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这样的八路军吗?

马瘦得肋骨一根根能数清楚,刀是头天晚上铁匠铺里现打的,连亮光都还没来得及磨出来。战士们刚撤完一批老百姓,累得眼皮打架,手抖得握不住缰绳。

对面呢?日军有炮,有掷弹筒,有正经的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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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仗,怎么打?

可曾玉良偏偏就打了,还打赢了。

一、日军还没到,就先输了一局

这仗发生在山东某个叫大辛庄的地方。具体哪天,史料没细说,但场景记得清清楚楚。

八路军刚把一批老百姓转移走,人困马乏。撤完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侦察员来报:鬼子来了,还带着炮。

按理说,这种时候最明智的选择是赶紧撤。可问题是,再撤,刚送走的老百姓可能又得被追上。不撤?拿什么跟人家打?

曾玉良蹲在地上,没吭声,盯着那几匹瘦马看了半天。

你猜怎么着?日军那边其实也不好过。

这帮鬼子从外地调过来的,马吃不惯当地的草料。北方的马吃惯了干草,到了山东这地界,草料一换,好几匹骡子直接拉稀。驮炮的骡子路上掉了三头,等他们走到大辛庄,队形都散了。

马瘦,刀钝,人困。可鬼子那边,炮也没摆好,队也乱了。

二、两挺机枪,把鬼子阵型搅成一锅粥

曾玉良没让战士们硬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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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干了一件事:先放两挺机枪,往干渠沿上扫一轮。

哒哒哒哒——枪声一响,鬼子条件反射就散开了。往哪儿躲?往沟里躲。

这一躲,正好钻进曾玉良设好的套里。

等鬼子反应过来,自家冲锋的阵型已经被自己人扯成了两截。前面的趴在沟里,后面的还在坡上,中间隔着几十米空地,喊都喊不应。

等他们调头想重新组织,八路已经抢占了坡顶。

这时候鬼子才意识到问题:马刀再长,也够不着坡上的人啊。仰攻?人家在上头,枪口朝下,一打一个准。

三、追的时候,绝不做多余的事

仗打到这份上,鬼子想跑。

可曾玉良没让追得太狠。

战士们骑马追出去,他下了死命令:只砍落单的,一见鬼子聚成堆,立马勒马,不许硬上。

有人不理解:趁他病要他命啊,这时候不追,等啥?

曾玉良就一句话:马腿软了,再跑要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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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过账,骑马冲锋,九分钟是极限。过了这个点,马喘不上气,人手抖得刀都握不稳。这时候再追,不是追敌,是送死。

九分钟,多一秒都不打。

打完收工,撤。

后来有老兵回忆:那九分钟砍得真痛快,可更痛快的是,砍完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四、那条沟,是老农带的路

仗打完了,有个细节后来才传开。

那条把鬼子阵型扯成两截的干渠沟,是清朝时候修的。村里一个老农,六十多了,头发全白,听说是八路要打鬼子,连夜带的路。

不光带路,老农还揣着个小本子。本子上记的啥?

这地界哪片草马爱吃,啥时候喂草马不容易喘,哪个坡上马跑起来不累脚,哪个沟里马下去容易上来难。

全是养马的事。

曾玉良接过来翻了翻,没说话,给老农敬了个礼。

为啥敬礼?

因为这仗能赢,一半靠战士拼命,一半靠老百姓这些“土法子”。马瘦是真的瘦,刀钝是真的钝,可路是老农带的,草是按他说的喂的,时间是按他算的跑的。

八路打仗,老百姓出脑子。

五、赢了,然后呢?

大辛庄这一仗,打赢了。

可一个月后,鬼子扫荡,根据地还是缩了一大块。

有人可能会问:打了胜仗,怎么还吃亏?

答案很残酷:一仗打赢,不等于战争打赢。鬼子有炮有掷弹筒,有源源不断的补给,有完整的后勤。八路这边,打一仗少一粒子弹,牺牲一个少一个老兵。

赢了一场,可风还没停。

尘暴里能冲出来,不等于尘暴过去了。

六、写在最后

今天回头看曾玉良这场仗,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那会儿的条件,真叫一个苦。马是瘦的,刀是钝的,人是累的。可就是这样,还是打了,还打赢了。

打赢靠什么?

不是神剧里的手撕鬼子,是实打实的算计:算日军的队形,算马的体力,算冲锋的时间,算哪条沟能挡人,哪片坡能占先。

更重要的,是老百姓站在哪边。

老农揣着那个小本子带路的时候,他不是在帮“八路”,他是在帮自己人。因为他知道,这帮人打赢了,他的闺女不用被糟蹋,他的粮食不用被抢走,他的村子不用被烧光。

那些年,这样的仗打了无数场。

有的赢了,有的输了。赢的,老百姓记着;输的,战士用命填。

可不管输赢,有件事从来没变过——

日本人打进来八年,老百姓的锄头,始终没朝自己人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