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牵着你的手，走向春天。
且慢些走，再慢些。
你看那路旁的枯枝上，钻出怎样细小的芽尖，像婴儿的指甲盖，嫩黄里透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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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着它，又指着你的眼——你看见了吗？生命是这样开始的，我们也是这样。
过些日子再来，它会舒展开，慢慢地，慢慢地，变成一朵花，或许粉白，或许嫣红，然后就连成了片。
就像我们心里的那点情愫，不知不觉间，就开成了满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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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林子里有鸟。
它们藏在嫩叶中间，看不见影儿，只听见声儿。
那叫声清亮亮的，一串追着一串，把整个林子都叫活了。
你的手在我掌心里动了动，是想跟着那鸟声去么？别急，先让春风吹吹你——就像这样，轻轻的，软软的，像我的手拂过你的面庞，带着些微的暖，和看不见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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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条小溪。
冬天时它还哑着，现在却能唱了。
你看它怎样绕过石头，怎样在转弯处打个旋儿，又怎样欢快地往前跑。
水是清极了，能瞧见底下的小鱼儿，它们摆着尾巴，一会儿逆流，一会儿顺水，自在得像这春天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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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这样站着，不说话。
天是淡淡的蓝，风是薄薄的暖，所有的生命都在悄悄地醒来。
你的手在我手心里，也是一朵正在开放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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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春天不在别处——就在我们牵着的手里，在对望的眼神里，在静静流淌的时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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