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十合米
牢A,还有“牢A们”,对女留学生的憎恶程度,让人想到《水浒传》里面,那个杨雄杀妻的名场面。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未删减的原著,一句话,那场面被描写得就像一位熟练的屠户,在解剖家畜。
《水浒传》是“厌女”巨著。在各大视频平台,现在爱讨论这本书的人又多了起来,这是一个社会心理急剧变化的信号。
女留学生,被扩大化为现代版的潘巧云(杨雄妻子)、阎婆惜(宋江妻子),还有更知名的潘金莲。她们是Easy Girl、混文凭、养外国男友、“三通一达”……
一群成天羡慕王思聪,国门没出过,看着威猛洋妞只敢隔着20米偷拍的键盘侠,通过往同胞身上,泼些充满性暗示的脏水,来宣泄荷尔蒙。
请注意,我并没说女留学生都是好人,烂人的确大有人在。但对某个群体的无差别攻击,是一种坏,也是一种偏视。中国的很多女留学生曾经改变中国,现在,又正在改变世界。
在“牢A们”热衷重读《水浒传》,女留学生和Easy Girl被习惯性地关联的时代,我必须将很多牛叉到炸的中国女留学生一一列举出来,让她们的优秀和雄奇,尽量去洗涤一些人心中的肮脏。
01
吴健雄(1912—1997)
“健雄”,健儿之健,英雄之雄。在那个女人只能叫“淑芬”“秀英”的年代,在江苏太仓,一位父亲告诉女孩:你虽是女儿身,但要积健为雄,不让须眉。后来,吴健雄被美国人尊称为“东方居里夫人”,雄于人类优秀科学家之林。
1936年,24岁的吴健雄漂洋过海,在伯克利加州大学,师从劳伦斯、奥本海默等物理学巨头。1940年获得物理学博士学位后,被老师推荐,参加了制造原子弹的曼哈顿计划。
残暴的日本军国主义者,尝到了中国女留学生的厉害。她是反法西斯同盟的现代花木兰,一人敌万军。
1956年,吴健雄与同事用极化60Co的β衰变实验,首次证明了李政道和杨振宁的理论推测,推翻了宇称守恒定律。后来,她当选为第一位华裔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还成为美国物理学会历史上第一位女性会长。国际编号为2752号的小行星被命名为“吴健雄星”。
林巧稚(1901-1983)
出生于厦门鼓浪屿的医学家,被世人誉为“万婴之母”。上世纪20年代,她在考场上中暑晕过去,醒来接着写,最终她以全班第一的成绩,考取了协和医学院。
1929年,再以全班第一毕业拿到医学博士,她是该年级八年来唯一一个拿到最高奖“文海奖”的学生。之后,赴伦敦大学、芝加哥大学医学院深造。当时主要是男人医生的全球妇产学科领域,硬生生闯进一个中国女人。
1948年,在战乱之后,林巧稚在北京重建协和医院妇产科。降低中国新生婴儿死亡率,防治妇女宫颈癌,治疗新生儿溶血症,都有她的功劳。于中国医学界,她开辟了产科、妇科、妇科肿瘤、生殖内分泌、计划生育等妇产科学的亚专业。
一生中,林巧稚亲手接生了超过5万名婴儿,拯救了无数女性和孩子的生命。她终身未嫁,却拥有最多的孩子。
李飞飞(1976—)
只要你稍微了解一点人工智能,这个名字你就不可能不知道。她可是AI界的女性NO1。
李飞飞是成都人,随父母15岁来到美国,在干洗店叠衣服、边打工边上学。19岁,考入普林斯顿,还拿到了全额奖学金,后来又在加州理工攻读博士。
33岁成为斯坦福计算机系终身教授,44岁成为美国国家工程院院士,现任斯坦福以人为本人工智能研究院(HAI)院长。
她是计算机视觉领域举足轻重的领军人物,一手创立的ImageNet成为推动计算机视觉识别领域前进的标杆成果。可以说,如果没有李飞飞,我们现在手机里的人脸识别、自动驾驶技术,可能都还要继续在实验室里趴着。
一开始,曾有很多人恶毒地质疑“女人搞不好AI”。但她没有时间辩解,她太忙了,最后只能用造福人类的科研成就,打烂了那些人的脸。
苏姿丰(1969—)
美国科技巨头的掌门,男有黄仁勋,女有苏姿丰。都是华人,都是留学生,他们两人还是远房表亲。
苏姿丰出生于我国台湾,后赴美留学,是AMD(超威半导体)的CEO,也是美国科技界知名的“苏妈”。在麻省理工获得本硕博学位之后,她浸润美国科技界,后成为IBM新兴产品部的负责人和创始人,并在飞思卡尔半导体任CTO。
2014年“苏妈”加入AMD,主导AMD推出Zen微架构,撼动英特尔在CPU的垄断地位。担任CEO 10年后,AMD股价翻100倍,市值反超英特尔。
“苏妈”是半导体百年史上第一位女性掌门人,年薪4个亿,麻省理工一栋楼以她命名。
02
以上,我只列举了四位来自硬核学科(理工、医学)的女留学生,她们取得的成就,不输给全球范围内,同一领域内,任何一个男性人物。
2025年,美国《时代》周刊公布了“年度人物”,封面有8个人,他们是全球AI领袖,其中两位是女性,而且都是中国的女留学生——苏姿丰和李飞飞。
其他五位男性是,特斯拉CEO马斯克,英伟达CEO黄仁勋,OpenAI CEO萨姆·奥尔特曼,Meta CEO扎克伯格,谷歌DeepMind CEO杰米斯·哈萨比斯,人工智能公司Anthropic CEO达里奥·阿莫迪。
回到问题。为什么这么多人对女留学生中的优秀者,视而不见;却故意将一部分烂人(我从不否认女留学生中有不少烂人)的行为,进行扩大化,普遍化?根本原因在于一些社会情绪的蔓延,迫切需要寻找出气孔。哪些情绪?
1,在婚恋市场受挫的情绪。普通男性(比如“牢A们”)压力山大,很多人干脆直接被排除出婚恋市场,剩下的优质男性(也包括杀猪盘)独享这个结构严重失衡的单边市场。这让人很生气。
2,对财富分配不公的情绪。女留学生多出生于中产或以上家庭,要知道,中产也是少数人,更多人都在中产以下。后者对杨兰兰式家庭过度汲取社会财富,一点办法都没有,但他们却可以勇敢地把怒火转移到了中产,和他们的女儿身上。
3,东西方竞争的民族情绪。全球裂变和对抗的时刻,民心可用。这个问题很特殊,这里就不讨论了。
以上三大情绪,足以让荷尔蒙压抑的人火气上涌,键盘敲碎。只要这些症结不解决,女留学生被集体“潘金莲化”,可能不会是最后一次。
它将成为一种间歇性现象,会随时被偶然的个人事件触发,比如李欣莳,比如牢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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