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赵一凡,今年三十二岁,在北京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年薪四十万。

父母去世早,妹妹是我一手带大的。她读研,我每月给她转三千块,自己省吃俭用攒首付。

那天她打电话来:“哥,三千不够花,你以后每月给我八千吧。”

我握着手机愣了半天,以为自己听错了。三千块在二线城市的研究生宿舍里,吃饭、买书、日常开销完全够用,我当年在北京打拼,刚工作时一个月生活费都没这么多。我问她钱花在哪儿了,她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最后才蹦出一句,室友都用大牌化妆品,出门聚餐、买衣服开销大,三千块拿不出手。

我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我在北京天天加班到半夜,早餐啃面包,地铁挤成沙丁鱼,房租水电扣掉,再除去给她的生活费,每个月存下的钱掰着指头数。四十万年薪听着体面,可一线城市的开销、未来买房的压力,每一样都压得我喘不过气。我省吃俭用,不是抠门,是想早点攒够家的底气,也是想让她安心读书,不用为钱发愁。

可她从没想过我过得难。她只看到别人的光鲜,看不到我背后的辛苦;只觉得我年薪高,就该无底线满足她,完全忘了父母走后,我既当哥又当爹,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的日子。我跟她讲道理,说消费要量力而行,学生不该攀比,她反而哭着说我小气、不爱她,说别人的哥哥都宠着妹妹,就我对她抠。

那一瞬间,多年的委屈和疲惫全涌了上来。我不是不愿意帮她,是她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把亲情当成提款机。我咬了咬牙,没再跟她争辩,直接把电话挂了,顺手拉黑了她的微信和手机号。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出租屋的椅子上,半天没缓过神。心里又酸又涩,不是不心疼,是太失望了。我供她读书十几年,不是想养出一个虚荣攀比的孩子,是希望她懂事、独立,能靠自己站稳脚跟。

窗外的北京灯火通明,我却觉得格外孤单。我知道拉黑解决不了问题,可我真的累了。我愿意做她一辈子的靠山,却不能做她无止境索取的摇钱树。或许只有让她尝一尝生活的不容易,她才能明白,每一分钱都来得不轻松,亲情里的爱,从来都不是单向的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