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一那天在淡水河边，我蹲着拍视频，小玥儿穿个黑色连帽卫衣，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手里的仙女棒啪啪甩，火星子像小虫子一样乱蹦。她喊着“爱心！爱心！”结果胳膊抡太猛，火苗差点燎到马筱梅袖口，马筱梅笑得直不起腰，镜头晃得我手机都快掉了。
一个月前跨年夜，台北101烟花刚炸开第一朵，她就低着头，眼眶红红的，手指绞着卫衣下摆。汪小菲站在她左边，一只手轻轻搭她肩上，没说话。那时候她连笑都不敢出声，更别说抢镜头了。
这不是她变闹腾了，是心上那块硬壳裂了缝，风钻进来，人就松动了。
监护权去年2月大S走后自动转了，但汪小菲没急着把俩孩子全接回北京。他让小玥儿继续在台北上学，自己每两周飞一次，接送、开家长会、蹲学校门口买奶茶。护照和台胞证交接完，是四月的事，那之后马筱梅才开始正式陪她补习、挑文具、记她生理期日子。这些东西没人发通稿，但补习班老师说过，马筱梅每次来都带三样：发绳、退热贴、一小包山楂条。
她不是来当“新妈妈”的，是来当“顺手帮忙的大人”。
小玥儿那晚拼命画爱心，其实画得歪歪扭扭，火星子全飞偏了。可马筱梅没说“慢点”“别乱甩”，反而把手机凑近，追着她胳膊拍，还学她喊“爱心爱心！”——这比教一百遍“要乖”都管用。
她是在试：如果我把事情搞砸了，你们还会不会笑？如果我突然跳起来，会不会被拉下去？
小霖霖在旁边捂着耳朵，一碰烟火就往杨阿姨怀里钻。小玥儿不一样，她一边甩一边回头找爸爸眼神，汪小菲就站在三步外，眼睛熬得通红，还冲她点头。他跨年夜直播时抹了眼泪，年初一却笑着跟粉丝说：“她今天自己点的火。”
这不是强撑，是慢慢卸下了“必须撑住”的壳。
台北101那晚，人挤人，光太亮，声音太大，她像被钉在原地，只有眼泪往下掉。年初一河边，亲戚围在后面烤香肠，马筱梅举着手机当副导演，小玥儿是唯一主演。她不怕拍糊，不怕甩歪，不怕火苗烫到手。
她手上那根仙女棒，烧得快，熄得也快，可灰烬落下来是暖的。
大S走后，家里没再提“不能哭”，也没硬塞“快开心”。汪小菲凌晨三点还在回律师邮件，马筱梅把小玥儿拉肚子那天的药盒留着没扔。这些小事堆在一起，比什么“爱的教育”都实在。
有人问马筱梅图啥，她回一句“不下蛋你随礼？”听着糙，其实挺准——她不演牺牲者，也不抢C位，就站在那儿，递水、递纸、递个眼神。
小玥儿现在敢在她面前摔跤、打嗝、说错话、把饭粒粘在下巴上。
这比天天说“我们是一家人”强一百倍。
那天放完烟花回家，车里放着周杰伦老歌，小玥儿靠窗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截仙女棒，木棍烧黑了一截，手指头熏得有点灰。马筱梅伸手把她卫衣帽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耳朵。汪小菲看了眼后视镜，没说话，只是把空调热风调高了一格。
他们没讲大道理，也没立flag。就那样，把日子一截一截，接上了。
小玥儿抡着仙女棒满地跑，妈妈走了才一年，她怎么突然敢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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