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所有人都在赌我们何时才会离,结婚十周年纪念日,他包下全城大屏告白,狠狠打了那些人的脸。

“俞静,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母亲周琴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针,扎得我耳膜生疼。

“今天,就在这,跟这个窝囊废把婚离了!”

她轻蔑地瞥了一眼我对面空着的座位,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范伟青年才俊,事业有成,还对你念念不忘,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你看看你这十年过的什么日子!你再看看萧驰那个废物,连我们的结婚十周年纪念日都敢迟到!”

我攥紧了拳,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整个包厢里,亲戚们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每一句都夹杂着对我的“哀其不幸”和对我丈夫萧驰的“怒其不争”。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萧驰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额角还带着一丝汗。

他看到满座的人,微微一愣,然后对我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抱歉,我来晚了。”

我妈冷哼一声,将一份离婚协议书“啪”地摔在桌上。

“别废话了,签了它,然后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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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今天是我和萧驰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

但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早上一到公司,同事吴菲菲就阴阳怪气地凑了过来。

“哎呀,俞静,今天气色不错嘛,有什么喜事啊?”

她晃了晃手上那颗硕大的钻戒,光芒刺眼。

“哦,对了,我老公昨天刚给我订了去马尔代夫的机票,说是庆祝我们认识三周年。你呢?你家那位……哦,叫萧驰是吧?他今天有什么表示啊?”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全公司都知道,我嫁了个“废物”老公。

萧驰没有正经工作,每天骑着一辆破电瓶车,干着一份所谓的“同城急送”,风里来雨里去,一个月挣的钱还不够吴菲菲买一个包。

而我,名牌大学毕业,公司业务骨干,是所有人眼里的“下嫁”。

这十年来,类似的嘲讽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估计是送一束花吧,还是路边摊打折的那种。”

另一个同事压低声音,但足以让我听见。

“送花?他有那个闲钱吗?别是送个苹果,祝平平安安就不错了!”

哄笑声四起。

我面无表情地打开电脑,将那些刺耳的声音隔绝在外。

我知道,他们不是真的关心我。

他们只是想从我的落魄里,寻找一丝优越感。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妈发来的短信。

“晚上七点,‘御景轩’,把你那个废物老公也带上。你小姨一家从国外回来了,还有范伟,大家一起吃个饭。”

我的心猛地一沉。

御景轩,本市最顶级的餐厅之一,人均消费四位数起。

更要命的是,范伟也在。

范伟,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妈心中最完美的“前女婿”。

当年他疯狂追求我,但我最终选择了当时一无所有的萧驰。

这件事,成了我妈十年来的心病。

她把所有对我的不满,都迁怒到了萧驰身上。

今晚这场饭局,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

我几乎能想象到,饭桌上我妈会如何吹捧范伟,又会如何贬低萧驰。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萧驰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呼呼的风声。

“喂,老婆,怎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柔。

“晚上……我妈让我们去御景,一起吃个饭。”我艰难地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我知道了。我送完这单就过去。”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抱怨。

挂了电话,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萧驰,这十年来你究竟在坚持什么?

而我,又能为你坚持多久?

第二章

傍晚六点五十,我准时抵达了“御景轩”。

推开包厢大门的瞬间,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长长的餐桌旁坐满了人。

我妈周琴,我爸,我小姨一家,还有我那个妆容精致的妹妹俞晴。

而坐在主位旁的,赫然就是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范伟。

“哟,姐姐来了!”

俞晴第一个开口,声音甜得发腻,眼神却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姐夫呢?不会是电瓶车没电了,还在半路上吧?”

一桌人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我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看向范伟。

“范伟啊,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们家俞静,就是被猪油蒙了心!”

范伟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得温文尔雅。

“阿姨,您别这么说。俞静的选择,我们都应该尊重。”

他嘴上说着尊重,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小姨也跟着帮腔:“就是啊,姐。不过话说回来,范伟现在可是了不得了。年纪轻轻就成了‘华顶集团’的市场总监,年薪百万,前途无量啊!”

她说着,又看了一眼我,叹了口气。

“俞静当初要是选了你,现在哪还用挤在那个六十平米的老破小里。”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我爸坐在角落,埋着头,一言不发。

他一向懦弱,在我妈面前从不敢大声说话。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对了,范伟,”我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你那个公司,还招不招人啊?随便什么岗位都行,能开车就行。”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门口。

“要是能给你当个司机,也算是他萧驰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范...伟的笑容更加得意了。

“阿姨,这个……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他肯干,我这边倒是缺个司机,月薪八千,五险一金,您看怎么样?”

八千?

对于一个大公司的总监来说,这个价格简直就是一种施舍和羞辱。

我妈却如获至宝。

“好!太好了!等那个废物来了,我让他跪下来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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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就是我的亲人。

为了自己的面子,可以毫不在意地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桌上的菜已经凉了。

萧驰还是没有出现。

我妈的耐心终于耗尽。

她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俞静!你看看!你找的这是个什么东西!连时间观念都没有!他把我们当什么了?”

“他今天不来,就是不给我们面子!这个婚,你今天必须离!”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第三章

萧驰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一条普通的牛仔裤,脚上的运动鞋沾了点灰尘。

他一进来,整个包厢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审视、鄙夷和不屑。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萧大骑士嘛!”

妹妹俞晴第一个阴阳怪气地开口。

“送外卖送到御景轩来了?不好意思,我们这儿不收外卖。”

萧驰没有理她,径直走到我身边,眼神里带着一丝歉疚。

“路上有点堵,对不起。”

他拉开椅子,自然地坐在我旁边,仿佛没有感受到周围那些充满敌意的目光。

他的镇定,反而让我妈更加愤怒。

“萧驰!你还有脸来?”

周琴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划破玻璃。

“你自己看看你这副穷酸样!再看看范伟!同样是男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她指着范伟手腕上那块表,几乎是吼出来的。

“看见了吗?百达翡丽!八十多万!你呢?你手上那块破电子表,两百块钱买的吧?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范伟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

“阿姨,您别这么说,萧先生……也有他的长处。”

他嘴上这么说,眼神里的优越感却藏都藏不住。

萧驰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块表,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包装简单的礼品盒,递到我面前。

“老婆,十周年快乐。”

我愣住了。

在这样的场合,在所有人的嘲讽中,他竟然还记得给我准备礼物。

我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对很普通的银耳钉,款式简单,但看得出是用心挑选的。

“噗嗤——”

俞晴第一个笑了出来。

“姐,这就是姐夫给你准备的十周年礼物啊?银的?现在谁还戴这个啊,也太寒酸了吧!”

小姨也跟着摇头:“唉,心意是到了,但这……也太拿不出手了。范伟上次送给晴晴的项链,可是卡地亚的。”

我妈的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

她觉得萧驰的行为,是在当众打她的脸。

“收起来!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她厉声喝道。

我没有听她的,而是拿起耳钉,小心翼翼地戴在了耳朵上。

“我很喜欢。”

我看着萧驰的眼睛,认真地说。

我的举动,无疑是火上浇油。

周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驰,一字一句地说道:“萧驰,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要么,你现在就去给范伟磕头,求他收你当司机!要么,就跟俞静离婚,从此滚出我们俞家!”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萧驰,等着看他如何选择,等着看他被彻底碾碎尊严的那一刻。

萧驰却笑了。

他慢慢地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卑微,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淡漠。

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第四章

“给...他当司机?”

萧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他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了范伟身上,带着一丝玩味。

范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怎么?你不愿意?”

范伟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施舍的意味。

“萧驰,我知道你自尊心强。但人要面对现实。你一个月风里来雨里去,能挣多少钱?我给你八千,已经是看在俞静的面子上了。”

“你跟着我,至少能学点东西,见见世面。总比你现在这样,一辈子没出息要强。”

他这番话,引得桌上众人连连点头。

小姨夫更是语重心长地“劝”道:“是啊,萧驰。良药苦口,忠言逆耳。我们都是为你好。男人嘛,能屈能伸,为了老婆孩子,受点委屈算什么?”

我妹妹俞晴更是直接。

“姐夫,你就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能给范伟哥开车,是你高攀了!还不赶紧谢谢人家?”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就像一群苍蝇,嗡嗡作响。

仿佛萧驰接受这个“司机”的工作,是天大的恩赐。

仿佛他的尊严,一文不值。

我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开口反驳,萧驰却轻轻按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瞬间抚平了我内心的焦躁。

他看着范伟,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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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你恐怕……还不够资格。”

“什么?”

范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送外卖的,竟然说他这个华顶集团的市场总监,不够资格让他当司机?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

范伟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萧驰,你是不是穷疯了,脑子坏掉了?”

“我不够资格?你告诉我,谁够资格?”

“难道是你们外卖站的站长吗?”

整个包厢里的人,都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萧驰。

我妈更是气得脸色发白,指着他骂道:“疯了!你真是疯了!不知好歹的东西!”

她转向我,下了最后通牒。

“俞静!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

“这个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自己选!”

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全部汇集到了我的身上。

一边是咄咄逼逼的家人,一边是看似“不识时务”的丈夫。

我感觉自己快要被撕裂了。

我看向萧驰,他的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仿佛在说:你信我吗?

十年的相濡以沫,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那些下雨天他为我撑起的伞,那些深夜里他为我温热的牛奶,那些在我被全世界质疑时他坚定的眼神……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选择。

我站起身,走到萧驰身边,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妈,我选他。”

我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这辈子,我只认他这一个丈夫。”

第五章

我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包厢里炸开了。

我妈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选萧驰。”

我一字一句地重复道,“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你……你这个不孝女!”

周琴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萧驰眼神一冷,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

他的动作不快,但周琴那扬起的手,却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她被萧驰眼中那股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气势震慑住了。

那是一种她从未在萧驰身上见过的眼神,像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雄狮。

“阿姨,”萧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威压,“你可以不尊重我,但你不能动她。”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还是范伟最先反应过来,他整理了一下领带,站起身,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俞静,你别冲动。”

他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知道你可能是一时糊涂。你看看他,他能给你什么?除了廉价的感动,他一无所有!”

“今天是你和他的十周年纪念日吧?他为你准备了什么?一顿像样的晚餐?一件像样的礼物?还是一个像样的未来?”

“他什么都给不了你!”

“而我,”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窗外璀璨的夜景,“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这间餐厅,我可以随便包下来为你庆祝。你喜欢的珠宝,名牌,豪车,我都可以给你买。”

“俞静,醒醒吧!爱情不能当饭吃!”

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刀刀见血。

周围的亲戚们也纷纷附和。

“是啊,俞静,范伟说得对啊!”

“女人一辈子,不就图个安稳吗?”

“你跟着萧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转头看向萧驰,他的脸上依旧平静。

他只是抬起手,看了看腕上那块廉价的电子表。

时间,指向了七点五十九分。

还差一分钟,就到八点了。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神秘,和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对我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老婆,别急。”

“我的礼物,马上就到了。”

“礼物?”俞晴夸张地叫了起来,“什么礼物?不会是叫了个豪华外卖套餐吧?哈哈哈!”

范伟也轻蔑地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准备看最后的笑话。

“萧驰,别再故弄玄虚了,没用的。”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整个御景轩大楼,乃至窗外整片中央商务区的灯光,毫无征兆地,同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包厢里那台一直播放着财经新闻的液晶电视,屏幕一黑。

然后,一束柔和的光,亮了起来。

电视屏幕上出现的,不是新闻,也不是广告。

而是一张我的照片。

是我大学毕业时,穿着学士服,笑得一脸灿烂的照片。

紧接着,餐厅里舒缓的背景音乐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熟悉的旋律。

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电影院里播放的那首老歌。

包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妈刚要张口骂人,却看到窗外,对面那栋本市最高的地标建筑——“环球金融中心”的巨大LED幕墙,也亮了起来。

上面出现的,同样是我的照片。

一张又一张,从我们相识,到相恋,再到结婚……十年的点点滴滴,如画卷般展开。

范伟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俞晴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满座皆惊,鸦雀无声。

萧驰缓缓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他的眼眸里,映着窗外万千霓虹,也只映着我一个人的身影。

他轻声说:

“俞静,结婚十行年快乐。”

“从今天起,我将兑现我的承诺。”

第六章

“这……这是怎么回事?”

小姨的声音在死寂的包厢里响起,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没有人回答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窗外。

以环球金融中心为起点,一栋,两栋,三栋……整座城市的中央商务区,所有拥有LED幕墙的摩天大楼,在同一时间,亮起了同样的内容。

那是属于我和萧驰的十年。

有我们挤在狭小出租屋里吃泡面的窘迫,有我们在街边小摊上分一碗馄饨的甜蜜,有他背着生病发烧的我在雨中奔跑的焦急,也有我们在山顶看日出时许下的诺言……

一幕幕,一帧帧,配上那首悠扬的老歌,像一部温情的史诗电影,在整座城市的夜空下公映。

路上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抬头仰望这百年难遇的奇景。

无数的手机镜头,对准了这片光的海洋。

包厢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范伟,此刻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偶尔闪过的一个logo——一个由星辰和轨迹组成的图案。

“天……天穹……天穹科技……”

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清晰地落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天穹科技!

这个名字,对于从事互联网和金融行业的人来说,如雷贯耳!

一个传说中的商业帝国,业务遍布全球,其实力深不可测,足以撼动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

而它的创始人,却神秘到了极点,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露过面,外界甚至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只知道,他姓萧。

一个可怕的、几乎不可能的念头,在范伟的脑海中疯狂滋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不停地摇头,像是要驱散这个荒谬的想法。

就在这时,城市上空所有的屏幕画面,最终定格。

那是一行用璀璨的金色字体书写的告白,巨大到足以让半个城市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致我唯一的挚爱,俞静。】

【十年相守,你予我人间烟火。】

【余生漫漫,我许你世界璀璨。】

【——爱你的丈夫,萧驰。】

“轰!”

包厢里彻底炸了锅。

餐厅的经理,一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中年男人,此刻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众服务员。

他甚至来不及看清包厢里的其他人,就“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萧驰面前!

“萧……萧董!”

经理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带着哭腔。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求萧董恕罪!求萧董饶了我们!”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他身后的服务员们,也全都吓得噤若寒蝉,一个个弯着腰,头都不敢抬。

萧董!

这两个字,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在场每一个俞家人的脸上。

我妈周琴,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迷茫,再到极致的恐惧。

我妹妹俞晴,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滞,手里的名牌包包滑落在地,她却浑然不觉。

小姨一家,更是吓得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我爸,那个一向懦弱的男人,此刻却激动得满脸通红,嘴唇哆嗦着,看着萧驰,又看看我,眼眶里泛起了泪光。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萧驰。

他还是那个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眉眼温柔。

可他又不再是那个他。

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光环,那是一种长居上位者才有的,掌控一切的气场。

他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经理,也没有看那些早已魂不附体的亲戚。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只落在我一个人身上。

他向我伸出手,掌心温热。

“老婆,我们回家。”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那不是委屈,不是心酸,而是十年坚守,终于云开见月明的喜悦和感动。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我。

一如十年前那样,坚定而有力。

第七章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包厢时,一个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萧董……请留步……”

是范伟。

他踉跄着站起身,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他手里还端着那杯红酒,但因为手抖得太厉害,暗红色的酒液洒了一身,狼狈不堪。

“刚刚……刚刚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扑通”一声也跪了下来,膝行到萧驰面前,仰着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就是个屁!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种小角色一般见识!”

“我给您当司机,不!我不配!我给您擦鞋都不配!”

“求您……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吧!”

萧驰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放过你?”

萧驰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当着我的面,羞辱我妻子的时候,想过要放过她吗?”

“你用你那点可怜的优越感,践踏我们十年感情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

范伟浑身一颤,面如死灰。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开始疯狂地扇自己的耳光,一下比一下重。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是我贱!是我瞎了狗眼!”

萧驰冷漠地看着他自残式的表演,直到他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渗出血丝,才淡淡地开口。

“华顶集团,从明天开始,会有一个新的市场总监。”

范伟的动作猛地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至于你,”萧驰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不想再在任何行业里,看到你的名字。”

这句话,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这意味着,他在这个行业的职业生涯,彻底终结了。

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敢录用一个得罪了天穹科技创始人的人。

范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解决了范伟,萧驰的目光,缓缓移向了我的家人。

他先是看向了瘫在椅子上的俞晴。

俞晴被他的目光一扫,吓得一个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你……”萧驰的声音很平静,“似乎很喜欢拿我和范伟作比较。”

“你觉得他送的卡地亚,比我送的银耳钉要高贵?”

俞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不是的……姐夫……我……我开玩笑的……”

萧驰没有理会她的辩解,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随意地操作了几下。

很快,俞晴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银行的消费提醒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信用卡于xx银行消费人民币1,880,000元,用于购买……】

俞晴看到短信内容的瞬间,呼吸都停滞了。

一百八十八万!

她刚刚才在范伟的“资助”下,分期买下了一款价值十八万的限量款包包,正准备在朋友圈好好炫耀一番。

而萧驰,随手就抹掉了一个她一辈子都可能还不清的数字。

不,不是抹掉。

是买下。

萧驰淡淡地说道:“我刚刚收购了你最喜欢的那个奢侈品集团的母公司。”

“从现在起,你是他们的终身黑名单客户。”

“你身上所有这个牌子的东西,都会被强制收回,因为……我觉得你配不上。”

俞晴的眼睛猛地瞪大,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引以为傲的logo T恤,和脚上那双最新款的鞋子,感觉它们瞬间变成了世界上最滚烫的烙铁。

这一招,比直接打她一顿,要狠辣百倍。

这是从精神上,彻底摧毁了她赖以为生的虚荣心。

第八章

处理完俞晴,萧驰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我母亲周琴的身上。

周琴此刻已经完全傻了。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她辱骂了十年的“窝囊废”,这个她逼着女儿离婚的“穷光蛋”,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过于颠覆性的信息。

“妈。”

萧驰开口了。

他依然叫她“妈”,但语气里,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恭敬和忍让,只剩下无尽的疏离和冰冷。

“这十年来,你骂我,羞辱我,我看在俞静的面子上,都忍了。”

“我以为,我的忍耐,能换来你对她好一点。”

“但我错了。”

“你的变本加厉,不仅伤害了我,更一次次地,把刀子捅向了你自己的女儿。”

周琴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这张卡片通体漆黑,没有任何银行的标识,只在角落里,烫印着和幕墙上一样的星辰轨迹logo。

“这张卡,没有密码,没有额度。”

“里面的钱,足够买下这栋楼,甚至买下这条街。”

他顿了顿,看着周琴那张因为贪婪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我曾经想过,在我公开身份的这一天,把这张卡送给你,作为你这十年来‘照顾’俞静的补偿。”

周琴的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就想去拿那张卡。

然而,萧驰的手指轻轻一弹。

那张黑卡在桌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啪”的一声,掉进了旁边一锅滚烫的金汤里。

“滋啦——”

黑卡瞬间被汤汁淹没,冒起几个微小的气泡,然后沉了下去。

周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被挖了心头肉一样。

“但是现在,”萧驰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觉得,你一分钱,都不配得到。”

他牵起我的手,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我们对你的赡养义务,会由律师团队接手。”

“以后每个月,你会按时收到法律规定的最低标准赡养费。”

“除此之外,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你!”

周琴气得一口气没上来,指着我们的背影,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包厢里顿时乱作一团。

小姨和姨夫手忙脚乱地去掐她的人中。

我爸愣在原地,看着昏过去的妻子,又看看我们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无比复杂的神情。

有解脱,有悔恨,也有茫然。

我跟着萧驰,一步步走出这个让我压抑了十年的牢笼。

身后的哭喊声、尖叫声、咒骂声,都渐渐远去。

走到餐厅门口,经理还带着所有员工,恭恭敬敬地站在两旁,九十度鞠躬。

“恭送萧董!恭送萧夫人!”

声音整齐划一,响彻大厅。

我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地往萧驰身后缩了缩。

萧驰却握紧了我的手,在我耳边轻声说。

“老婆,从今天起,你要习惯。”

“习惯站在我身边,接受全世界的瞩目。”

第九章

我们没有坐车。

萧驰牵着我,就这样漫步在灯火辉煌的街头。

头顶的巨幕上,还在循环播放着我们的照片和那句动人的告白。

路上的行人,都在抬头仰望,议论着这场前所未有的浪漫。

没有人知道,这场盛大告白的女主角,此刻就在他们身边。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终于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惑。

萧驰停下脚步,转过身,温柔地看着我。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那个过世的恩师吗?”

我点了点头。

萧驰说过,他是个孤儿,是一个好心的老师傅收养了他,教他本事,供他读书。

“他不仅是我的恩师,也是天穹科技的上一代掌门人。”

萧驰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追忆。

“他临终前,把整个天穹交给了我。但他给了我一个考验,或者说,一个嘱托。”

“他让我放下一切,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去生活十年。”

“他说,只有真正体会过人间疾苦,感受过世态炎凉,才能在未来执掌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时,不迷失本心。”

“他让我去爱一个人,去组建一个家庭,去明白财富之外,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而这十年的期限,就在今天,我们结婚十周年纪念日的晚上八点,正式结束。”

我愣住了。

原来,这十年,不是落魄,不是隐忍,而是一场修行。

一场关于人生的,漫长的考验。

“那你……”我看着他,“这十年,你做的那些工作……”

“同城急送,外卖员,快递小哥,代驾司机……”萧驰笑了,“我都做过。”

“我想知道,当一个人抛开所有身份和光环,只靠自己的双手,能在这个城市里,为他心爱的女人,撑起一个怎样的家。”

“事实证明,”他自嘲地摇了摇头,“很难。”

“我拼尽全力,也只能让你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没办法给你买你喜欢的衣服和包包,甚至,连一个像样的纪念日礼物,都差点拿不出手。”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

“老婆,这十年,委屈你了。”

我摇了摇头,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

“不委屈。”

我踮起脚尖,轻轻吻在他的唇上。

“萧驰,你给我的,是这世界上任何金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是你的爱,你的坚守,和你那颗无论在任何境遇下,都闪闪发光的心。”

他愣住了,随即紧紧地把我拥入怀中。

“俞静,”他在我耳边低语,“谢谢你。”

“谢谢你这十年来,不离不弃的信任。”

“谢谢你,让我完成了这场修行。”

“现在,考验结束了。”

他松开我,牵起我的手,指向了不远处,那栋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般矗立的天穹科技总部大楼。

“欢迎回家,我的女主人。”

第十章

第二天,整个城市都因为昨晚那场史诗级的告白而沸腾了。

“神秘富豪包下全城大屏,只为博妻子一笑!”

“天穹科技创始人首次曝光,竟是十年赘婿?”

“史上最强打脸!前女友与丈母娘哭晕在厕所!”

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在网络上疯狂传播。

我和萧驰的名字,一夜之间,传遍了大街小巷。

我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响个不停。

有公司同事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恭维,有许久不联系的同学突如其来的热情,也有各种陌生号码发来的,想要攀附关系的短信。

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世界总算清净了。

萧驰一大早就去了公司。

十年蛰伏,一朝回归,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处理。

我一个人坐在我们那个六十平米的老房子里,看着窗外的阳光,还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时,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我爸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

“爸。”我叫了他一声。

“哎……哎……”他连忙点头,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俞静……你妈她……她住院了。”他嗫嚅道。

“昨天回去就一直说胡话,又哭又闹的,医生说是……急火攻心,受了太大的刺激。”

我沉默了。

对于那个母亲,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

“她……她想见你。”我爸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还有……还有萧驰。”

“她说……她知道错了,想当面给你们道个歉。”

道歉?

我心里冷笑一声。

如果萧驰今天没有亮出身份,她会道歉吗?

她只会拿着那份离婚协议,逼着我,直到我屈服为止。

她的道歉,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她自己,为了那张被萧驰丢进火锅里的黑卡。

“爸,”我看着他,“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

“这十年来,你们带给我的伤害,你觉得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吗?”

我爸的脸涨得通红,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知道……我知道……”

“你回去吧。”我下了逐客令,“告诉她,我现在不想见她。”

我爸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我坚决的眼神,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转身落寞地离去。

关上门,我靠在门后,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与过去割裂,原来是这么痛苦,却又这么畅快的一件事。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萧驰发来的信息。

【老婆,忙完了吗?来公司顶楼,带你看一样东西。】

我收拾了一下心情,换了身衣服,打车前往天穹科技总部。

当我站在那栋未来感十足的摩天大楼下时,依旧感到了巨大的冲击。

门口的安保人员看到我,立刻恭敬地行礼,引领我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是一个宽敞得如同广场般的办公室。

萧驰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听到声音,他转过身,向我走来,脸上带着熟悉的温柔笑容。

“来了?”

他牵起我的手,带我走到窗边。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风景。

“你看那边。”他指着远处一片正在施工的区域。

“那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那是我们未来的家。”萧驰的眼中闪烁着光芒,“也是我送给你的,第二份十周年礼物。”

“那里,将建起一座以你的名字命名的科技与艺术中心,它将成为这座城市的新地标。”

“而我们的家,就在它的最顶层,一个可以三百六十度看星星的玻璃房子。”

我捂住了嘴,被这宏伟的蓝图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萧驰……”

“俞静,”他打断我,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过去十年,是我欠你的。”

“未来,我要把整个世界,都捧到你面前。”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起来。

“不过,我们的麻烦,可能才刚刚开始。”

“天穹这块蛋糕太大了,盯着它的人也太多了。我这次回归,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

“京城那边,已经有人开始动作了。”

他看着远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婆,准备好,陪我一起,去迎接一场新的风暴了吗?”

第十一章

我迎着他深邃的目光,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风暴。

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带着一种……久违的兴奋。

我能感觉到,他握着我的手,微微收紧了。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即将踏上战场的、属于王者的本能。

“我怕吗?”

我在心里问自己。

十年前,我选择嫁给他,对抗的是全世界的流言蜚语和家人的不解。

十年后,我要陪他对抗的,是来自权力之巅的觊觎和风暴。

场景变了,对手变了,但站在我身边的这个人,从未变过。

我的心,也从未变过。

我回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力,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也告诉自己:

“不怕。”

“只要你在,刀山火海,我都陪你。”

萧驰笑了。

那笑容,驱散了他眉宇间最后一丝阴霾,灿烂得如同窗外初升的朝阳。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逾千钧。

就在这时,他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着干练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冷峻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看到我,眼神微微一动,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恭敬地对萧驰躬身。

“萧董,‘京城’那边的电话,已经等了您十分钟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是秦家的人。”

京城,秦家。

我注意到,当这四个字被说出时,萧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面对真正对手时,才会显露的锋芒。

“我知道了。”

萧驰松开我的手,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后坐下。

“把电话接进来,开免提。”

“是。”

女助理娴熟地在桌上的一个触控屏上操作了几下。

很快,一个带着几分轻佻和傲慢的年轻男声,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在整个办公室里响了起来。

“萧大老板,真是好大的架子啊。让你接个电话,比请我们家老爷子出山还难。”

那声音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仿佛他不是在跟一个商业帝国的掌舵人说话,而是在训斥一个不听话的下属。

萧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他没有说话,任由对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这是一种无声的较量。

电话那头似乎没想到会是这种反应,沉默了几秒,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

“喂?萧驰?你哑巴了?”

“有事说事。”

萧驰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一潭古井,听不出任何情绪。

“呵,”对方冷笑一声,“爽快。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天穹科技的‘天枢’系统,我们秦家看上了。开个价吧。”

他的语气,就像在菜市场买一棵白菜那么随意。

仿佛天穹科技耗费无数心血、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核心技术,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可以随意买卖的商品。

“不卖。”

萧-驰的回答,简单干脆,斩钉截铁。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一滞。

“你说什么?”

“我说,”萧驰一字一顿,声音里透出森然的寒意,“‘天枢’,不卖。给你,你不配。”

“萧驰!你别给脸不要脸!”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暴怒,“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在京城这地界,我们秦家想让你消失,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萧驰笑了,笑声里充满了不屑。

“是吗?”

“那我等着。”

说完,他直接对助理示意。

女助理心领神会,立刻切断了通话。

整个办公室,再次陷入了寂静。

我能感觉到,一场看不见的风暴,已经拉开了序幕。

“他是谁?”我轻声问。

“秦天,”萧驰的眼神望向窗外,那里是京城的方向,“京城秦家的三少爷,一个被惯坏了的纨绔子弟。”

“但他的背后,是整个秦家。一个盘踞在华夏权力与财富顶端,上百年的古老家族。”

“他们习惯了予取予求,习惯了掌控一切。天穹的出现,打破了他们的平衡。”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重新变得温柔。

“别担心,只是一群守着祖宗基业,不思进取的蛀虫罢了。”

“跳得越高,只会摔得越惨。”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我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无比凶险。

“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我神秘一笑,“晚上有个地方要去,我让陈助理先送你回去换身衣服。”

陈助理,就是刚才那个干练的女人,她的全名叫陈舒。

“去哪里?”

“一个……能让某些人,彻底闭嘴的地方。”萧驰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第十二章

傍晚时分,陈舒开着一辆外表低调,内部却奢华至极的黑色轿车,准时出现在了楼下。

我换上了一件萧驰为我准备的礼服。

那是一条月白色的长裙,款式简洁大方,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在细节处彰显着顶级的工艺。穿在身上,仿佛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夫人,您真美。”

陈舒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由衷地赞叹道。

她的话不多,但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们这是要去哪?”

“‘云顶天宫’。”陈舒回答道,“今晚那里有一场慈善拍卖晚宴。”

云顶天宫。

这个名字我听说过。

它不是一家酒店,也不是一个会所,而是位于本市最高建筑——环球金融中心最顶层的私人空间。

据说,能进入那里的,非富即贵,身家没有百亿,连踏入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直接驶入了环球金融中心的地下专属车库。

当我挽着萧驰的手臂,踏入那部通往顶层的专属电梯时,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另一个世界。

电梯内壁由整块的黑曜石打造,光可鉴人。脚下的地毯柔软得像是踩在云端。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的穹顶之上,是模拟的星空,璀璨的银河缓缓流淌。脚下,是透明的玻璃地板,可以直接看到整座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如同踩在脚下的星辰。

悠扬的古典乐在耳边回响,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端着香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在财经杂志上才能看到的面孔。

我们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毕竟,昨晚那场轰动全城的告白,让“萧驰”和“俞静”这两个名字,成了上流社会最热门的话题。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有羡慕,也有……不加掩饰的嫉妒。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英雄萧董吗?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一丝病态苍白的年轻人,正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向我们走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气息浮夸的富二代。

萧驰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王少。”他淡淡地打了声招呼。

“别介啊,萧董,”被称作王少的年轻人,皮笑肉不笑地凑了上来,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怎么?英雄救美,抱得美人归,就不把我们这些老朋友放在眼里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充满了侵略性。

“这位,想必就是让萧董甘愿蛰伏十年的俞小姐吧?果然是国色天香,我见犹怜啊。”

他的话语,看似恭维,实则轻佻无比。

我下意识地向萧驰身边靠了靠。

萧驰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我挡在身后,隔绝了对方的视线。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王思明,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

王思明,本市地产大亨王万达的独子,典型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无一不精。

“哟呵?”

王思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

“萧驰,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了?你以为你搞了场灯光秀,就能洗掉你那十年‘废物赘婿’的名头了?”

“你别忘了,十年前,你像条狗一样,求到我们王家门上,求我爸给你投资的时候,是什么德行!”

他身后的几个富二代也跟着哄笑起来。

“就是啊,一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神气什么?”

“听说他老婆以前还跟范伟有一腿呢,啧啧,这头上的帽子,颜色挺正啊!”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攥紧了拳头。

萧驰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而危险。

整个宴会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周围的人都感受到了这边的火药味,纷纷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新晋的传奇人物,要如何应对老牌地头蛇的挑衅。

“王思明,”萧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说了,又怎么样?”

王思明仗着酒劲,把脸凑了过去,几乎要贴到萧驰的鼻尖上。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爸是王万达!在这座城市,我爸就是天!”

“你动我,就是跟我王家作对!就是跟整个商会作对!你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从这里滚蛋!”

他嚣张到了极点。

萧驰却笑了。

他摇了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你爸是王万达?”

“很好。”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舒,三分钟之内,我要王家所有的黑料,都出现在网络上。”

“另外,通知天穹法务部,以诽谤罪,正式起诉王思明。”

“最后,”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利剑,刺向王思明,“通知下去,天穹科技旗下所有产业,永久性终止与王氏集团的一切合作。”

“我要他王家,在三天之内,破产!”

第十三章

萧驰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宴会厅里,却如同平地惊雷,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疯了!

这个萧驰,一定是疯了!

王氏集团,虽然比不上天穹科技这种巨无霸,但也是本市根深蒂固的地产龙头,人脉关系盘根错节。

萧驰竟然为了这点口舌之争,就要让王家破产?

这已经不是狂妄,而是自杀了!

王思明也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更加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破产?就凭你?”

他指着萧驰的鼻子,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萧驰,你是不是当了十年窝囊废,脑子也跟着坏掉了?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吗?”

“还终止合作?我们王氏跟你们天穹,有个屁的合作!”

他身后的跟班们也跟着起哄。

“就是,吹牛也不打草稿!”

“我看他是被吓傻了,开始说胡话了!”

然而,就在王思明笑得最得意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是他爸,王万达。

“爸……怎么了?”

他有些心虚地接起电话。

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王万达气急败坏、如同野兽般的咆哮,那声音大到,周围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王思明!你这个逆子!你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好事!”

“你是不是得罪了天穹的萧董?!”

王思明浑身一颤,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爸……我……我没有……”

“你还敢撒谎!”王万达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就在刚才,我们集团所有的银行贷款,全部被冻结了!”

“我们最大的几个合作方,同时宣布跟我们解约!连我们正在施工的‘未来城’项目,都被市政厅紧急叫停了!”

“还有!网上……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我们家的负面新闻!偷税漏税,官商勾结,强拆……全都被捅出来了!公司的股价,一分钟之内,直接跌停了!”

“完了!王家……全完了!”

王思明听着电话里的内容,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得一片死灰。

他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神情淡漠的男人。

从他打电话,到现在,过去了多久?

两分钟?还是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一个屹立了数十年的商业帝国,就走到了崩塌的边缘。

这是何等恐怖的能量!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王思明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周围的宾客们,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看向萧驰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好奇和探究,而是深深的、发自灵魂的恐惧。

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一头真正的,可以轻易撕碎一切的猛兽。

萧驰没有再看地上的王思明一眼,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碍事的蚂蚁。

他牵起我的手,柔声说:“我们进去吧,拍卖会要开始了。”

我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我,穿过噤若寒蝉的人群,走向宴会厅的最深处。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为他让出一条路。

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中带着磁性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

“萧兄,十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中山装,气质温润如玉的男人,正含笑看着我们。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星空,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一开口,整个宴会厅的气氛,都为之一变。

如果说,刚才萧驰带来的,是霸道的威压。

那么这个男人带来的,就是一种润物细无声,却又无处不在的掌控力。

萧驰看到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林兄,你倒是清闲。”

“没办法,家里老头子非要我来走个过场。”被称作林兄的男人无奈地耸了耸肩。

他站起身,亲自为我们拉开身边的两个座位。

“弟妹,请坐。初次见面,我是林轩。”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温和而有礼,没有丝毫的冒犯。

“你好。”我礼貌地点了点头。

这个叫林轩的男人,给我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能让萧驰称一声“兄”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我们刚一落座,拍卖会就正式开始了。

一件件珍奇的拍品被呈上,从古董字画,到稀世珠宝,引得台下众人纷纷举牌。

萧驰和林轩都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直到,主持人用一种极其激动和神秘的语气,请上了今晚的压轴拍品。

那是一个被红布盖着的托盘。

“各位来宾!”主持人的声音都在颤抖,“接下来要拍卖的这件物品,它的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

他猛地掀开红布。

托盘上,静静地躺着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奇异纹路的金属碎片。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丑陋。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这是什么东西?一块破铁片?”

“主办方没搞错吧?拿这玩意儿当压轴?”

然而,我身边的萧驰,在看到那块金属碎片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直云淡风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星骸’……”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第十四章

“星骸?”

我疑惑地看向萧驰。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台上那块不起眼的金属碎片上,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渴望,还有一丝……忌惮。

“那是什么?”我追问道。

萧-驰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才低声对我解释道:

“那不是地球上的东西。”

“是我恩师毕生追寻的……一个秘密的核心。”

“传说,集齐所有的‘星骸’碎片,就能解开宇宙的终极奥秘,甚至,掌握超越现有认知维度的力量。”

他的话,让我心头巨震。

超越维度的力量?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萧驰的眉头紧锁,显然也对此感到无比困惑。

台上的主持人,似乎很满意台下众人的反应,他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

“想必大家都很疑惑,这究竟是什么。”

“我们只能告诉各位,这块碎片,来自一个已经消失的,远古超文明。”

“它的材质,无法被地球上任何已知的手段摧毁或分析。它内部,蕴含着一股无法想象的神秘能量。”

“至于它究竟有什么用,就需要拍得它的有缘人,自己去发掘了。”

“‘星骸’碎片,起拍价,一亿!”

“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万!”

“现在,竞拍开始!”

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全场一片死寂。

一亿?

买一块用途不明的破铁片?

所有人都觉得主办方疯了。

就在这尴尬的沉默中,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

“我出,十亿。”

开口的,是萧驰。

他甚至没有举牌,只是淡淡地说出了一个数字。

“哗——”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十亿!

直接从一亿,跳到了十亿!

这已经不是竞拍了,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宣告!

主持人也愣住了,他甚至忘了敲锤。

“萧……萧董出价十亿!还有没有更高的?”

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所有人都以为,这块“星骸”碎片,将毫无悬念地被萧驰收入囊中。

然而,就在这时,另一个慵懒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从宴会厅二楼的贵宾包厢里,传了出来。

“十亿就想拿走‘星骸’?萧董,你也太看不起我们‘京城’来的人了吧?”

“我出,二十亿。”

这个声音!

我心中一凛,瞬间就听了出来。

正是今天早上,在电话里威胁萧驰的那个声音!

秦家三少,秦天

他竟然也在这里!

随着他的声音,二楼包厢的窗帘缓缓拉开。

秦天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装,斜倚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居高临下地,用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眼神,俯视着我们。

他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但那笑容背后,是毫不掩饰的挑衅和敌意。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今晚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拍卖。

这是天穹科技与京城秦家,这两大顶级势力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萧驰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与秦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无形的火花,在两人之间迸射。

“秦天,”萧驰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确定,要跟我争?”

“争?”

秦天夸张地笑了起来。

“萧驰,你搞错了。这不是争,这是……通知你。”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一字一句地说道:

“今天,这块‘星骸’,我要定了。”

“你的人,你的公司,你的所有一切,我,也都要定了!”

“在这华夏,我们秦家看上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嚣张!霸道!不可一世!

这就是京城秦家,百年豪门的气焰!

“五十亿。”

萧驰没有再废话,直接报出了一个让全场窒息的数字。

秦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残忍的弧度。

“一百亿。”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一百亿在他口中,不过是一百块钱。

疯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两个人疯了!

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破铁片,竟然叫价到了一百亿!

这笔钱,足以买下好几家上市公司了!

我紧张地握住了萧驰的手。

他的手心,一片冰凉。

我能感觉到,他的内心,远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星骸”对他,一定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萧驰,”林轩在一旁,低声劝道,“别冲动。秦家财雄势大,而且行事向来不择手段。这很可能是一个为你设下的圈套。”

萧驰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坚定。

“林兄,多谢提醒。”

“但这东西,我必须拿到。”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加价。

就在这时,秦天又开口了。

“萧驰,我知道你很有钱。天穹科技,是吧?现金流很充足。”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充满了戏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钱,突然之间,都花不出去了呢?”

他打了个响指。

他身边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如同保镖的男人,立刻递上一个平板电脑。

秦天将平板电脑的屏幕,对准了楼下。

屏幕上,是一个实时滚动的K线图。

——天穹科技在海外上市的,关联公司的股价图!

就在刚才,就在秦天叫价一百亿的同时,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神秘资金,如同史前巨兽一般,悍然发动了对天穹科技的金融狙击!

股价,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崖式下跌!

短短几十秒,市值已经蒸发了数百亿!

“怎么样?萧董,”秦天笑得像个恶魔,“这个游戏,好玩吗?”

“现在,你还想继续跟我加价吗?”

第十五章

“轰!”

整个宴会厅,彻底炸开了锅!

金融狙 ઉ击!

这是最顶级资本玩家之间,最血腥、最残酷的战争!

一瞬间的胜负,就足以让一个商业帝国灰飞烟灭!

所有人都没想到,秦天竟然如此狠辣!

他根本就没打算在拍卖会上跟萧驰拼财力。

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用秦家那碾压性的资本力量,釜底抽薪,彻底摧毁天穹科技的根基!

他要的,不只是那块“星骸”。

他要的是,让萧驰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萧董!不好了!”

陈舒焦急的声音,从萧驰的蓝牙耳机里传来。

“我们的防火墙,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攻击!对方是有备而来,集结了全球最顶尖的黑客团队!”

“我们的股价……还在跌!再这样下去,不出十分钟,我们就会被强制平仓!”

危机!

前所未有的危机!

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死死地抓住萧驰的胳膊。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然而,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甚至,在他的眼底深处,我还看到了一丝……兴奋?

仿佛一头沉睡的狮子,终于等来了值得他全力一搏的对手。

“萧驰……”我担忧地看着他。

他转过头,对我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别怕。”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然后缓缓地站起身。

他没有去看二楼的秦天,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目光。

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向着拍卖台走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想干什么?

难道他要放弃了?还是说,他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刺激得精神失常了?

秦天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在他看来,萧驰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垂死挣扎。

萧驰走上台,从一脸错愕的主持人手中,拿过了话筒。

“哒、哒、哒。”

他轻轻敲了敲话筒,清脆的声音,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秦三少爷,是吗?”

萧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二楼的秦天。

“你觉得,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就能赢我?”

秦天嗤笑一声:“成王败寇。萧董,历史,只会由胜利者书写。”

“说得好。”

萧驰点了点头。

“那么现在,就让我来给你上一课。”

“告诉你,什么,才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他说完,不再理会秦天。

而是对着话筒,用一种清晰、沉稳,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语调,说出了一段让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话。

“天穹,天枢,启动‘守护者’协议。”

“代码:星辰大海。”

“指令:清除所有入侵者,并锁定攻击源头,以天穹科技的名义,向其背后的所有关联资本,宣战!”

“目标:三分钟内,让其……从地球上,彻底消失。”

他的话音,通过话筒,回荡在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守护者协议”?“星辰大海”?

这都什么跟什么?演科幻电影吗?

秦天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萧驰,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还清除?还宣战?你以为你是谁?”

然而,他的笑声,很快就戛然而止。

因为,他手中的那个平板电脑,屏幕突然一黑。

紧接着,一个由无数星辰轨迹组成的,天穹科技的logo,出现在屏幕中央。

logo之下,一行血红色的倒计时,开始跳动。

【180】

【179】

【178】

与此同时,秦天口袋里的手机,他身后所有保镖的手机,乃至于整个宴会厅里,所有人的手机屏幕,在同一时间,都被这个画面,强制接管了!

一股无形的、源自科技巅峰的恐惧,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手机……不受控制了!”

“天呐!这是什么技术?”

恐慌,开始蔓延。

秦天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第一次,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让他心悸的力量。

那不是金钱,也不是权势。

那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抗衡的,来自更高维度的力量!

“你……你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驰没有回答他。

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如同一个审判者,在等待行刑时刻的到来。

【10】

【9】

当倒计时归零的瞬间。

全世界,所有顶级金融机构的内部系统,同时响起了一段刺耳的警报。

一段以【天穹科技】的名义发出的,最高级别的金融战争宣言,出现在了每一个交易员的屏幕上!

【宣告:凡持有‘秦氏联合资本’及其关联公司任何股份、债券、基金者,于十分钟内,必须无条件清仓。否则,将被视为天穹科技的敌人。后果,自负!】

霸道!

蛮不讲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没有任何人,敢把这当成一个玩笑!

因为,就在宣言发出的下一秒,一股比之前秦家调动的资金,庞大百倍、千倍的恐怖洪流,凭空出现,如同一场金融海啸,席卷了全球资本市场!

所有与秦家有关的股票,瞬间崩盘!

所有持有秦家资产的基金,净值瞬间归零!

无数的资本大鳄,在这一刻,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仅仅一分钟!

秦家,这个盘踞华夏上百年的金融帝国,其在全球资本市场的布局,被连根拔起,摧毁得干干净净!

二楼的包厢里。

秦天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了。

他接到了一个又一个来自家族的,歇斯底里的电话。

“天儿!快!快住手!我们完了!我们所有的海外资产,都被清算了!”

“三少爷!不好了!我们家族的信托基金,爆了!”

“秦天!你这个孽障!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秦天手一松,手机滑落在地。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楼下的萧驰。

“你……你到底……是谁?”

萧驰拿起拍卖槌,轻轻一敲。

“咚。”

声音清脆。

“一百亿,成交。”

他拿起那块“星骸”碎片,走到失魂落魄的秦天面前,将碎片放在他手边的桌上。

“这东西,送你了。”

“因为,你很快就会明白。”

“当灾难来临时,钱,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第十六章

秦天瞳孔猛地一缩,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块黑色的金属碎片。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恐惧。

萧驰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回到了我的身边,重新牵起我的手。

“我们走。”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看着萧驰的背影,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百年豪门的崩塌,仅仅在几分钟之内。

这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冲击,让他们对萧驰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

他是魔鬼!

一个掌握着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可以随意主宰他们命运的魔鬼!

当我们走到门口时,林轩追了上来。

“萧兄,”他的脸色也带着几分凝重,“你刚才用的,是‘天枢’?”

“嗯。”萧驰点了点头。

“你……你真的把它完成了?”林轩的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完成了九成。”萧驰淡淡地说道,“对付秦家这种货色,足够了。”

林轩沉默了。

他看着萧驰,许久,才叹了口气。

“你这次,玩得太大了。”

“秦家在京城的根基,远比你想象的要深。他们背后的那些老家伙,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萧驰的眼神,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我等他们,很久了。”

林轩不再劝说,只是拍了拍萧驰的肩膀。

“有需要,随时开口。”

“多谢。”

离开云顶天宫,坐上返回的车,我依旧感觉像在梦里。

今晚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天枢……是什么?”我忍不住问道。

萧驰握着我的手,耐心地解释道:“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超级人工智能。”

“它是我和恩师,耗费了近二十年的心血,才创造出来的。”

“它的运算能力,足以掌控全球所有的网络。金融,军事,通讯……在它面前,都没有秘密。”

“刚才,我只是激活了它的金融攻击模块而已。”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人工智能?

这简直就是科幻电影里的情节!

“那……秦家,真的就这么完了?”

“金融上,完了。”萧驰的语气很平静,“但真正麻烦的,才刚刚开始。”

“秦家能屹立百年不倒,靠的从来都不是钱。”

“而是……权。”

他话音刚落,陈舒开车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萧董,后面有车跟着我们。”她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冷静而警惕。

我回头看去,只见几辆黑色的越野车,不远不近地跟在我们后面,像黑夜里的幽灵。

萧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看来,他们比我想象的,还要沉不住气。”

他拿出手机,似乎准备下达什么指令。

但就在这时,我们的车子,前方路口,突然冲出几辆重型卡车,直接横在了路中间,堵住了我们所有的去路!

“吱——!”

陈舒猛地一脚刹车!

巨大的惯性让我整个人都向前冲去,幸好被萧驰一把揽住。

后面的几辆越野车,也迅速地包抄上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车门打开,几十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彪形大汉,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武器。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中年男人。

他走到我们的车窗前,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防弹玻璃。

“萧董,我们家主有请。”

他的声音,嘶哑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们家主是哪位?”萧驰隔着车窗,淡淡地问道。

“秦家的家主,秦战。”刀疤脸说道,“他老人家想跟您……聊聊人生。”

“如果我不去呢?”

刀疤脸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我们就只好……请萧夫人,一个人过去了。”

他的目光,透过车窗,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萧驰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杀气!

整个车厢里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

“你,在,找,死。”

他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第十七章

刀疤脸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萧驰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有恃无恐的笑容。

“萧董,别误会。”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对大家都有好处。”

他挥了挥手。

他身后的几十个黑衣大汉,齐刷刷地向前一步,手中的武器在夜色下泛着寒光,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陈舒的手,已经悄悄地摸向了驾驶座下方的一个暗格。

我知道,那里,藏着一把枪。

但,对方人太多了。

硬拼,我们没有任何胜算。

“萧驰……”我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袖。

萧驰却反手握住了我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我安心。

他摇下车窗。

晚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好。”萧-驰看着刀疤脸,平静地说道,“我跟你们走。”

“萧董!”陈舒急道。

“你留下,保护好夫人。”萧驰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转向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老婆,别怕。在这里等我。”

“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萧董,果然是识时务的俊杰。”刀疤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个黑衣大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夹”住了萧驰。

“请吧。”

萧驰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带着,走向了中间那辆加长的黑色轿车。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车门后,心一下子揪紧了。

“夫人,我们现在怎么办?”陈舒的声音里,也充满了焦虑。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萧驰让我等他。

我相信他。

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林轩的。

“喂,弟妹?”电话那头传来林轩温和的声音。

“林……林大哥,”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萧驰……萧驰他被秦家的人带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林轩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知道了。”

“把你们的位置发给我。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车里。”

“秦家,这次是过界了。”

挂了电话,我将定位发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不知道萧驰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他会面临什么。

秦家的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短信的内容,只有一张图片。

点开图片,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是一间昏暗的地下室。

萧驰被绑在一张铁椅子上,身上布满了伤痕,嘴角还挂着血迹。

而在他面前,站着一个穿着唐装,满头银发,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的老者。

他手里,拿着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

图片的下方,还有一行字。

【俞静小姐,想让你丈夫活命,就一个人,来城郊的废弃钢厂。】

【记住,一个人。】

【如果多带一个,你见到的,就将是他的尸体。】

“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我的心脏,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夫人,怎么了?”

陈舒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我将手机递给她看。

陈舒看完,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是陷阱!”她立刻说道,“他们是想引您过去!您绝对不能去!”

“可是萧驰他……”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这一定是假的!是他们P的图!”陈舒试图安慰我,但她的声音,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不……是真的……”

我看着照片里,萧驰胸口的一道旧伤疤。

那是很多年前,他为了救一个差点被车撞到的小女孩,留下的。

那个位置,只有我知道。

“陈舒,”我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送我去。”

“夫人!您不能去!太危险了!”

“我说,送我去!”

我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硬语气,命令道。

陈舒愣住了。

她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是……属于萧夫人的决绝。

最终,她咬了咬牙。

“好。”

“我送您去。”

“但是,”她从暗格里,拿出那把手枪,递给了我,“夫人,带上它。”

“如果……我是说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至少,您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我接过那把冰冷沉重的手枪,紧紧地握在手里。

“开车。”

第十八章

夜色如墨。

废弃的钢厂,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散发着阴森和死寂的气息。

陈舒将车停在很远的地方。

“夫人,我就在这里等您。有任何情况,我会立刻冲进去。”

“不,”我摇了摇头,“如果半个小时后,我没有出来,你就立刻报警,然后去找林轩。”

“记住,你的任务,是活下去,把消息带出去。”

陈舒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我一个人,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座如同地狱入口般的钢厂。

高跟鞋踩在砂石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的心,在狂跳。

手心里的枪,已经被汗水浸湿。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但我知道,我不能退缩。

因为,我的丈夫,在里面等我。

钢厂的大门,虚掩着。

我用力推开,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车间。

空旷,破败。

只有正中央,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灯光下,站着一个人。

——秦天。

他换下了一身名贵的西装,穿着简单的休闲服,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浮夸,只剩下一种阴鸷的平静。

看到我一个人进来,他似乎并不意外。

“你来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

“萧驰呢?”我冷冷地看着他,将手枪藏在身后。

“别急。”

秦天笑了笑,拍了拍手。

车间的阴影里,走出来几个黑衣大汉。

他们抬着一张铁椅子,放到了灯光下。

椅子上,绑着的,正是萧驰!

他看起来比照片里更加狼狈,衣服被撕破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遭受了毒打。

但他依旧挺直了脊梁,眼神,如同受伤的孤狼,充满了不屈和桀骜。

看到我,他瞳孔骤然收缩,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俞静!你来干什么!快走!”

他嘶吼着,声音因为虚弱而嘶哑。

“闭嘴!”

秦天走过去,狠狠一拳打在萧驰的腹部!

萧驰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萧驰!”我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就要冲过去。

“站住!”

秦天冷冷地喝道,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抵在了萧驰的脖子上。

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皮肤,渗出了一丝血迹。

“你再敢上前一步,我立刻就杀了他。”

我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秦天!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冲着他怒吼,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我想怎么样?”

秦天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我想让他死!”

“我想让他,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因为他而受尽折磨,在绝望和痛苦中死去!”

“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们秦家,是什么下场!”

他的表情,变得狰狞而扭曲。

“俞静,是吧?”

他用匕首,轻轻拍了拍萧驰的脸颊。

“你不是很爱他吗?”

“为了他,甘愿忍受十年的贫穷和嘲讽,是吗?”

“好,很好。”

他收回匕首,缓缓向我走来。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跪下。”

“跪下,给我磕三个头。”

“你磕一个头,我就饶他一根手指。”

“怎么样?这个交易,很划算吧?”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施虐的快感。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椅子上,那个用尽全身力气对我摇头的男人。

“不要……俞静……不要听他的……”

萧驰的声音,微弱却坚定。

我笑了。

眼泪滑过脸颊,笑容却无比灿烂。

“秦天,你错了。”

我说。

“你根本不了解他,也根本,不了解我。”

“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摧毁我们吗?”

秦天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我缓缓地,从身后,拿出了那把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眉心。

“我的意思是……”

“想动我的男人,你得先问问,我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第十九章

整个车间,瞬间陷入了死寂。

秦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身后的几个黑衣大汉,也全都愣住了,他们显然没想到,我这个看起来柔弱无力的女人,竟然会随身带枪。

“你……你敢开枪?”

秦天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赌我不敢。

毕竟,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一个在他眼里,可以随意拿捏的,萧驰的软肋。

“你可以试试。”

我的声音,冰冷而平静。

握着枪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这一刻,我无比感谢萧驰。

是他,教会了我,在任何绝境下,都不要放弃希望。

是他,让我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来自于财富和权势,而是来自于内心的坚守和守护的决心。

“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震惊过后,秦天突然爆发出疯狂的大笑。

“好!很好!不愧是萧驰的女人!有种!”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阴冷和残忍。

“你以为,一把枪,就能吓到我吗?”

“你开枪啊!”

他猛地向前一步,用自己的额头,顶住了我的枪口!

“来!往这打!”

“你今天只要敢开枪,我保证,下一秒,你和你这个废物老公,都会被打成筛子!”

他身后的几个大汉,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掏出武器,对准了我和萧驰。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只要我扣下扳机,这里,立刻就会变成血腥的屠宰场。

“俞静!别冲动!”

萧驰焦急地大喊。

我没有理会他。

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秦天的眼睛里。

我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色厉内荏的恐惧。

他在赌。

他在赌,我不敢同归于尽。

我缓缓地,打开了手枪的保险。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车间里,如同死神的宣判。

秦天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秦天,”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告诉你,我今天来,就没想过,能活着离开。”

“但是,在我死之前,我一定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我的手指,开始缓缓地,扣动扳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我能看到秦天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我能听到自己和萧驰,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砰!砰!”

几声沉闷的枪响,从车间外传来!

不是我的枪。

是狙击枪的声音!

紧接着,秦天身后那几个举着枪的黑衣大汉,眉心处,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出了一团血雾!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秦天浑身一颤,猛地回头。

“谁?!”

“轰隆——!”

一声巨响!

废弃钢厂那扇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直接撞开了!

几十辆黑色的特种车辆,如同钢铁洪流一般,涌了进来!

刺眼的车灯,将整个车间照得如同白昼!

车门打开,无数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精良武器,浑身散发着铁血气息的战士,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瞬间就控制了整个现场!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为首的一辆车上,走了下来。

——林轩。

他依旧穿着那身白色的中山装,但此刻,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宴会上的温文尔雅,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