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伊朗外交部长阿拉格奇离开德黑兰前往瑞士日内瓦,准备与美国进行第二轮间接核谈判。
伊朗副外长在出发前向媒体表示,德黑兰愿意在核计划上妥协以换取制裁解除,“球现在在美国手中”。
半官方的法尔斯通讯社则援引一位伊朗高级外交官的话称,接下来的会谈还将涉及潜在的经济合作,包括石油、天然气和采矿,以及可能的飞机购买。
伊朗方面也不断“秀肌肉”,包括公开了一处地下导弹基地里的“沙赫尔-4”型中程导弹,并表示若遭美军攻击,将第一时间打击中东的美军基地。
自2025年跟以色列爆发“十二日战争”以来,伊朗意识到了自身力量的局限性,在美军发动“午夜之锤”打击后,德黑兰仅做出象征性回应。
伊朗方面有一个基本判断,即现阶段很难支撑起一场跟美国和以色列的高科技战争——除非爆发大规模地面战,否则在彼此远距离打击过程中,对伊朗和美以造成的伤害将是不对称的。
远距离打击主要依赖飞机和导弹,用飞机挂载精确制导炸弹攻击是一种可重复的低成本模式,导弹则是不可回收的高成本模式。
当下伊朗空军列装有少量七十年代美国出口的F-14战机,部分九十年代俄罗斯生产的米格-29,绝大部分机型服役时间超过三十年,根本无法突破美国和以色列的防空网,甚至很难成功起飞。
以色列空军拥有600多架各式飞机,其中包括39架F-35、66架F-15和175架F-16。
再加上美国两个航母战斗群以及位于中东、欧洲和迭戈加西亚的空中打击力量,伊朗在空袭作战中将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
这期间,伊朗能够威胁美国和以色列的仅剩下中远程导弹和大型无人机,可此类装备是非常昂贵的,无法支撑一场高强度战争的消耗。
特别是对于美国来说,除非伊朗有能力击沉美军大型军舰,否则美方几乎毫无损失,因为开战前美国就会把驻中东军事基地的人员撤离。
简而言之,伊朗应对美国和以色列时存在“代理人战争”“空中远程打击”“全面地面战争”三种层层递进的模式,在这条升级轴上,2023至2024年间伊朗采取的“代理人战争”模式是最优策略。
伊朗和以色列并非邻国,中间隔着一千多公里,双方打一场“全面地面战争”是不现实的,哪怕美国有能力从伊朗的中东邻国向其发动地面攻击,特朗普政府也绝不会这样做。
但伊朗在以色列领土一南一北安插了两颗“钉子”,即哈马斯和黎巴嫩真主党,实际上,2023年10月加沙战争爆发之初,以色列一度被搞得十分狼狈,伊朗则稳坐钓鱼台。
内塔尼亚胡的战争策略是“先苦后甜”,通过全力打击哈马斯和黎巴嫩真主党,先解决掉以色列身边的危险,最后再用自己擅长的空袭作战打击伊朗。
有媒体做过这样一个比喻:伊朗及其麾下众多的抵抗组织成员像是一只“章鱼”,伊朗自己是那个章鱼脑袋,黎巴嫩真主党、哈马斯、杰哈德、伊拉克民兵武装、也门胡塞武装等则是一根根章鱼触手。
为了一劳永逸打破被章鱼触手缠绕的战略态势,以色列最终需要对章鱼脑袋发起致命一击。
实际上,无论中国还是俄罗斯,都支持伊朗用谈判方式跟美国解决矛盾。
对俄罗斯来说,伊朗充当了俄乌战争期间俄军的重要后援,自2022年以来向俄方提供了大量弹药、无人机和导弹;倘若伊朗自身陷入一场战争,将严重限制它对俄罗斯的支持能力,莫斯科并不希望德黑兰去“犯险”。
对中国来说,自2023年沙特与伊朗和解以来,以色列与伊斯兰世界的矛盾渐渐超越了阿拉伯国家与伊朗之间的矛盾,大趋势对中方的中东战略很有利。
另一方面,由于距离因素,中国很难对伊朗提供实质性支持,也不希望看到其国力进一步受损。
从战略上来说,美伊战争唯一能够严重削弱美国的方式只有美军大规模地面部队进入伊朗,可现如今该方式早就被华盛顿战略家抛弃。
既然远距离打击对美国削弱伊朗有利,为何特朗普迟迟不动手呢?其实主要是基于成本和打击效果考虑。
策动一场大规模空袭需要耗费上千枚导弹和数万枚精确制导炸弹,在持续援乌援以数年后,美国有些力不从心。
美军拥有的导弹数量为机密信息,但根据知名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推测,库存很可能是两万枚上下。
作为比较,俄罗斯在过去四年里共发射了约1.5万枚导弹,可乌克兰并没有屈服;换言之,哪怕美国耗费巨资实施空袭,也不见得就能解决伊朗问题。
历史上,美国最擅长的事情是支持盟友冲在前面打仗,待到双方筋疲力尽,自己神兵天降摘取“胜利果实”。
如果跟伊朗的谈判破裂,特朗普政府的思路大概率还是让以色列打前站,美国负责提供支持并收尾。
自二战以来,以色列在西方世界长期享有“道德亏欠”,这一次基本被内塔尼亚胡消耗殆尽。
值得注意的是,当下以色列内塔尼亚胡政府很希望拉着美国一同对伊朗开战。
以色列领土面积狭小,毫无任何战略纵深可言,为了实现本土绝对安全,其国防战略向来以军事报复和军事威慑为主。
而在诸多敌对目标里,伊朗最让以色列如鲠在喉,经过两年半此起彼伏的冲突,现如今世界舆论对于中东危机多少已经免疫,在是以色列鹰派眼中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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