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4年清军入关,一道剃发令砸下来,十天不剃直接砍头。那会儿男人的辫子叫金钱鼠尾,细得能穿过铜钱孔,前额精光,后脑勺就留一小撮,可这发型一扎,洗头成了天大的麻烦。普通百姓缺水没洗发水,一年洗次头算勤快,闹饥荒时整年不碰水,油脂、灰土、汗渍一层层糊在辫子上,硬得像抹了药膏的绳子。英国传教士安德鲁见过个小伙解辫子洗头,刚抖开虱子就噼里啪啦往外蹦,臭味直冲鼻子当场吐了,这在当时根本不是稀罕事。
老百姓哪有闲工夫讲究?没自来水没洗发水,全靠手搓,洗澡洗头是奢侈品。大多数人一年洗次头,有的更久,平时就拿篦子刮,刮下来的全是虱子、头皮屑和泥垢,有的穷人还把刮下来的虱子咬着吃,说能补血。中产人家请剃头匠上门,解辫、泡水、抹皂角揉,洗完重编,一次花费顶三天饭钱,三个月请一次就算讲究。宫里贵族更夸张,用燕窝、芝麻、蛋清洗头,说是能保持亮泽,洗一次要三个太监伺候,前前后后折腾3小时。可就算这样,皇帝的头发也得一个月才彻底清理一次,遇着国丧百日禁洗,宫里全是油头粉面的味儿。
清末辫子越留越粗,从金钱鼠尾变成猪尾、牛尾,编法也复杂,云绕尾那种三股麻花缠,插饰物,光拆辫就得两小时。有人洗到一半发现辫子结成硬块,直接放弃。西方传教士麦罗德写游记说,北京泥瓦匠的辫子一解,灰尘四起像虫巢,臭味十步外都闻得到,西方医生在北京医院治头皮病,患者解辫时数百只虱子爬出来,医生戴口罩都受不了。
为啥不剪?满人觉得辫子跟魂儿绑一块,再恶心也不敢动剪刀,汉人也把头发当父母赐予的,不敢随便剪。直到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次年民国成立,孙中山下令全国剪辫,北京街头排起长队剪辫,乡村到1913年才全执行。新发型短,好洗,公共健康才算改善。可北大教授辜鸿铭民国时还留着辫,说形辫剪得,心辫难除,1928年死时辫子还在。
清朝的辫子不光是发型,更是制度绑着的文化困境。渔猎民族的实用发型,硬套在农耕社会的男人头上,雨天吸水重,背上冷;灰尘落满,头皮痒。没假日没工具,清洁成了节日才有的事儿。那些清宫剧里干净的辫子,全是骗人的,真实的清朝辫子,藏着的是规矩、穷日子,还有满街的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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