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宁波晚报
大年初二,天刚亮不久,孙彩凤像往常一样,骑着小电驴来到宁波大学北校区学生公寓。她把车停稳,搓搓手,推开了宿舍楼的大门。
这是她第七年春节留校坚守岗位。楼里还住着两百多个没回家的学生——做实验的、写论文的、准备出国的。她得在学生下楼高峰期前,把1号楼、2号楼两栋楼的消防通道、饮水机、自习室等都巡检一遍。
“只要他们过得好,我就觉得值了”
56岁的孙彩凤来自吉林,她的老公比她早几年来到宁波,在镇海一家工厂上班,儿子则在上海读研。这次除夕她上班,老公休息,初一老公上班,她休息,儿子也没回家过年,一家人又一次没能一起吃团圆饭。“但没啥,平时也能团聚。”她淡然地说。
图:孙彩凤在巡检。
2019年刚来宁波大学当宿管员时,孙彩凤其实有个“私心”:儿子大一结束去当兵,她太想孩子了,想到要崩溃。她想,去学校吧,看到学生就像看到自己的孩子。
这一待,就是七年。七年里,每年春节她都主动留下来。“我管的这两栋楼近2000个学生,以研究生为主,假期总有人不走。如果我们不在,他们有事情该找谁?”
这种惦记也体现在日复日一日的唠叨中:天冷多加衣,早餐一定要吃,微波炉热饭别用外卖盒……学生们都叫她“姐姐”,还有人把她当作“妈妈”。
有个贵州来的男生,大一时父母闹离婚,情绪低落得想退学。孙彩凤装作去“串门”,一边给他重新铺褥子,一边和他说“掏心窝子的话”,帮助男生逐渐走出阴霾。后来这个男生被保送到上海读博,临行前还特意请她吃了一顿饭。
对于学生们的感激,孙彩凤总是摆摆手:“我真没做啥,是你们自己努力。”可学生们不这么想。毕业季,穿着硕士服的女生拽着她合影;在北京、上海工作的孩子回宁波,总要来学校宿舍看看她;那个当年险些退学的男生,现在逢年过节还给她发消息。
“他们回来看我,叫我一声阿姨,我别提有多高兴。只要他们过得好,我就觉得值了。”孙彩凤说。
一次持续四小时的深夜谈心
孙彩凤的服务台在宿舍楼大厅中心,大小也就六七个平方米,却是楼里许多学生的“避风港”。
图片:孙彩凤在值班。
有一回半夜两点半,值班室门被轻轻敲响,一个女生光着脚站在门外,手里拎着自己那双鞋。“阿姨,我觉得你像我妈妈,我想找你聊聊天。”女生怕吵醒室友,光脚走下来,从迷糊中清醒的孙彩凤赶紧让她把鞋穿上,并拉她坐在自己身旁,问她是不是遇到了困难。
女生向孙彩凤倾诉了自己的学业压力。孙彩凤不会讲大道理,就默默听着,偶尔插一句:“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学历这么高,以后肯定很厉害,做好自己就行。”以前并不相熟的两人,这一聊就聊到了早上六点半。
还有一次半夜三点,一个女生慌慌张张跑下楼:“阿姨,我室友心脏不舒服,打了120!”孙彩凤冲上去时,女生已经四肢瘫软、穿不动衣服。她帮女生穿好衣服后,二话不说背起来就往楼下走——四层楼,她一口气背下去,愣是没歇脚。事后回想起来,她只是说:“情况紧急,像是本能反应。”
“他们做研究 ,我在后面做一丢丢”
今年除夕,她在宿舍楼里吃从家里带来的饭,和留校的学生互道新年好。虽然没和家人在一起,但她说自己一点儿都不孤单,反而觉得能坚守岗位是一件很充实、很光荣的事情。
“你看这些孩子,学材料、学信息、学电子的……没准哪天,他们研究的东西就是顶尖的。他们在前面做研究,我在后面只是做了一丢丢,只希望我做的这一丢丢能让他们少一些后顾之忧。”
图片:孙彩凤在与研究生交谈。
孙彩凤,虚岁57了。她说,等干不动了可能会回东北养老,可现在她还不想离开这个家一样的地方。“后勤中心的领导以及校区办公室老师都对我很关照,他们是我们员工的坚强后盾。也感谢同学们对我的支持理解与信任。”
她还说:“学校让我在这,是对我的信任。学生需要我,我不能走。我要看着更多学生,从这里顺顺利利走出去。”
来源 宁波晚报 记者 吴正彬 通讯员 郑俊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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