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件小事,芝麻粒大的小事,但是它能引出一个大的社会现象来。
那天,有个常给我们这片送快递的大哥找我,这大哥实际上才40出头,就是长得沧桑点,早年间跟农村下大地,后来进城上工地,现在挨天津送快递!
嗯,大哥是递字辈的。
这递字辈的大哥在我们楼道里晃悠,自然就引起了邻居的注意,问他找谁?大哥比比划划的说不出我的名字。
正在这时,我从电梯里出来了,一看见大哥:
哎呀,一个劲儿的抱歉,我没带手机,你瞧瞧就这么一会子的功夫,差坯了。走,咱俩找个地儿坐会儿,我得请请你,我得请请你。
大哥有点腼腆,我拉着他就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说笑笑,这一幕被我的一位邻居看到了。
后来过了一阵子,那位邻居问我,那人是谁呀,你们老家的亲戚?
我说不是,就是送快递的师傅,老给我送,我就跟他认识了,我跟他打听了点事,人家仔仔细细的给我说的挺明白,所以我得好好请请人家!
孟,你这交友还够广的,什么人都认识,跟什么人都能说得到一块去。
邻居大姐是个漂亮的大学老师,打扮也挺精致。
她平日最推崇那种高级生活。什么普拉提,吃牛油果。她建议我吃牛油果。我说这玩意儿我小的时候就吃顶了,那会儿它叫鳄梨。不好吃,这玩意儿跟墨西哥以前是喂驴的。
其实,今个儿精致大姐之所以对我的举动表现出诧异,她那中心思想我也总结的出来!那言外之意是,你怎么跟那么不高级的人在一起呀?还称兄道弟!
很多东西,在成年人,尤其是知识分子那里是不会直白硬给的,要通过一种隐匿的弯弯绕的形式表现出来,而在这些东西里,有很重要的部分就是:等级认同感!
货分五类,人分八等。
旧时代那一套,如今明面上是找不到了,但是呢,私底下很多人还藏着辫子。对,就像是辜鸿铭说的那样。
我的辫子在明面上,你们看得见。诸君的辫子,在心里,看不到,但你们不能否认它的存在!
就像如今网上总有人说什么,要远离底层的人,还给你整出个一二三原因来。其实底层的人和上层的人,究其根本,没啥区别,很多人说底层的人蠢!
其实在上层,蠢的原生态的人大有人在。各种各样的二代,就是靠投胎学拿高分!就像是我一朋友,他曾在海外目击过,某位驰名天下的阔少。以身边女友不断,艳福无边而驰名。
哎呦我的娘呀,这就是该少爷呀,这咋一堆一块,趋于唐氏了呢。
但是在底层,我也见到过很多面目清俊的自律修身的工人农民,我们老家就有一位种菜的大叔,每天早晨要晨跑,每天晚上要洗澡,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案上有毛笔,有砚台,有野花,这个季节,人家窗台上的山茶开的艳着呢,我对种菜大哥说,你真是有灵性的人!
很多底层人也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利他属性极强!
比如说这位来找我的快递大哥,我向他请教送快递的门道,因为我有个农村亲戚,小伙子打算开春到天津来闯荡闯荡,送送快递,结果这位大哥二话不说,他毫无保留的向我推荐了最好的区片,还有站长,人家拿出个小本,认认真真的给我写下了,这让我觉得非常感动,这份萍水相逢,乐于助人的情怀,在很多有钱人那里,你根本看不到。
钱为他们筑起一道高墙,他们压根儿就不关心墙外的风景,他们只和墙内的人在一起联欢嗨皮!
说到这里,我就想引出,我的正文内容。
我身边有很多中产朋友,他们家里都有“隐形孩子”。
所谓隐形孩子,就是那些不工作,在家里啃老的孩子,要么是打着要考公的旗号,有的干脆连这旗号都懒得打了。反正就指着父母每月给打生活费,而这些个孩子也不傻。有的,甚至于还挺有艺术气息,看他们的朋友圈就是:人生应当放过自己,通透生活,随心所欲。
这类不咸不淡的鸡汤,基本上属于听君一席话,浪费十分钟的那种!
就像是我写的小作文里提过的,我弟弟的私助小香猪。二八女子,青春妙龄。可这孩子宁可和阔大叔在一起鬼混,当小捞,也不愿意去做一份真真正正扎扎实实的工作,其底层原因是什么呢?
其实,爱慕虚荣只是原因之一,喜欢舒适生活也只是原因之一,因为和阔大书在一起生活,也并不完全舒适,你得很有眼色,你得懂讨巧。
今天金主爸爸高兴了,搂过来宝啊贝啊,明天老男人不高兴,眉头一皱,你就得知道你该跑到一个什么位置,就像是棒球场上,你得安全上垒。
不存在那种“三十而已”里,那么没有眼色的王曼妮,梁海王准备和几个朋友谈点事了,傻傻的曼妮居然还想坐在一边,要是搁一般金主有这么一回,你就该下岗了。
那为什么,小小年纪的女孩愿意背井离乡,漂泊在外,做这个所谓的工作呢?
实际上,小姑娘是在追梦,在追一个虚无缥缈的高级梦。
在这个梦里,香猪是豪门大小姐,开着红色法拉利,拎着奶白康康包。宝格丽的下午茶里,把自己的俏脸放在三层金鸟笼点心架边上,咔嚓拍个照片,在互联网上,她就是被人羡慕的云端人。随便一杯咖啡,九十五,在沪上衡山路的手冲咖啡馆里,小香猪就是最时髦的上海lady!
这样的女郎会在沪上白玉兰盛开的初春时节,把跑车的敞篷打开,现于人前,引来无数注视的目光,这就是这份工作的快感所在!
而另一份真正脚踏实地,光明正大的工作是啥?
是穿着旧旧的白大褂,在社区医院里对着一群又聋又哑的阿公阿婆大声叫喊,是骑着小电驴穿梭在各个社区之间,上门填表,入户调查,是在小吃店里随便打发的一顿中午饭。
没有办公室,耳边也没有若隐若现的古典音乐,没有那种小羊皮底芭蕾鞋走在云石地板上,发出的吱吱声!更没有进入酒店时,大堂经理笑盈盈的说一句:
嗨!你好茱莉亚!
说白了,我本该就是云端上的大小姐,你让我与贩夫走卒为伍,与那些浑身散发着老人味儿的退休人员为伍,凭什么呀?
我可以用纯正的法语来告诉你:
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但是就是这份贩夫走卒的工作,也是小香猪的父母托人才弄到的,要光凭着她的学历,连这都摸不着边。
不得不承认,中产家庭的子女大体上是要下坠的,就拿我家来说,如果我身体健康,我在事业上的成就也不会超过我父亲,当然我弟弟更不可能了!
身边的那些中产精英子女,能有几个顺利接班父母的社会阶层,基本上也只占1/3,甚至于更少。
三甲医院院长的儿子,如今在做药代。大央企老总的儿子,如今在小单位。这还是能吃上半拉祖荫能安排的,可还有很多安排不了的呢!
就像那位看不起快递大哥的大学老师,她如今也绝望的抓狂。天天对女儿吼:
我所有的人脉关系都得在你考上一本的基础上,才有效。可你连个二本都考不上,让我怎么给你运作?
为什么有那么多中产砸锅卖铁送孩子去国外读书,就是因为孩子跟国内考不上一本呀。我得给你的简历进行修图啊。要不然我怎么给你动用人脉往某个部门塞?
而且这种互喂资源。近亲繁殖的风气,如今已经被明令提出要刹住。要逢进必考。那接下来这帮孩子呢?
很多中产父母是很自傲于自己的社会地位的,是有架子的,是看不起那些贩夫走卒的。这种思想,藏不住!
他会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往大脑里浸润浸润,等到20岁的时候,脑灰质里就已经吸的满满当当了,
自幼坐着小汽车上学的中产少爷小姐们想要高级的生态位,想要被人尊敬,但他们即没有父母那份聪明本事,又没有父母那份打拼精神。
那怎么办?
如果自己成了父母,眼中看不起的贩夫走卒,那工作一天,不就是现眼八小时吗?
好多人如今都在喊大学生就业难,实际上把大学生那三个字去掉,平心而论,就业并不那么难。
为什么外地人都能在这座城市里找到饭碗,本地人反而不行。我们那个年代大学生连100万都没有,才50万,现在呢,1000多万!
而且随着人工智能的普及,办公室岗在未来的十年内要大幅度压缩,反而是那种带一些精巧要求的第三产业,服务业体力劳动,还保留有碳基生物参与的缝隙。
前锋已经被机器人取代了,就剩后卫了,你踢不踢?
这一点我得自夸一下我们家的孩子,无论是我还是我弟,都有一种很务实的精神,雪月风花,那是排在吃喝拉撒之后的!
前两年暑假,我弟弟带着两个儿子上南京研学。坐绿皮火车,住青旅,挑战爷儿仨一天花100元,结果人家俩孩子三天之内挣了五百块钱。干啥?撂地卖艺呀!
学单簧管干啥使的?
拉小提琴干啥使的?
不是让你老爹掏钱给你们在某个音乐厅里包场玩票的!你先卖艺挣钱,请你爹吃顿鸭汤粉。
小哥俩二话不说,把事先打好的二维码往地上一撂,拉起架子就卖艺。
抱拳拱手大吼一声,学会吹拉艺,货卖与识家。我们兄弟初到贵宝地,先给大家来段小提琴曲:在雨中。
哥你上!
大猴拉小提琴,二猴英文诗朗诵,引得旁边的看客一个劲儿的拍手,打赏啪啪就来!
不错,你们哥俩干得不错,到什么时候?咱也得把自己活活了,不能把自己活死了!
吃着鸭汤粉,猴爹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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