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岁老太太凌晨摔倒厕所,打遍所有电话不是没人接听,就是忙。凌晨三点多,她起夜脚下一滑,结结实实摔在瓷砖地上,腰跟散了架一样疼,想爬根本使不上劲。她一点点挪到墙边,摸出枕头边常年放的老年机,手指抖得按不准数字,先拨了最亲的儿子,响了十几秒,直接被挂掉,跟着发来一条信息:加班开会,勿扰。

她又打给女儿,电话通了,那边乱糟糟的,孩子哭大人喊,女儿语气不耐烦:妈我正哄娃呢,天亮再说,你没事别半夜打电话。老太太张张嘴,话还没出口,电话就被掐断。她不死心,又翻出亲戚、邻居的号码,一个个打过去,要么关机,要么无人接听,冰冷的忙音在空荡的屋子里来回飘。

她就那么躺在冰凉的地上,从凌晨等到天蒙蒙亮。身上越来越冷,心里比地上的瓷砖还凉。年轻时她一把屎一把尿把儿女拉扯大,冬天夜里起来喂奶、盖被子,从来没嫌过麻烦,家里有一口吃的,先紧着孩子,自己饿肚子都没关系。老了干不动了,还帮着带孙子、做家务,生怕给儿女添一点负担。

她总以为,养儿防老,真心换真心,可真到最难的时候,连个伸手扶一把的人都没有。不是儿女真的忙到抽不出一分钟,是他们觉得老人半夜打电话,不会有大事,是他们习惯了被照顾,忘了老人也会脆弱、也会无助。

直到清晨七点,儿子忙完才回了个电话,听见母亲虚弱的声音,才慌慌张张赶过来。把老人扶起来时,她身上已经冻得发紫,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儿子看着满地狼藉,也红了眼,可再多的后悔,也暖不热老人凉透的心。

其实老人要的不多,不是大富大贵,不是锦衣玉食,只是危难时能有人接个电话,孤单时能有人说句暖心话。可就是这点小小的期盼,也成了奢望。

窗外的太阳慢慢升起来,照在老人苍白的脸上。她没哭,也没埋怨,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人老了才明白,最靠得住的,往往不是掏心掏肺疼了一辈子的孩子,而是自己硬朗的身子骨。那些深夜无人接听的电话,像一根细针,把一辈子的期盼,一点点扎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