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自打代哥把山东李家佳伟的事儿摆平之后,李佳伟一大家子对大鹏、对代哥都感恩戴德,打心底里把他俩当成自家恩人。那一百八十多万的欠款一分没少要回来,代哥还全给了李佳伟,他实在不好意思全收,只留了五十块钱,剩下的全都让代哥转交给了丁建。

李佳伟这人也实在讲究,转头就去了北京,给代哥和大鹏置办了十几万的衣服,又拎了一大堆烟酒补品。平时也常跟大鹏通电话,一口一个好哥哥,顺带也问问代哥的近况,人情世故做得十分周全。

代哥在北京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平平稳稳地过着。这天,虎子和老七正在陈红那儿上班,俩人闲着唠嗑,老七忽然开口:“虎哥,咱们这帮人里你是领头的,你给代哥打个电话,咱请他吃顿饭,好好亲近亲近。”

虎子一听,皱了皱眉:“老七,咱心里得有数啊,咱是什么身份?说白了就是人家老弟的老弟,是三哥的兄弟,我直接给代哥打电话,人家能赏脸出来吗?”

“虎哥,你这想法就不对了,” 老七劝道,“咱自己不主动往前凑,那什么时候是个头?代哥那么仁义、那么讲究,就算他没空来,心里也知道咱兄弟有这份心意。”

虎子犹豫了:“操,这能行吗?要不咱先给三哥打个电话?”

“给三哥打啥电话啊,三哥永远是咱大哥,这没得说。可你要是先找三哥,他肯定说‘不用请他,你俩请我吃就行’,那咋整?听我的,直接给代哥打,代哥要是答应了,三哥肯定也到。到时候把建哥、二哥他们都叫上,咱一帮兄弟聚在一起吃吃饭、喝喝酒,多热闹,感情也更近。”

虎子咬了咬牙:“那我试试?”

“你试试,哥,你是咱大哥,这电话就得你打。”

虎子这才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喂,哥,我虎子。”

“虎子,怎么了?”

“哥,你晚上有事没?”

“怎么,惹事了,还是缺钱了?”

“哥,我不缺钱,就是想问问你晚上有没有时间,方便的话,老弟想请你吃顿饭。”

“请我吃饭?吃什么饭?”

“哥,老弟想你了,一晃都小半个月没见着你了,想跟你喝两杯。”

“上哪儿吃?”

“我还没定呢,哥你说了算,在北京咱挑最好的馆子,你想吃什么我来安排。”

“都有谁啊?”

“就咱这帮兄弟,把建哥、鹏哥、瑞哥,还有二哥、志哥他们都叫上。”

代哥想了想:“那行,别的地方别去了,就上八福酒楼吧。”

虎子一愣:“不是,哥,我请客,去你自己的饭店……”

“你结账不就完了。”

“那行,哥,晚上四点行吗?”

“四点?行,我直接过去。”

“好嘞哥,那我通知其他哥几个。”

挂了电话,老七连忙凑过来:“怎么样哥?”

“同意了,代哥同意了,真给面子!”

“你看,我就说吧,你早该打!赶紧给三哥打个电话说一声。”

虎子又拨通了三哥的号码:“喂,三哥。”

“虎子?”

“三哥,晚上吃饭,在八福酒楼。”

“去八福酒楼?吃什么饭?”

“哥,老弟想请大伙儿聚聚,咱这帮兄弟都去。”

“都去?代哥也去啊?”

“去,我刚给代哥打过电话了。”

三哥语气一挑:“你先给代哥打,才想起给我打?”

“哥,你是我亲哥啊,你还能挑我理?我肯定你一叫就到,就怕代哥不给面子,才先找的他。代哥答应了,我这不赶紧通知你嘛。”

三哥这才缓和下来:“行吧,晚上几点?”

“四点,就在八福酒楼。”

“行,知道了。”

三哥嘴上说着玩笑话,心里其实特别高兴,毕竟虎子、老七打认识起,就一直跟着他马三混。

随后,虎子和老七又挨个通知了大鹏、丁建、二老硬、大志等人。下午三点半,俩人提前赶到酒楼布置,没想到大鹏已经在那儿了 —— 他就算不吃饭,也常往这儿跑。

俩人连忙打招呼:“鹏哥!”

“虎子,都通知到了?”

“都通知到了,一会儿代哥、建哥、瑞哥、硬哥他们差不多就都到了。”

大鹏随口一问:“螃蟹呢,没叫?”

“鹏哥,螃蟹哥咱实在够不上啊,我这身份也叫不动人家。”

“那正光呢?”

“那就更别提了,人家能给咱面子吗?就咱自家兄弟聚聚就行。”

大鹏点点头,觉得也是这么个理,都是自家兄弟吃饭,不叫外人也正常。

他跟着又一想,提醒道:“你姐呢?”

虎子一拍脑袋:“哎呀哥,我给忘了,光想着咱兄弟了。”

“你这小子,在人家那儿上班,请代哥吃饭这么大的事,能把人落下?来不来是她的事,你不能不叫啊。”

“哥,我现在就打,真是疏忽了。”

“赶紧给陈红打,你在那儿上班,出来请代哥吃饭,不跟人家说一声,像话吗?”

你在人家那儿上班,出来请代哥吃饭,这么多兄弟都到了,你不跟人打声招呼,像话吗?

虎子赶紧拿起电话:“喂,红姐,我虎子。”

“虎子,怎么了?”

“姐,你晚上有事没?”

“咋了,有事啊?”

“姐,是这么个事,晚上四点在八福酒楼,代哥、我三哥他们基本都到,咱一块儿喝点酒,你务必过来。”

陈红一听:“代哥也去?”

“必须到。”

“那行,我过去。是四点不?”

“对,时间也快到了,姐你抓紧点。”

“行,代哥在那我还说啥,我马上过去,好嘞。”

没一会儿,代哥、丁健、王瑞陆续走了进来。虎子、老七连忙起身,挨个打招呼:“代哥,建哥,瑞哥!”

他俩是桌上最小的,恭恭敬敬。

紧接着,二老硬瞪着那双眼睛,晃悠着进了屋:“代哥,三哥,今儿这是啥局啊?”

马三瞅他一眼:“你一天到晚嘚嘚瑟瑟的,找地方赶紧坐下,一会儿少喝点。”

老硬是真能喝,三斤白酒下肚,吧嗒吧嗒嘴,跟没事人一样,谁也喝不过他。

再后来,大志也到了。

二老硬谁都不服,丁健再狠他也敢顶两句,就连螃蟹,三哥都能怼两句,唯独大志,他是真整不了。

大志一进门就嚷嚷:“吵吵啥呢?离老远就听见你们叫唤。”

马三一看:“大志来了。”

“来咋了,不欢迎啊?”

“哪能啊,肯定欢迎。”

正说着,陈红也推门进来了。马三眼睛一亮:“哟,红妹子,又漂亮了啊,来来来,坐我这边。”

大志瞥他一眼:“你干啥呢?这是我老板,客气点,听见没?”

马三不服:“你老板我也没说啥啊。”

“那你想干啥?”

“我没干啥,你坐你的。”

陈红笑着问:“三哥,你怕他啊?”

“我怕他?我能怕他?”

“咋的,不怕我是吧?我回去取雷管去,一会儿塞你嘴里。”

“行了行了,不跟你犟。”

代哥在一旁看得直乐,马三就爱跟他逗。

一群人围坐一圈,酒菜早都上齐了,五十年的茅台直接开了三瓶摆桌上。可人多,光喝这个不够,尤其不够二老硬造的,老硬是真能喝。

酒桌上,虎子和老七是主东,俩人把酒杯倒满,“噌” 地站起来:

“代哥、三哥、建哥、二哥、志哥,各位哥哥都在。我虎子就是个老弟,何德何能把各位哥哥都请过来。啥也不多说,以后各位哥但凡有事,吱一声,虎子肯定冲第一个,哪怕让我上,我都不带含糊的。”

代哥一摆手:“你可拉倒吧,说啥呢?好好的日子,说那话干啥。真有那一天,哥在前面挡着,轮不到你。来,喝酒!”

代哥心里是真高兴,有这样的兄弟,而且虎子后来越来越稳,慢慢能替代哥独当一面了。

桌上你敬我、我敬你,气氛热热闹闹,全都喝得尽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马三也端着杯子站起来:“哥,我说两句。”

“你说。”

“哥,我马三眼光高,一般人看不上,但虎子、老七这俩小子,打跟我那天起,我就认。他俩能有今天,我打心底高兴。哥,这么着,今天他俩请吃饭,下一场我安排,咱去海淀新开那家夜总会,刚开俩月,老火了,一会儿咱一块儿过去玩,我马三请客!”

陈红一听:“三哥,咱自己家豪斯不就在那儿吗,还出去花那钱干啥,上我那玩呗。”

马三摇头:“不行,今天我说了算,都听我的。”

代哥笑了:“行,三儿,听你的,喝酒。”

一群人又喝了快三个小时。

二老硬酒量深不见底,谁也喝不过他。大志酒量不行,喝了快一斤,直接喝多了,脑袋发沉:“哥,我不行了,扛不住了,一会儿夜总会我不去了,再喝就得吐。”

喊来服务员把大志送回去。屋里剩下的人虽然也喝了不少,但都还清醒,兴致正高。

出门时,虎子走到吧台,直接扔了一万块钱。服务员看了看代哥,哪能真要他的钱?只是当天不好当面推,打算第二天再给退回去 —— 虎子自己挣点钱不容易,自家兄弟吃顿饭,哪能让他破费。

一行人往外走,代哥一台虎头奔,陈红的猎豹,再加马三的 470,三台车直奔海淀,路程四十多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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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方一看,店名叫做麦克斯音乐轻吧,那年头还不兴叫夜总会。

2000 年,这门口你根本看不见五十万以下的车,五十万往上的豪车,停了得有五十多台。要知道那时候车还没普及,不是谁家都能开得起。

门口站着六七个保安,个个一米八往上,接近一米九,板板正正。

马三开着头车找车位,后面虎头奔、猎豹紧紧跟着,直接扎了进去。

停车场边上挺挤,马三压根不想往那里面停。保安一眼就看出来了,连忙上前:“哎,哎……”

马三摇下车窗。“先生,您停这儿就行,位置够您停了。”

马三本来就喝了不少,眼睛一瞪:“你把门口给我腾开,我停门口。”

“先生,门口是做生意的,不能停车。这边车位多得是,您没必要非得停门口啊。”

“跟谁说话呢?嗯?你知道我是谁不?”

马三刚要犟,代哥、陈红他们把车停好也下来了。“三儿。”

“哥,这小子跟我装呢。”

代哥人客气,上前一步:“兄弟,喝多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那保安反倒挺狂:“喝多了?喝多了也不好使!跟谁这么说话呢?还停门口,你家开的啊?”

代哥瞅了他一眼,呵呵一笑,没再多说。给足你面子了,你再往上顶,那也就没必要了。他跟个小保安较劲,传出去丢身份。

马三把车停好,十多个人直奔屋里进去。这儿刚开业不到两个月,谁也不认识代哥这帮人。里面经理、老板都在,老板姓周,叫周海。

这帮人一进门,尤其是二老硬,瞪着那双眼睛往里一扫。里面装修确实漂亮,门口大匾锃亮。豪斯是大气派,天上人间偏商务,麦克斯就走时尚路线,里面全是年轻人,二十多、三十出头,很少有超过三十五的。

经理迎上来:“你好先生,一共几位?”

“十多个,给安排个地儿。”

经理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正对舞台的大卡包,离舞台也就十米远。大伙一圈坐下,陈红也在这儿打量着,顺便学学人家的经营模式。

今天是马三请客,他看向代哥:“哥,我叫服务员,你们看看想喝点啥、玩点啥,尽管说。”

代哥一笑:“你安排吧,你请客,我们都听你的。”

“行!”马三一招手,服务员过来:“你好先生。”

“有菜单吗?”“有。”“菜单不用看了,你们家有没有套餐?”“有。”“把最贵的套餐,给我来两份。”

“先生,要两份啊?”“对,两份。”“行,您稍等。”

服务员跑到经理跟前:“经理,那桌要咱们最贵的套餐,两份。”

经理一瞅这帮人穿得人五人六,像有钱有势的,当即安排:“给他们上 10 个,一个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10 个就是 18 万。再拿红酒,5800 的,来 10 瓶。啤酒先上 20 箱,直接摞那。果盘上十个龙船果盘,干果全都配齐。”

东西 “哐当哐当” 一上桌,面子直接拉满。那果盘说白了也就吃块西瓜,主要是摆着有面儿。社会人嘛,不管喝不喝,先堆成山再说。

马三一看差不多了,冲经理一扬下巴:“哥,那女孩儿啥的……”

陈红在旁边一瞪:“我还在这儿呢。”

“你在咋了?妹子,你不就干这个的吗?你啥不明白啊!”马三转头喊:“经理,把你们家姑娘喊过来!”

经理点头:“行,先生稍等。”

没到五分钟,十五个姑娘排成一排站在跟前。马三瞅了瞅二老硬:“老硬,咋样?”

“没事。”

“这回别跟上次似的,你还行不行啊?”

“我不知道啊!”

“那你相中哪个,自己看。”

“三哥,你帮我选吧,你眼光好。”

马三扫了一眼:“第一个,第四个。”“我要俩。”

“把第一个、第四个叫过来,坐我兄弟旁边。”

俩姑娘一过来,二老硬人高马大,胳膊也长,直接一把搂过来:“来,坐这。哥摸摸啊,摸摸。”

其他人也一人一个、两人一个地安排上了。代哥就是走个形式,喝点酒。平常在豪斯、天上人间,没人敢硬劝代哥酒,顶多过来敬一杯。可到这儿不一样,小丫头直接往代哥身上贴:

“哥,你长得真帅,跟电影明星似的,老妹儿敬你一个。”

代哥心说:我都喝差不多了,还敬?

“哥,我看你也不是不能喝的人。咱俩喝一个,你喝这半瓶,我这一瓶直接吹了,行不行?”

“当” 一碰杯,代哥也不能一点面子不给。姑娘咕咚咕咚一瓶全干了,是真有量,一瓶五千八,两口就没。

代哥倒不差这点钱。可刚喝完,姑娘又把杯倒满:“哥,老妹儿再敬你第二杯……”

这是没完没了了!

这姑娘是真能喝,没完没了地劝,一般老爷们儿真喝不过她。人家天天在场上练着,一瓶酒下肚跟玩似的。

马三瞅着二老硬,连忙喊:“老硬,你轻点啊!”

“哥,没事,不用管我,你玩你的。”

代哥这帮人出来玩,从来没有抠搜的时候。马三兜里还剩两万多现金,台上演员、服务员、姑娘,一千两千三千五千地赏,没一会儿就散光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二老硬盯着身边这个叫丽丽的姑娘,越看越顺眼,一本正经地问:“老妹儿,你叫啥?”“大哥,我叫丽丽。”

“哎呀,丽丽,这名好听。哥跟你说句实在的,哥这人最实在。你就没想过找个好人家嫁了,生个孩子,在家相夫教子?干这行啥时候是个头啊?听哥的。”

换别人早骂他了,可一看这帮人出手阔绰,一千两千地打赏,以为老硬真是个有钱的主,也就顺着他说:“哥,这不没遇上好人嘛。真要遇上你这样的,我早就嫁了。”

老硬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底下都跟着一紧:“老妹儿,你要这么说,哥可真动心了。你给哥留个电话,哥也给你留一个,以后方便联系。”

一顿软磨硬泡,终于把号码要来了。老硬乐得合不拢嘴,还真琢磨着跟人家生孩子,想得倒挺美。

大伙在这儿喝了不少,可在这儿玩,终究不如在自己场面上有面子。在别的地方,主持人一准得高声喊:“北京仁义大哥 —— 加代到!”代哥一高兴,抬手就赏。可在麦克斯,谁也不认识他,只能闷头喝酒。

眼瞅着后半夜了,一个个都喝不动了。代哥一看:“差不多了,马三,你去把账结了,咱走。”

马三一拍胸脯:“哥,不玩了?”“不玩了,喝到位了,结账走人。”

马三 “噌” 地站起来:“谁也别跟我抢啊,都坐着!”他回头一看,还真没人跟他抢,晃晃悠悠走到吧台。

“给前面那桌算账。”

服务员噼里啪啦一算:“哥,一共三十六万五千。您第一次来,给您抹五千,付三十六万就行。”

马三酒都醒了一半:“多少?”“三十六万,哥。你们是我们开业以来最大的一单。”

马三脸都绿了。三万五万他不在乎,十万八万他也能拿,可三十六万,这不纯纯坑人吗?

他强装镇定:“老妹儿,你把单子先给我,我回去看看还有啥要加的,一会儿过来结。”

“行。”

马三拿着单子回到座位。代哥一看:“结完了?”

“哥,还没呢,酒喝这么多,你们不再点点啥?”

代哥瞅了瞅,丁健、大鹏都喝懵了:“还点啥?赶紧结账,走了。”

“行。”马三又站起来,实在张不开嘴,只能找借口:“哥,我去趟厕所,你们着急就先在门口等我。”

“去吧,慢点。”

马三一进卫生间,“啪” 地反锁门。里面有个小窗户,就是有点高。他搬过旁边一个大水桶踩上去,推开窗户,直接翻了出去。绕到停车场,钻进自己的 470,一脚油门跑了。

门口保安还看见了,只当他是出去抽烟,也没多想。

屋里,代哥他们都喝得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二老硬晃了晃脑袋:“哥,我三哥呢?上厕所咋还不回来?不能喝晕里边了吧?”

代哥一摆手:“虎子,老七,你们去看看,别是出啥事了。”

虎子和老七跑过去一看,卫生间其他门都开着,就一间锁着。“三哥!三哥!你没事吧?”

喊了半天没动静。虎子往后一退,往前一冲,“哐当” 一脚把门踹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小窗户开着,风呼呼往里灌。

俩人瞬间明白了,跑回去一嗓子:“哥!三哥没了!”

“哥,三哥…… 没了。”

“没了?哪儿去了?”

“厕所窗户开着,三哥八成是跑了!”

代哥一听,心里瞬间就明白了,淡淡开口:“把账单拿来我看看。”

他领着陈红走到吧台,服务员把电脑账单调出来 ——三十六万五千。“哥,一共消费三十六万五,给您抹掉五千,付三十六万就行。”

代哥心里明镜似的,马三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王瑞,去车上取钱。”

王瑞刚要动,夜总会老板周海直接从旁边站了出来,一直盯着这桌大单呢,怕他们跑单。

代哥随口说了句:“你这儿价位可不低啊。”

周海一听,当场就不乐意了:“兄弟,便不便宜,是你们自己点的吧?叉壶一来就是十个,红酒十个十个上,最贵套餐要两份,不是你们喊的?喝完了嫌贵?玩不起就别来,别在这儿打肿脸充胖子!”

代哥本来没想闹,给钱就完事了,可这话实在太扎耳朵。陈红在旁边打圆场:“老板,行里规矩我懂,你这三十多万,也太狠了,下次谁还敢来?”

“来不起就别来!我们也不欢迎!今天这钱少一分,你们谁也别想出去!你打听打听我周海是干什么的!”

代哥脸色一下冷了,对已经走到门口的王瑞摆了摆手:“不用取了,这钱,我不给了。”

“不给?你吹牛逼呢?不给你试试能不能走出这个门!”

代哥盯着他:“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加代。”

“加代?”周海压根不认识,只当是吓唬人,往前一凑,抬手就骂:“你吓唬谁呢!”

“啪” 的一声,一嘴巴直接甩在代哥脸上。换平时,代哥肯定能躲开,可今天喝多了,脚底下发飘,没躲开,脸直接被指甲划出血了。

代哥眯着眼,冷冷看着他:“你玩大了。”

周海直接拿起对讲机喊:“大勇!赶紧出来,有人闹事!”

这一喊,里面呼啦一下冲出来三十多个内保,手里拎着钢管、镐把,还有拿扎枪的,直接把代哥他们十几个人团团围住。

陈红当时脸就白了:完了,出大事了!

可这帮兄弟哪个怕事?一个个都喝大了,火气正旺。二老硬瞪着眼珠子:“我操你们妈,要干啥!”

丁健后腰一摸,枪刺直接拽了出来:“我扎死你们!”大鹏也瞬间绷紧,准备动手。

可问题是 ——全都喝多了,脚都站不稳。别说打了,就算一个半大孩子过来,都能给他们推倒。

周海冷笑:“还跟我装牛逼?给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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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令下,内保们往上就冲。丁健拎着枪刺晃悠着往上顶,对方一镐把抡过来,正砸在他胳膊上,枪刺 “当啷” 落地,人直接被干倒在地。

二老硬体格再大也架不住人多,上去护代哥,钢管照着后背 “咣咣” 猛砸。就算大鹏、丁健、二老硬没喝酒,三四个也干不过三十多号,更别说现在全都醉得站不住。

大鹏反应快,一把扶起丁健:“快跑!快跑!”

一喊跑,王瑞、虎子、老七几个人死死护着代哥,从人缝里往门口冲。后面内保拎着家伙在后面追打,一群人连滚打爬,跑到停车场直接跑散了。

周海追出来大吼:“大勇!人呢?”

“哥,打跑了!”

“账还没结!三十多万呢!”

“哥…… 我不知道啊!”

“他们是不是开车来的?看看哪台车是他们的!”

一问门口保安,说一共三台车,刚跑了一台 470,还剩一台猎豹、一台虎头奔。

周海过来一看,直接让人拿粗大铁链子把两台车全锁上:“什么时候把钱送来,什么时候再开车!”

当天夜总会也快停业了,后半夜特意留下二十多个保安,守在门口看车,防止被人偷偷开走。周海骂骂咧咧下班回家了。

代哥这边领着虎子、老七、王瑞,一路跑到海淀太平湖。代哥气得浑身发抖,做梦都没想到,2000 年自己在北京最风光的时候,居然被一个夜场老板给打了。

他拿起电话直接打过去:“喂,晶哥,你在哪儿呢?”

“我操,这都几点了?加代,咋了?”

“我现在在太平湖,你赶紧领兄弟过来,我让人给打了!”

“谁打你?你别跟我开玩笑。”

“开鸡毛玩笑!海淀新开那家麦克斯,我在里边被老板打了,你赶紧带人过来,今天我必须把他店砸了!”

“真的啊?”

“我他妈闲的跟你开玩笑?赶紧的!”

“行行行,我知道了,马上找人!”

紧跟着电话又打出去:“喂,广哥,我在海淀,你马上过来一趟!”

“怎么了?”

“我让人欺负了,让人给打了!领兄弟带家伙过来,我在太平湖这儿!”

“行,马上到!”

随后哈僧、鬼螃蟹、胡长英全被叫来了。哈僧把赌场看场的小孩全拉上,胡长英也带了一批兄弟,一凑起来一百七八十号人,五连子没多带,也拎了五六把。

最先到的是闫晶,带了三十多个兄弟,大成子领头。一看见代哥脸上的伤,闫晶当时就火了:“谁打的?”

“麦克斯老板,姓周,一会儿找到他,店直接给他砸平!”

“走,现在就过去!”

“不着急,等哈僧、志广他们到齐。”

又等了一会儿,人一聚齐,五十多台车停在太平湖边上,横七竖八,一眼望不到头。代哥一看差不多了,冷冷一句:“走,直接去麦克斯。”

这一趟,算是轰动小半个北京了。

车开到麦克斯门口,店已经关门,里面只剩服务员打扫卫生,保安都洗漱完准备睡了。五十多台车大灯 “唰” 地全开,照得门口跟白天一样亮。

保安往窗外一瞅,当场吓懵:“快来人!快来看!”

几个保安凑过来一看,楼下黑压压全是人,立马意识到坏了 ——之前打的那个人,来头太大了。

代哥下车,回头对闫晶、崔志广、哈僧、胡长英说:“一会儿都听我的,谁也别乱来。”

“行,都听你的!”

丁健早就急眼了,五连子往上一举,“咔嚓” 一撸上膛。代哥冷冷一声:“打!把牌匾给我崩了,门口玻璃全干碎!”

丁健第一个冲上去,“哐哐哐” 一顿崩。大鹏、志广的兄弟跟着开枪,大门、玻璃瞬间稀碎。

里面内保吓得缩成一团,谁敢出来?

代哥一摆手:“都进去!”

崔志广领着六十多号人,大鹏、丁健带头,直接从碎门冲进去。代哥往中间一站,声音不高,却狠得刺骨:“给我砸,全砸了!”

找周海没找到,人都藏起来了。那代哥就可劲儿砸 ——大吊灯、大理石吧台、音响、沙发、酒柜、洋酒、浴缸、墙画、装修……屋里直接砸成毛坯房。

一百多号人,两千来平的场子,十分钟砸得底朝天

哈僧的兄弟在里面搜到一间休息室:“哥!里边有人!”

丁健 “咔嚓” 一撸五连子,一脚把门踹开。里面有光膀子的、穿睡衣的、穿裤衩的,吓得缩成一团。灯一开,这帮人脸都白了:“大哥,跟我们没关系啊!”

“你们老板周海呢?”

带头那个大勇早就给周海打了好几遍电话了。从楼下第一声枪响就打,可周海也算捡条命 ——电话扔客厅没电关机了,人在卧室睡得死,怎么打都没人接。

代哥走上前,盯着大勇:“你老板呢?”

“哥,我真不知道啊。”

“给你老板打电话,现在打!”

“大哥,我说实话,从刚才就打了,一直没人接……”

丁健五连子一指:“都给我出来!”

里面一共二十六个人,全被撵了出来。丁健往地上一指,一声吼:“全都给我跪下!”

这帮内保一看这阵仗,五连子都顶脑袋上了,谁敢装逼?“扑通、扑通、扑通……”一排齐刷刷全跪门口了。

这帮人齐刷刷在门口跪了一排。代哥看了看,也不想难为这些打工的小年轻,可刚才挨的打、受的辱,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管咋说,你们刚才动手打我了。一人去拿十个啤酒瓶子,自己往脑袋上砸,什么时候砸碎了,什么时候算完。”

里面有机灵会来事的,立马爬起来,搬来一整箱啤酒:“哥,是这个不?”

代哥一点头:“对,砸吧。”

有人会砸,一瓶下去直接碎,少受点罪;有人不会砸,一瓶不碎就得接着补,砸个三四下,脑袋就成血葫芦了。能硬扛六七下还站着的,那才是真狠角色。

代哥看都懒得看,任由他们自己处理。

这时丁健一眼瞅见了大勇 ——就是刚才拿镐把打他、把他枪刺打掉的那个内保。

丁健几步上前,一把揪住他:“头抬起来!”

大勇哆哆嗦嗦:“哥……”

“刚才是不是你打的我?是不是你拿镐把抡我?”

“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那把枪刺呢?两千多块买的,乌钢的,不沾血那个!”

“哥,在屋里呢,我给你拿!”

大勇慌忙跑回去把枪刺取回来,双手递上,“扑通” 又跪下:“哥,我们就是打工的,老板让干啥就得干啥,你饶我一回吧……”

丁健冷冷一句:“行,我饶你。”

反手攥住枪刺,“噗嗤” 一下扎进大勇肩膀:“啊 —— 哥,我错了!”

枪刺一拔出来,丁健还要再扎。大勇吓得爬起来就想跑。丁健没再往要害扎,而是反手用刀面砍,后背 “唰唰唰” 连砍七八刀,大勇当场趴地上。丁健蹲下来,枪刺直接扎进他大腿:

“妈的,给我长记性!知道打的是谁不?”

代哥上前一步,对着跪地上的一群人沉声道:“听好了,我是东城加代。回去告诉你们老板,他这个店,开不了了。没有我点头,他永远别想开业。他装一回修,我砸一回店。黑白两道,让他随便找人,我加代接着。”

“知道了哥,我们知道了……”

代哥对闫晶、崔志广一摆手:“晶哥、广哥,你们先回吧。”

闫晶不放心:“加代,这事儿……”

“没事,我还得找他。明天他要是敢装修、敢开业,你在海淀帮我盯着点。”

“放心,我让大成子带几个人天天在这转悠,他敢动一下,我立马告诉你。”

“大成。”“晶哥。”“你带十个兄弟,在这附近守着,只要他敢装修、敢开业,立刻报我。”“是,哥!”

代哥一挥手:“撤,都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

第二天一早,周海肯定得来看看。刚到门口,人直接傻了 —— 一夜之间,店被砸成毛坯房。

旁边一个昨晚逃出来的小保安跑过来:“海哥,是昨天你打的那个人干的!”

“我打的谁?”“叫…… 叫加代!”

“是他给我砸的?”“哥,你是没看见啊,昨晚来了快两百人,五六十台车,你要是在这儿,当场就废了!你这是捡条命啊!”

周海还不信邪。

正说着,大勇电话打过来了,声音哭腔:“哥,我大勇,我在医院呢,差点没被打死啊…… 那个加代的兄弟太狠了……”

周海听得心烦,直接把电话挂了:死不死跟我没关系。

他心里还横:我能开这么大的店,就不怕事!加代是吧?我非收拾你不可!

刚琢磨完,大成子领着十几个兄弟直接走进来:“老板。”

“你谁啊?”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就告诉你一句:这店你开不了了。只要你装修、开业,装一次我们砸一次。知道得罪谁了不?我代哥,东城加代。你事儿大了。”

周海一听,当场急眼:“你他妈谁啊?有本事报个名!”

“你没必要知道我是谁。你就记住,这店你干不下去了。”

“操!你们别走,我现在就打给分公司!”

大成子一下慌了:“哥…… 我就是传话的,是东城加代找你,不是我找你,我是闫晶的兄弟……”

周海咬牙:“行,闫晶我听过。你告诉你大哥,让加代等着,这事儿没完!我非得让他跪下来跟我求饶!”

大成子不想多惹事:“那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我走了。”

“等会儿!把加代电话给我!”

“我给你问一下吧。”

大成子拿起电话打给闫晶:“晶哥,我大成子。对方要代哥电话,给不给?”

“给他,让他俩自己聊去。”

“行。”

大成子记下号码,直接甩给周海:“给你,这是加代电话。”

大成把号码给了周海,领着兄弟立马就撤了。一提要叫分公司,谁不心里发怵啊。

路上兄弟就说:“成哥,在北京敢惹加代?这不纯找死吗?这姓周的肯定玩大了。”

大成摇摇头:“话别说太早,这姓周的敢开这么大场子,说不定真有点背景关系。”

“哥,那咱咋办?”

“这段时间别往晶哥、代哥跟前凑,咱暗中观察。真要是加代栽了,咱别跟着吃瓜落;要是这姓周的被收拾服了,咱再往前凑也不迟。”

“哥,还是你想得远!”

“学着点吧,走,喝酒去。”

一群人直接撤了。

代哥在家压根没把周海当回事,心里还琢磨:我没找你,你还敢主动找上门?

第二天,马三听说了前因后果,拉着丁健:“建子,跟我走一趟。”

“上哪儿?”

“找代哥去啊。”

“你自己去,我可不去。代哥不骂死你?我去了也照样挨呲儿。”

“我自己去心里没底啊。”

“我不管,你自个儿去。代哥能不骂你?要不是你装大款,能有这事?代哥能挨打?”

马三眼睛一转:“建子,你敢跟我打赌不?”

“赌啥?”

“代哥要是不骂我,你咋说?”

“拉倒吧,不可能不骂你。”

“你兜里还有多少钱?”

“八十多个,咋了?”

“敢不敢赌?代哥不骂我,这钱全归我。”

“那你输了呢?”

“我输了,我那台 470 直接给你!”

“行,说好了!”

“等会儿,我上个厕所。”

马三一进厕所,心眼子立马转起来,偷偷拨通电话:“喂,嫂子,我马三。”

“三儿,咋了?”

“嫂子,我哥在家不?”

“在家呢,正琢磨事儿呢。”

“嫂子,昨天晚上那事…… 我算账要三十六万,我哪有那些钱啊,没办法我才跑了,结果害得我哥挨打了。”

“哎呀,你们这事儿……”

“嫂子,你得帮帮我,跟我哥说说情。”

“我咋帮啊?”

“嫂子,我跟你说,我前段处了个对象,昨天正好在夜场碰见她跟个老头在一起,我要是从前门走,丢死人了,这才跳窗户跑的。你跟我哥这么解释,他肯定不生气。”

“你咋又处对象了?小婉儿呢?”

“她是她,你别管。我真是被逼到绝路了。一会儿我去看看大侄子,我把我那块翡翠给他送去,就当我赔罪。”

“不用不用,你自己留着。”

“嫂子你别管,我必须给小天。”

“行吧,我帮你说说,你哥应该不能说你。”

“谢谢嫂子,我马上到!”

马三打完预防针,出来一拍丁健:“走!”

俩人开车直奔代哥家。

代哥正坐在客厅看报纸,眼睛盯着纸,心里全是昨天的事,琢磨怎么收拾周海。

嫂子走过去:“加代,昨天晚上那事……”

“别提马三,提他我一肚子气。玩不起装什么大尾巴狼?”

“三儿也是好心,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实在拿不出三十六万,又撞见对象领别人,不好意思才跳窗的。一会儿他来,你别凶他。他还说要给儿子送翡翠呢,拦都拦不住。”

“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没一会儿,马三、丁健敲门进来。

代哥看都没看马三,只喊了句:“建子,坐。”

丁健 “哐当” 一屁股坐下。马三吓得哆哆嗦嗦,凑到跟前,压根不敢坐:

“哥,三儿知道错了。昨天是特殊情况,我不是怕打仗,哪回我不是冲第一个?哥,你心里不得劲就骂我、打我,咋出气都行。”

说完,“啪啪啪啪”,照着自己脸狠狠扇了四五个大嘴巴。

嫂子在旁边连忙拦:“三儿,你这是干啥!”

“嫂子,你别拦我!我对不住我哥!这么多年,我哪次不是冲在前头?昨天我办的那事,就不是人干的!”

张敬越拦,马三越往前提,俩人一拉扯,代哥一看就明白了:“干啥呢?上我这儿演戏来了?”

“哥,昨天真是特殊情况,你心里不痛快就打我两下。”

代哥一摆手:“行了,别提了。”

“哥,不就是那个周海吗?我去弄死他!我现在就打听他在哪儿!”

“行了,没事你就先回去吧。”

马三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块翡翠 —— 其实就是潘家园合成的,压根没花钱,往桌上一放:“哥,给天儿的,我走了。”

嫂子一看:“你自己留着吧,别给了。”

“不行,早晚都是给他的。”

代哥刚想说话,马三一溜烟:“哥,我走了!”

丁健在旁边眼睛都瞪直了,忍不住问:“哥,你不骂他啊?”

“别提了。”

“哥,你不骂他,他一点记性不长,下回还得跑!你就骂他两句!”

马三一听,立马回头:“哥,你心里不痛快,我再自己扇自己!嫂子你转过去,别瞅我,我下不去手!”

代哥烦了:“你赶紧走!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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