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76年十月的一个深夜，开封皇宫万岁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两个人影在墙上忽大忽小地晃动。
没有人知道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第二天清晨，五十岁的宋太祖赵匡胤暴毙了，而他的弟弟赵光义，在天亮之前就已经坐上了那把龙椅。
一个英勇善战的帝王，就这样在一个寒冷的冬夜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人世。他的死，成为了中国历史上最诡异、最扑朔迷离的悬案之一。
一千多年过去了，无数史学家翻遍了故纸堆，却始终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但有一个人，他的一句话，或许早已道破了这个千年之谜的真相。
这个人，就是司马光。
让我们把时间拨回到那个改变历史走向的夜晚。
开宝九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十月的开封城已经笼罩在一片萧瑟之中，寒风从黄河边上呼啸而来，吹得宫墙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赵匡胤站在万岁殿的窗前，望着天边那颗异常明亮的星辰，眉头紧锁。
作为一个马上得天下的皇帝，他从来不信什么天象预兆。但最近这段日子，他总觉得心神不宁，夜里常常惊醒，梦见自己年轻时在战场上厮杀的场景。
那时候的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他用最小的代价，从后周孤儿寡母手中夺取了天下。然后南征北战，灭南唐，平后蜀，收荆湖，一统天下的大业眼看就要完成。
可是那一夜，他却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
"陛下，晋王殿下求见。"内侍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赵匡胤转过身来，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晋王赵光义，他的亲弟弟，这些年来一直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看向这个弟弟的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让他进来吧。"
赵光义走进殿内的时候，带着一身寒气。他比赵匡胤小了十二岁，正值壮年，身材魁梧，目光炯炯。
"陛下，深夜召见，不知有何要事？"
赵匡胤摆了摆手，示意内侍们都退下。偌大的万岁殿里，只剩下兄弟二人，还有那几盏摇曳的烛火。
"光义，你我兄弟多年，有些话，朕想跟你说说。"
赵光义的眼神微微一动，躬身道："皇兄请讲。"
赵匡胤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可还记得，当年母后临终前说的那番话？"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赵光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那是建隆二年的事情了，杜太后病重，临终前把赵匡胤叫到床前，问了他一个问题："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得天下吗？"
赵匡胤答不上来。
杜太后说："因为周世宗死后，继位的是个七岁的孩子。如果是个成年的皇帝，你能有今天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地插进了赵匡胤的心里。
杜太后接着说："你百年之后，应该把皇位传给你弟弟光义，光义再传给光美，光美再传给你的儿子德昭。这样，大宋的江山才能稳固。"
赵匡胤跪在母亲床前，含泪答应了。
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金匮之盟"。
但十五年过去了，赵匡胤的两个儿子都已经长大成人。德昭二十六岁，德芳十八岁，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年纪。
而赵光义，这些年来权势日盛，在朝中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
这个夜晚，兄弟二人到底谈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史书上只留下了四个字的记载：烛影斧声。
据说，那一夜，有人远远地看见，烛光映照下，赵光义的身影忽然离座而起，做出了躲避的动作。紧接着，传来了斧子戳地的声音，还有赵匡胤的声音："好为之，好为之！"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第二天凌晨，宋皇后派内侍王继恩去请皇子德芳来见驾。但王继恩却径直去了晋王府，把赵光义带进了宫。
当宋皇后看到赵光义出现在殿门口的时候，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晋王怎么来了？"
赵光义没有回答，只是大步走进了万岁殿。
片刻之后，宋皇后跪倒在地，口中喊道："我们母子的性命，就托付给官家了！"
赵光义扶起她，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共保富贵，不必担忧。"
就这样，赵光义在天亮之前登上了皇位，是为宋太宗。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快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身强体壮、正值壮年的皇帝，怎么会突然暴毙？
那一夜的"烛影斧声"，究竟意味着什么？
赵光义为什么会在深夜出现在皇宫？又为什么能在第一时间得知皇帝驾崩的消息？
这些疑问，像一团迷雾，笼罩在这段历史之上，千年不散。
后世的史学家们，对赵匡胤的死因提出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有人说，赵匡胤是被赵光义毒死的。那一夜，赵光义在酒中下了毒，趁着赵匡胤不备，将他毒杀。
有人说，赵匡胤是被赵光义用斧子砍死的。"烛影斧声"中的"斧声"，就是凶器发出的声音。
还有人说，赵匡胤是被赵光义逼死的。那一夜，兄弟二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赵匡胤在盛怒之下，突发疾病而亡。
但这些说法，都有一个致命的漏洞：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
所有的记载，都是后人根据只言片语的传闻拼凑而成。真正发生在那一夜的事情，随着当事人的离世，永远地埋葬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
然而，有一个人的记载，却给我们提供了一个不同的视角。
这个人，就是司马光。
司马光，北宋著名的政治家、史学家，《资治通鉴》的作者。他生活的年代，距离赵匡胤之死不过百年，能够接触到许多第一手的史料。
在他的笔记《涑水记闻》中，司马光记载了一个鲜为人知的细节。
司马光写道：那一夜，赵匡胤召见赵光义，是因为他看到了天上的异象，心中不安，想找弟弟商量国事。兄弟二人喝酒谈心，一直谈到深夜。
期间，赵匡胤屏退了所有的内侍和宫女，只留下兄弟二人在殿内。
外面的人，只能远远地看到烛光映照下的两个人影，又听见太祖引柱斧戳地声，并大声说：“好为之”（另有记载说“好做，好做”）。
至于"斧声"，司马光给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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