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是建安二十五年,还没出正月,洛阳城里冷得刺骨。
魏王府深处,六十六岁的曹孟德躺在那儿,进气少出气多,眼看着就不行了。
就在大伙儿都竖着耳朵,等着这位乱世霸主最后时刻的教诲时,他说出来的话,直接把在场的人都听懵了。
没提什么还没打下来的江山,也没扯什么治国平天下的宏图大业,反而像个碎嘴的老大爷,絮叨起家里那点破事儿:
“屋里剩下的那点香料,分给几位老婆吧,留着也是浪费。”
“家里底子薄,没啥积蓄,你们没事学着做几双鞋,拿出去卖了也能换口饭吃。”
“要是觉得守着苦,想找人嫁了就嫁了吧,别硬挺着。”
这份被后世称为《遗令》的东西,搁在那个讲究“从一而终”的年代,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好多人都觉着这是曹操临死前动了真感情,或者说是真性情流露。
可要是把眼光放长远点,再琢磨琢磨他这辈子那个总被人拿来当笑话讲的爱好——“专收别人老婆”,你会猛然发现,这底下埋着一套顶级政客才懂的算计。
说白了,曹操这一生,一直在做一门关于“女人和权柄”的买卖。
只不过这门生意,也有赔到底裤都不剩的时候。
把日历翻回建安二年(197年),那时候曹操正带着兵往南边打张绣。
本来仗打得顺风顺水,张绣也没墨迹,直接投降。
按说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白捡一块地盘。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曹孟德犯了个男人最容易犯的浑。
他一眼相中了张绣的婶娘——邹氏。
这邹氏是张济留下的寡妇,张济死后,队伍都归了侄子张绣管。
曹操把邹氏接进帐篷,自以为是“亲上加亲”,拉近关系。
可在张绣眼里,这根本就是骑在他脖子上拉屎,欺人太甚。
后面的事儿史书上都记着呢:宛城那场夜袭,火光冲天。
这一夜,曹操付出的代价大得吓人。
大儿子曹昂,为了让亲爹活命,把坐骑让出来,自己死在乱军之中;
亲侄子曹安民,也没能活着回来;
最惨的是贴身保镖、那个号称“古之恶来”的典韦,为了挡住追兵,力战而死。
就为了一个俏寡妇,搭进去一个接班人,外加一员顶级猛将。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到了姥姥家。
换个人吃这么大亏,肯定长记性了,以后看见寡妇都得绕道走。
可曹操这人邪性就邪性在这儿,他压根不改。
才过了一年多,打吕布围攻下邳的时候,类似的戏码又演了一出。
这回的苦主,变成了关羽。
攻城之前,关二爷破天荒地跟曹操提了个要求:等城破了,能不能把吕布手下秦宜禄的老婆杜氏赏给我?
关羽理由挺实在:自己媳妇没生儿子,想纳个妾留个后。
曹操当时答应得痛快。
可关羽也是个实在人,怕领导贵人多忘事,攻城那几天碎碎念了好几回。
这下倒好,把曹操那多疑的毛病给勾起来了:这杜氏得长成啥样,能让一向眼高于顶的关云长这么惦记?
等到城门一开,曹操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把杜氏抢先弄来看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果然是倾国倾城。
于是,曹丞相当场把答应关羽的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二话不说就把杜氏塞进了自己后院。
这一手操作,直接把关羽的心伤透了。
后来不少人都骂曹操是“色迷心窍”,为了个女人把招揽关羽的路给堵死了。
可要是咱们站在曹操的立场重新盘算盘算,你会发现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关羽那是谁?
那是刘备铁了心的兄弟。
给他个美女,他就能背主投曹?
做梦呢。
可不给关羽,曹操赚到了啥?
头一样,他白捡了个便宜儿子——秦朗。
曹操有名言流传:“因为我喜欢收别人的老婆,所以我对别人的儿子也跟亲生的一样。”
这话听着不像人话,可事实上,这秦朗后来真成了曹魏的顶梁柱,对曹家死心塌地。
再往深了说,这是一种征服感的体现。
秦宜禄是吕布的部下,杜氏是秦宜禄的女人。
把对手的妻妾据为己有,在那个野蛮的世道,就是最露骨的政治宣言:连你的女人都归我了,你的地盘、你的兵马,自然也都得听我的。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强权规矩。
咱们再回过头来琢磨,为啥曹操就死盯着“寡妇”不放?
真的光是因为他口味独特,喜欢熟女风韵吗?
不完全是。
这背后有一本极其现实的经济账。
东汉末年是个啥光景?
兵荒马乱,死人无数。
在那会儿,年轻没出嫁的大姑娘是稀缺货,而且后面往往牵扯着一大家子的联姻关系,还得从小养起,太慢。
可寡妇不一样,特别是像何进儿媳妇尹氏、秦宜禄老婆杜氏这种“豪门遗孀”,她们自带三大优势:
第一,身子骨长成了,能生养。
在那个孩子很难养活的年代,能生能养就是硬通货。
第二,她们大都带着“赠品”。
尹氏带着何晏,杜氏带着秦朗。
曹操把这些拖油瓶养大,不用花大价钱培养,就能收获一帮对自己感恩戴德的“死忠粉”。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一点:娶了这些人,往往意味着全盘接手了她们死鬼丈夫留下的政治资源。
收了张济的老婆,等于变相安抚了凉州那帮骄兵悍将;收了何进的儿媳妇,就是跟昔日大将军府搭上了线。
这哪是好色啊,分明是最高效的资源重组。
他在邺城盖那个铜雀台,不光是用来寻欢作乐的,那简直就是个战利品展览馆。
里面关着的,有抢来的才女,也有各路诸侯的老婆。
每一个女人背后,都代表着一方被他踩在脚下的势力。
说回开头那份遗嘱。
曹操临咽气,让妻妾们“想嫁就嫁”,还要学做鞋换钱。
这话听着凄惨,甚至有点“没志气”。
可你跟后来那些逼着活人殉葬的皇帝比比,曹操这份“没志气”,恰恰露出了他实用主义的老底。
他这一辈子,压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小时候装病骗叔叔、半路抢新娘,那是把礼教踩在脚底;
中年时搞“唯才是举”,不管人品只看本事,那是跟世家大族对着干;
到了晚年爱娶寡妇、放任改嫁,那是把人性看透了。
他心里那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人都没了,守着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声有啥用?
让活着的女人有口饭吃,有条生路,才是最大的实惠。
所谓的“魏晋风流”,也就是后人拿他的私生活开开涮。
但扒开那层风流的外衣,你会看到一个在乱世里杀伐果断的政治动物,是怎么把人的欲望、权力的野心和现实的利益,揉碎了捏在一块,算计到了骨头缝里。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棋局里,连爱情和婚姻,都不过是他随手落下的一颗棋子罢了。
信息来源:
《三国志·魏书·关羽传》(裴松之注引《蜀记》)
《三国志·魏书·明帝纪》(裴松之注引《魏氏春秋》关于秦朗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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