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把一天分成12个时辰和100刻,用天干地支命名的时辰里,午时对应现在的11点到13点,三刻大约是45分钟,所以午时三刻多是中午11点45分到12点45分之间,正是太阳挂在天空中央、地面阴影最短的时候,在古人眼里这是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刻。

古人选择这个时间行刑,首先和他们的阴阳观念有关。那时候大家都信鬼魂,认为杀人是阴事——不管犯人是不是罪有应得,死后的鬼魂都会纠缠法官、监斩官、刽子手这些相关的人。阳气最盛的午时三刻,能压住鬼魂的阴气,不让它们变成厉鬼回来作祟,甚至让犯人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这种说法里藏着古人对善恶有报的执念,恨透了犯人的人们,想让这些凶神恶煞的人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除了迷信,还有很现实的考虑。中午是街市上最热闹的时候,大家忙完一上午的活,要么回家吃午饭,要么出门买菜,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把犯人推到菜市场门口行刑,围观的人越多,警示效果越好——这本来就是古代的政治手段,用犯人的下场告诉老百姓作恶会有这样的结果。而且中午的时候,人容易困乏,犯人吃了最后一顿饭,精神状态差,行刑时的痛苦也能少一点,算是一点点人道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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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并不是所有朝代都严格按午时三刻行刑。比如唐宋的法律规定,行刑时间是未时到申时,也就是下午1点到5点之间,不是午时三刻。明清的法律也没明确规定时刻,有时候大清早或者黄昏也会行刑。比如清朝小说《醒名花》里,双流县知县处决重囚是在五更时分;《梦厂杂著》里的强奸杀人犯蔡阿三,行刑时已经是黄昏,还因为刽子手喝醉砍错地方,让犯人逃到茅坑边,最后连累吏目、游击都被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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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古人行刑还讲究秋后问斩,因为春天生发、夏天成长、秋天肃杀、冬天收藏,秋天有肃杀之气,适合处理死刑这种阴事。而且每年的立春到秋分、正月五月九月、大祭祀日、二十四节气日,还有每月的朔望日,都不能执行死刑——唐朝一年能行刑的日子不到80天。

古代的计时方法还有很多,比如用日晷看影子、刻漏滴水、鸡叫打鸣,这些都能帮古人准确找到午时三刻。监斩官为了辟邪,出发时会穿全套公服,罩大红斗篷;行刑结束后要绕道城隍庙烧香,再回衙门放爆竹、排衙驱赶鬼魂。连法官签死刑令时,都要让刑房书吏把犯由牌倒呈,用红笔勾完就扔掉那支笔,避免沾到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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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再看古装剧里的午时三刻问斩,其实不全是史实——比如唐宋就不在午时,明清也有其他时刻,但古人对时间的讲究,藏着他们对阴阳、鬼魂的敬畏,还有对现实统治的考量,这些都是历史里真实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