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过年回村的人，心里都明白一个事。
村子真的空了。
平时村里剩下啥人？老人，孩子。年轻点的在县城陪读，能干活的在城里打工。好多院子门一年到头锁着，门口草长得比膝盖高。有些房子瓦片掉了也没人修，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土坯。
过年这几天，回来一些人。但跟以前比，差远了。
以前进了腊月二十三，村里就开始热闹。现在呢？腊月二十八九，村道上还是冷冷清清。回来的人开着车，放下东西，刷刷手机，等着吃年夜饭。没人出来串门，没人聚在村口聊天。
农村空心化，不是说着玩的。是真的没人了。
先说人是怎么没的。
三十年前，村里一户人家至少三四个孩子。这些孩子长大了，大部分留在村里种地、成家。村里小学每个年级几十个学生，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
现在呢？一户人家一个孩子，最多两个。这孩子长大了，考上大学的留城里，考不上大学的去城里打工。村里小学早就关了，有的改成村委会，有的直接空着。
年轻人不回来，不光是嫌农村穷。是在城里待惯了，回不来了。城里有外卖，有网咖，有夜生活。村里有啥？晚上八点一片黑，连个路灯都不亮。
年轻人不回来，结婚生子的就更少了。村里光棍越来越多，三十好几娶不上媳妇的大把。没媳妇就没孩子，没孩子就更没人。这是个死循环。
人少了，年味第一个遭殃。
以前过年最热闹的是啥？是准备年货。
进了腊月，家家户户开始忙。杀年猪，得请人来帮忙。杀完猪，炖一锅杀猪菜，左邻右舍送一碗。蒸馒头，一蒸就是几大锅，白花花的馒头晾在案板上，满屋子热气。炸丸子，萝卜丝的、粉条的、肉的，炸完晾凉，装进大缸里能吃到正月十五。
这些活儿，一个人干不了。得一家人一起干，得邻居帮忙。忙活的过程，就是过年的过程。
现在呢？杀年猪？村里没几户养猪了。蒸馒头？超市有的是，一块钱两个。炸丸子？菜市场现成的，十块钱一斤。
活儿没了，人就不用在聚一起了。人不用聚一起，年味就没了。
再说拜年。
以前大年初一早上，天刚亮就得出门。先是给本家爷爷奶奶磕头，再是给叔伯大爷拜年，然后是左邻右舍。一出门，满大街都是人。你碰上我，我碰上你，互相道声过年好。这家坐坐，那家聊聊，一上午走不完。
孩子最高兴。跟着大人串门，兜里塞满瓜子糖果，还能收几个压岁钱。虽然不多，五块十块，但那份高兴是真高兴。
现在拜年？手机发个微信就算完事。关系近的发个红包，关系远的群发一条。磕头？早没了。串门？谁有空？都在抢红包、刷短视频。
拜年成了走过场，人情味儿就没了。
走亲戚也一样。
以前走亲戚，是真走。初二去姥姥家，初三去姑姑家，初四去姨家。骑自行车，后来骑摩托，再后来开面包车。路上慢悠悠的，到了亲戚家，坐下喝茶，嗑瓜子，聊一上午。中午吃饭，喝几杯酒，下午接着聊。走一家亲戚，能花一天时间。
现在走亲戚？开车快，路也好，半个小时到。礼品往桌上一放，坐一会儿，喝杯茶，说几句客气话，走人。一天能走四五家。
亲戚见了，话没多说，饭没多吃，人走了。
走得快了，情分就淡了。
还有吃饭。
以前年夜饭，是一家人的大事。早早开始准备，鸡鸭鱼肉，凉菜热菜，摆满一桌子。一大家子围着坐，老人坐上座，孩子挤在旁边。边吃边聊，聊一年的事，聊来年的盼头。吃到八九点，收拾碗筷，看春晚，守岁。
现在年夜饭？有的直接在饭店订一桌。吃完各回各家，看手机。有的在家吃，也是匆匆忙忙。孩子盯着手机抢红包，大人刷短视频。桌上说话的人少了，看手机的人多了。
人坐在一起，心没在一起。
有人问，年味还能回来吗？
回不来了。
空心化是大势。城市化还在继续，农村人口还在流出。年轻人不会回来，孩子不会回来。等这拨老人走了，村子会更空。
年味是什么？年味是人味。是人聚在一起，忙在一起，乐在一起的那股劲儿。没人了，这股劲儿就没了。
以后过年，农村会更冷清。回来的人会更少，待的时间会更短。过完初五，村道又空了。过完十五，灯又灭了。
这就是现实。
但你心里有没有那么一个画面？杀猪时帮忙的热闹，蒸馒头满屋的热气，拜年时满街的笑脸，一大家子围着吃饭的团圆。
你还记得吗？
评论区说说，你最想念以前过年的哪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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