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那阵子,家家户户门口都贴着红对联,空气里飘着鞭炮味儿和各家厨房冒出来的油烟气。这种热热闹闹的氛围里,有类人的心里却空落落的——就是那些处在“情人”关系里的人。对他们来说,这十来天就像被人按了静音键,明明手机揣在兜里,却连发句“新年快乐”都得掂量半天,最后多半是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终究没发出去。
为啥春节就成了感情的分水岭呢?你想想,平日里那些暧昧的嘘寒问暖、深夜的悄悄话,都是建立在“有空”的基础上。可一到年关,谁都得回到自己的身份里去:你是孩子得回家陪爹妈,你是父母得张罗孩子的新衣,你是亲戚得应付七大姑八大姨的盘问。就像戏班子散了场,演员们卸了妆各回各家,那些浓情蜜意突然就没了用武之地。有个调查说,超六成的人会在春节主动减少和情人的联系,这哪是主动,分明是现实逼得人不得不清醒。
断了联系这十几天,就像把一盆正开得旺的花突然搬进黑屋子。等再搬出来时,有的花蔫了,有的反倒开得更倔强。
先说说那些蔫了的。正月十五一过,回到工作的城市,打开手机,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除夕夜的“新年快乐”,对方回了个表情包,然后就没了下文。这时候你才发现,十几天的空白像道沟,把之前那些热乎劲儿全隔开了。有个朋友跟我讲,节后见面,两个人坐在常去的咖啡馆,竟然冷场了三次。以前觉得说不完的话,现在得搜肠刮肚地找话题。她突然明白过来,这段关系就像商场门口的充气玩偶,看着挺大挺热闹,气一放,就是堆破塑料。老话说得好,“距离产生的不是美,而是陌生”,这话糙理不糙。这种结局说白了就是场“软着陆”,谁也没说分手,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算了。据我观察,十段这样的关系里,有七八段就这么不了了之,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可也有那蔫不掉的,反而在黑屋子里生了根。我认识个大姐,四十出头,跟那人好了快三年。每年春节最难熬,她说那感觉就像心里揣着个炭火盆,外边还得裹着棉袄装没事人。走亲戚时别人嗑瓜子聊天,她老走神;看春晚小品,人家笑得前仰后合,她想起的是那人讲过的笑话。这种思念憋着不能说的滋味,比吵架还难受。可奇怪的是,越是不能联系,那人在心里反而越清楚。节后两人见面,她只说了一句“这些天,不好过吧”,对方眼圈就红了。这种关系过完了节,反倒像淬了火的铁,变得更硬实了。他们不再天天腻歪着聊天,但心里都知道,这辈子怕是分不开了。
你看,同样是断了联系,结局天差地别。说到底,春节这面照妖镜,照出的是关系的底牌。那些图新鲜、解闷的,断联就像停电,灯一灭,屋里啥样谁还关心?可那些真把对方放在心上的,断联就像盖了层雪,雪化了,那棵苗反倒更绿了。
这倒让我想起个有意思的现象。以前老人们说,正月里不剃头,不搬家,不动土,这些老讲究现在没几个人信了。可感情这事儿上,春节倒像个老规矩,替人做决定,帮人看清该留的留,该散的散。有些关系,本来就没根基,断联就像退潮,潮水一退,谁在裸泳看得一清二楚。有些关系呢,反而因为这次考验,从“喜欢”变成了“入心”。喜欢是图个热闹,入心是不管多热闹,心里就只装着那一个人。
你可能会问,那后来呢?我告诉你,那些节后散了的人,其实用不着难过。就像穿久了的毛衣会起球,有些关系注定只能陪你一段。散了,正好把位置空出来,让该来的人来。反倒是那些入心了的,日子才叫一个拧巴。他们得学会在现实和感情中间走钢丝,得练就一身“拿得起放得下”的本事。有个老哥跟我说得特形象,他说这种感觉就像揣着张百万支票,却这辈子都不能去银行兑现。苦吗?苦。可他说,总比没有这张支票强。
所以说,春节这出大戏唱完,有人把戏服一脱,继续过自己的日子;有人把戏里的那个人,收到了心里最软的那个角落。哪种更好?这还真不好说。张爱玲有句话被说烂了,但搁这儿特别合适:“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春节就像那个让你分清谁是蚊子血谁是白月光的机会。
说到底,能断了的关系,本来就不该是你的;断不了的,那你也别想逃了,认命吧。不过话说回来,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把春节这个坎儿换成别的,比如一场大病,一次意外,这结局会不会又不一样?还是说,该散的终究要散,该留的,怎么都留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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