的“速决战”
起义临近,如何安排具体职务,是绕不过去的问题。那时贺龙尚未正式入党,周恩来考虑再三,仍然决定大胆启用他。
有一次谈话,周恩来对贺龙说:“我们决定由叶挺任前敌总指挥,刘伯承任参谋长。起义作战方案,想请你和伯承一起草拟。”随后,又向他宣布:由他担任起义军总指挥之一。贺龙听完,有些吃惊:“我还没有入党……”周恩来回答得很直接:“看的是你在革命中的立场和行动。”
贺龙想了想,说出自己的态度:“我坚决服从!如果共产党看得起我,就请让我加入共产党。”这一段对话,经后来多个回忆材料印证,虽细节略有差异,但大致精神是一致的。
被赋予重任后,贺龙回到二十军指挥部,召集军官和骨干开会。他向大家讲明形势,指出蒋介石屠杀共产党人,背叛革命,必须挺身反抗,号召全军跟着共产党走。二十军官兵对贺龙极有信任,这番动员,使部队士气大振。
叶挺那边,也在紧张筹备。7月30日,他在南昌百花洲畔一处教学楼教室里召开会议,对所属军官明确表示:必须坚决执行党的决定,动作要快,战斗要打得干脆利落。他强调起义行动要“迅速解决战斗”,争取一夜之间控制全城关键点。
刘伯承和贺龙继续反复推敲作战部署,对各路兵力作出详细安排,包括哪些部队攻击新营房、哪些负责贡院和天主堂、哪些切断敌人通讯线路。等方案定稿后,提交周恩来、叶挺审定。几位领导在方案上逐项讨论,最终形成统一作战计划。
起义前夕,周恩来在部队讲话。他没有泛泛而谈,而是提醒大家:“今后的革命道路还很长,要准备艰苦战斗,流血牺牲。不管敌人多么强大和凶残,只要有决心,坚持战斗下去,革命就一定会胜利。”这句话,被不少参加起义的老战士记了下来。
七、枪响南昌城
1927年8月1日凌晨2点,南昌城内夜色仍浓。随着预定信号发出,各路起义部队同时行动。南昌起义正式打响。
在这场战斗中,周恩来作为前敌委员会书记,既抓总体指挥,又深入前线。他不顾个人安危,到战斗最激烈的贡院一带察看情况,掌握战况变化。贺龙指挥二十军从多个方向推进,执行预定计划,攻占各处要点。叶挺则侧重指导二十四师,集中兵力歼灭驻守新营房、贡院、天主堂、匡庐中学等处的敌军,缴获大量武器弹药。
战斗从凌晨持续到拂晓,城市上空不断传出枪炮声。经过数小时激战,起义军全歼守军三千余人,缴获枪支五千余支、子弹七十余万发,以及数门大炮和不少金银物资。南昌街头,已经被起义军控制,空气中弥漫着烧灼后的烟味,也掺杂着胜利后的兴奋。
不过,前敌委员会很清楚,这场胜利只是长期斗争的起点。敌人援军随时可能赶来,部队不能恋战。按照事先制定的战略,起义部队在南昌短暂停留后,开始有组织地撤出,准备南下广东。
临行前,有些人提议留下些好用的生活器具,贺龙却把自己住处的茶具、花瓶之类一古脑儿送人。他的态度很干脆,带着的是武器和队伍,而不是这些“讲究的东西”。周恩来、叶挺、贺龙等人带领部队,踏上艰苦的南征之路。
南下途中,起义军遭遇连续挫折,伤亡惨重,战略目标最终没有完全实现,这是史实,不需要回避。但从长远看,南昌起义在中国革命史上具有开创意义。正是这支队伍的存在和流变,后来才出现了井冈山会师,才有了红军、八路军、新四军,直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发展脉络。
1933年7月1日,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决定:每年8月1日作为工农红军纪念日。1949年设计新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旗时,毛泽东明确批示:军旗上必须有“八一”二字。从那一刻起,8月1日这一天,成为人民军队诞生的象征。
八、周恩来再谈“谁是南昌起义的领导人”
时间又回到新中国成立之后。1959年,北京军事博物馆预展,周恩来专程前往审查展览内容。南昌起义的展板自然少不了,讲解员按照现成稿件做介绍:“大革命失败后,为了挽救革命,1927年8月1日,周恩来等同志领导了南昌起义……”
听到这句话,周恩来打断了讲解。他问了一句:“哪儿是我领导?是党的领导,应该说是党的领导!”这不是客套,而是强调一个原则:一切重大历史事件,都要放在党的整体领导之下去界定,这和所谓个人“首创”有根本区别。
说完,他又转向陪同参观的军事博物馆负责同志,特意提醒:“贺龙、叶挺、朱德、刘伯承等同志,也都是南昌起义的领导人。”他随后亲笔写下南昌起义领导人名单,交给工作人员,让他们务必修改展览文字。
这个细节与1957年审阅连环画提纲时的处理,前后呼应。有意思的是,周恩来既坚持对历史角色的准确排序,又坚决反对把功劳简单集中到自己身上,而是强调集体领导。这种态度,对后人认识那段历史影响很大。
两年后,1961年9月18日,起义已经过去34年。周恩来在江西省委第一书记杨尚奎陪同下,参观南昌八一起义纪念馆。纪念馆成立于1956年,1959年正式开放,专门用来陈列南昌起义的文物与史料。
他在展厅里边走边看,目光停在会议大厅上方条案上的一只时钟上,时间固定在“1927年8月1日凌晨2点”。这一刻,他沉默了很久。对他来说,那不只是一个时间点,而是无数战友浴血奋战的起点。
走到参谋团办公室展区,他谈起刘伯承:“刘伯承在起义中是立了功的,他考虑问题很缜密,作战指挥很有办法。”这句话,既是肯定,也是对当年决定把刘伯承列入“南昌起义领导人”的一种印证。
在第三陈列室,一张朱德的旧照片挂在墙上。讲解员问:“听说,您来到南昌的第一天,就是住在朱德同志家里?”周恩来笑着回答:“是的,我以后住的地方是一所学校,也是朱老总找的。”紧接着,他又补充:“朱德在南昌起义时是一位很好的参谋和向导,他把南昌起义留下来的部队带上井冈山,为人民立了大功。”
从这一系列谈话中,可以看出周恩来在评价战友功绩时的态度:功劳要分得清楚,谁做了什么,不能含糊;同时,也要把个人贡献放在整个革命进程中去看,不夸大,也不轻描。
九、经验教训与井冈山的连接
周恩来在纪念馆的参观,并不只是回忆。他走到第四陈列室时,谈得更多的是经验和教训。
他指出,当年的几次起义,在模式上多少都受到了苏联经验的影响。上海工人武装起义,以工人为主;南昌起义以军队为主;广州起义则是工人和军队结合。但三次起义都没有取得持久成功,这里面既有客观环境的复杂因素,也有对中国国情认识不足的问题。
周恩来坦率地说,当时对如何在中国这样一个以农村为主的大国坚持武装斗争,认识还不成熟,是毛泽东提出要在农村建立革命根据地,并逐步形成了一条符合中国情况的道路。他对讲解员强调:“讲解内容一定要讲到朱毛井冈山会师。”
这句话,揭示了一个关键联系:南昌起义不是一个孤立事件,而是通往井冈山、通往工农红军的前奏。朱德带着南昌起义留下来的部队,辗转上了井冈山,与毛泽东领导的秋收起义部队会师,从此形成了中国工农红军的第一块稳固根据地。没有前期起义中锻炼出的干部和部队,就不可能有后来的这一步。
南昌起义与井冈山会师之间的关系,既是力量的承接,也是经验的转化。前者为后者输送了干部和武装,后者则在实际斗争中逐渐摸索出“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的思想雏形。周恩来之所以一再提醒要把两者联系起来讲,目的就在于避免把南昌起义仅仅看成“打响第一枪”的象征,而忽视它在整个革命道路探索中的位置。
十、贺龙为何排在第二
回到1957年的那张名单。为什么在重新排序时,周恩来把贺龙排在第二位?这并不是出于对个人感情的偏重,而是从起义的实际情况出发作出的判断。
其一,贺龙指挥的第二十军,是南昌起义最强硬的主力之一。北伐时期“钢军”的名号不是随便叫出来的。南昌战斗中,这支部队在多个方向发起冲击,担负攻坚任务,完成既定作战目标,为起义整体胜利打下基础。
其二,贺龙在关键关头站队鲜明。在尚未入党的情况下,他清楚地选择了“完全听从共产党的指挥”,而且在国民党方面设置“宴请陷阱”时果断拒绝,这体现了他在政治立场上的坚定。这种选择,在当时动摇者众、观望者多的环境里,意义很大。
其三,从职务分工看,贺龙不仅是一个军长,更是在南昌起义中承担了统筹进攻部署的重要任务。刘伯承在起草和完善作战方案时,与他密切协同,许多具体战术安排都要通过他来落实。单从职务名称看,他的职责已经超出了普通军长的范围。
其四,考虑到后来的发展,贺龙在土地革命战争、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中都作出重要贡献,新中国成立后被授予元帅军衔。虽然1957年做出这份排序时,不可能用“后来的功劳”来倒推当年的地位,但一个人在整个革命历程中的表现,多少也印证了当年选择的价值。
综合这些因素,周恩来把贺龙排在第二位,既强调他的实际指挥作用,又与叶挺、朱德、刘伯承等人的角色形成合理区分。从历史资料看,这一排序在党内也获得了普遍认同。
1959年和1961年,周恩来在不同场合提起南昌起义时,总是把贺龙与叶挺、朱德、刘伯承并列,强调他们都是起义的领导人。这种“并列”,配合1957年那次较为细致的排序,构成了对历史功绩的一种完整表达。
有关南昌起义的记述,后来在各种教材、纪念文集、专题研究中不断丰富,但1957年那次对领导人名单的审定,仍然是一个关键参照点。这件看似“给连环画排个名字顺序”的小事,背后是对历史负责的一种态度,也折射出老一辈革命者对战友、对事实的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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