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春天,我开着那辆老伙计越野车,拉着战友老李,一头扎进了广西南疆的崇山峻岭。
我们这辈人,对那片土地有种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40多年前,我们从这里跨过去的时候,肩膀上背着全村人的希望; 40年后,我们想在头发掉光前,再给牺牲的弟兄们敬根烟。
车开到某边境小镇时,天色已晚。 路边一个简陋的修车铺引起了我的注意,招牌歪歪斜斜,写着“老兵修车”。
老李下车去讨口水喝,我在后头整理行李。 突然,我听见老李“嗷”地一嗓子,声音都在发抖: “排……副排长?是你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副排长赵大发,那是我们连队的英雄,1979年撤军回撤时,为了掩护全排撤退,他一个人留下来断后,从此音讯全无。 连队给他报了“失踪”,后来按“烈士”待遇给家里发了抚恤金。 他的名字,至今还刻在县烈士陵园的石碑上。
我紧跑几步过去。 修车铺里坐着个干瘦的老头,右腿裤管空荡荡的,正低头摆弄一个轴承。 他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里先是惊愕,随即迅速暗淡下去。
“你们认错人了,我姓王,这儿的守林员。” 他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地面。
但我这双眼,在那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眼,绝不会看错。 他额头上那个被弹片咬过的疤痕,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 尤其是那双大手,虎口上的老茧,是常年扣扳机留下的印记。
“大发!我是二排的三班长卫国啊!”我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他身体僵了一下,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半晌,他才长叹一口气,眼圈红了: “卫国,老李……你们怎么找来的?”
那一晚,我们在漏风的修车铺里,就着两袋花生米,喝干了两瓶红星二锅头。 他终于讲出了那个藏了40年的秘密。
当年他负重伤昏迷,被当地一个瑶族老乡救了。 醒来时,大部队已经回撤,边境封锁。 更重要的是,他在最后那场仗里丢了枪。 那个年代,视武器如生命,“人在枪在,枪丢人亡”。
“我没脸回去见团长,没脸见二排的兵。”他猛灌了一口酒,声音哽咽。 “后来腿锯了,我更不想回老家给国家添负担。我就想,这片山上躺着咱们那么多兄弟,我就留在这,守着他们。”
这些年,他成了这片大山的守林员。 每个月领着微薄的津贴,除了买点口粮,剩下的钱全买了纸钱和劣质白酒,洒在那些无名战士的坟头。 他的名字在烈士碑上受人祭奠,他的真身却在深山里默默无闻。
看着他那条断腿和满屋子的修车工具,我心里酸得难受。 我现在的退休金每个月有8000多块,住在宽敞的家属院里; 而他,这位真正的英雄,却在边境风餐露宿了半辈子。
“大发,跟我回去吧,咱们去武装部说清楚,你的待遇该补回来。”老李拉着他的手。 他摇了摇头,笑得很坦然。 “卫国,老李,别费那劲了。我就想在这待着。这些年,我陪着弟兄们,心里踏实。”
临走时,他硬是塞给我们一袋自己晒的旱烟。 车开出去老远,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独腿的身影,依然笔直地立在路边,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我的眼泪模糊了视线。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我们守着那份孤独和忠诚。
老战友们,如果换做是你,在那个年代丢了枪又负了伤,你会选择回乡还是像赵副排长一样隐姓埋名?在那场硝烟中,你是否也有失联至今的战友?请在评论区留下他的名字,万一在这儿遇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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