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5年,四十七岁的明仁宗朱高炽骤然驾崩,即将继承皇位的太子朱瞻基还在回京途中。
而此刻,对皇权窥伺多时的汉王朱高煦,早已埋下伏兵,一场截杀新君的行动正悄然逼近。
然而诡异的是,就在北京城里,那九位与龙椅近在咫尺的皇子弟弟们,竟个个按兵不动,无人敢伸手去碰那空悬的宝座。
要知道,老朱家可是有“抢皇位”的祖传手艺。
遥想二十多年前,他们的爷爷朱棣就是从侄子建文帝手里硬生生把江山夺过来的。
如今,这几个弟弟是真的安分守己,还是因某种忌惮而不敢效仿祖父之举?
爷爷的偏爱
朱瞻基能顺利继承皇位,要说最该感谢的人,非他的爷爷朱棣莫属。
相传在他出生的那个晚上,朱棣做了一个很特别的梦。
太祖皇帝将一方大圭亲手交到他手中。梦刚醒,就有人来报:皇孙降世。
他赶去看那婴孩,但见其“英气满面”,心中便有了定数——这孩子眉宇间,有江山可托。
朱棣喜欢这个孙子喜欢到什么程度?
永乐二年册立太子时,朱棣原本并不看好长子朱高炽。他嫌朱高炽身体过胖,走路都需要人搀扶,更中意战功赫赫的二儿子朱高煦。
就在大臣们争执不下之时,却因解缙只说了三个字:“好圣孙”朱棣便当场改了主意:立朱高炽为太子。
言下之意很清楚:立你,是看在你儿子的份上。
这还不够。永乐九年,朱高炽虽然已经是太子,但朱棣还是直接把才十三岁的朱瞻基立为“皇太孙”。
意思很明白:这孩子以后要接班的,谁都别打歪主意。
此后十多年,朱棣走到哪儿就把孙子带到哪儿。
北征蒙古带上他,让他亲眼见识打仗是怎么回事;打仗的时候差点被包围,把太监吓得自杀谢罪。
朱棣返京后,不但为皇太孙朱瞻基精选良师,还从全国严格筛选出十七至二十岁的青年,组建了两万人的“幼军”。
这支名义上的私人卫队,实则是让孙子提前掌握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嫡系力量。
至于朱瞻基的弟弟们,当时还年幼,等他们长大了,权力早已被大哥牢牢攥在手里,他们又能拿什么去争?
母亲的铁腕
光有爷爷撑腰还不够,朱瞻基还有个厉害角色在后面镇场子——他妈张皇后。
这位张皇后可不是一般人物。朱棣活着的时候,她就经常帮着处理奏折,朱高炽当太子那些年,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她门儿清。
朱高炽即位后身体不好,很多政事其实就是她在打理。
朱高炽有个宠妃郭贵妃,生了三个儿子,仗着皇帝宠爱,风头一度盖过皇后。
张皇后啥也没说,就等着。等到朱高炽一咽气,她干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郭贵妃殉葬。
按照明朝的规矩,除非是皇后,或者给皇帝生了太子,否则妃子死后都得殉葬。
郭贵妃虽然生了三个儿子,可惜没一个是太子,所以还是逃不过这一劫。而让她去殉葬的,正是当时的张皇后。
那时候郭贵妃最大的儿子也才十几岁,母亲一死,几个孩子彻底没了靠山,能保住小命就算不错了,根本没资格去争什么皇位。
张皇后这一招,做得干净利落,轻轻松松就把后宫可能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人,连根拔掉了。
既然剩下的皇子中,只有越王朱瞻墉和襄王朱瞻墡是张皇后的嫡出,血缘最近,作为至亲,他们自然更不敢违背母后的旨意。
朱高炽死后那二十多天,北京城没有皇帝,是张皇后做主,让两个儿子临时监国——注意,是监国,不是继位。
监国的任务只有一个:稳住局面,等老大回来。
这俩弟弟干得尽心尽力,没动半点歪心思。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大哥登基,自己是亲王,荣华富贵跑不了;
要是大哥回不来,皇位一旦落到二叔朱高煦手里,还不得把他们全家赶尽杀绝。
叔叔的教训
朱高煦是朱棣的次子,靖难之役中屡立战功,还多次护驾。
不但朱瞻基视这位叔叔为“朝中对手”,其他弟弟更不敢轻举妄动。
朱棣一句“世子多疾”,让朱高煦惦记了二十年。
他赖在京城不走,豢私兵、结党羽,害死解缙,只盼着大哥朱高炽“走”在他前面。
结果大哥朱高炽真的死在了皇位上。
终于等到这一天的朱高煦,算好了侄子的归京路线,苦心设伏,半路劫杀,侍机夺取皇位。
哪知侄子朱瞻基跟随爷爷征战多年,早有防备,居然安然入京。
不甘罢休的叔叔朱高煦两年后再次起兵,又被御驾亲征的皇帝侄子围于乐城,束手就擒。
这一仗,朱瞻基还顺手削了另一个叔叔的兵权,吓得诸藩纷纷自保。
弟弟们看在眼里:大哥连亲叔叔都下得去手,何况我们?
原来他们真正的对手从来不是大哥,而是这位虎视眈眈的二叔。
道理明摆着:朱高煦要是坐上龙椅,大哥这一脉还能有活路?弟弟们再糊涂也算得清这笔账——保大哥,就是保自己。
所以啊,不是朱瞻基的弟弟们不想争,是根本争不起、不敢争、也不能争。
爷爷朱棣早就把继承权焊死在了朱瞻基身上,母亲张皇后又把后宫收拾得滴水不漏,再加上二叔朱高煦那场轰轰烈烈的造反——简直是拿命给所有人上了一课:跟朱瞻基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登基之后,朱瞻基对弟弟们也算仁至义尽。尤其是郭贵妃留下的那两个小儿子,赏赐比别的王爷还要厚上三分。
有人说是愧疚,有人说是安抚。但不管怎样,这几个弟弟安安稳稳当了一辈子富贵王爷,再没人动过那把椅子的心思。
有时候,不争比争更需要眼光。朱瞻基的弟弟们未必没想过那个位置,但他们更明白:有些东西,从你一出生,就注定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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