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半夜睡得正香,突然觉得身下湿漉漉、黏糊糊的,伸手一摸——冰凉滑腻,还有一股腥气。

这时候你睁眼一看,被窝里全是血。

啥反应?

明朝有个叫李文昌的书生,就摊上这么档子事。

一、荒山遇雨,借宿孤宅

那年是大比之年,李文昌早早收拾行囊,从江南往京城赶考。

一路晓行夜宿,倒也顺利。可这天走到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野,天色突然变了。乌云压顶,狂风卷着大雨点子就砸下来,瞬间成了瓢泼大雨。

山道泥泞,他撑着伞也浑身湿透。眼看天要黑了,四下茫茫,心里慌得不行。

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挣扎,忽见前面山坳里隐隐透出一点灯光。

这下可算抓住救命稻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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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忙奔过去,走近一看,是座孤零零的宅院,青砖黑瓦,看着还算齐整。可在这荒山雨夜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

李文昌也顾不得多想,上前叩门。

等了好一会儿,门“吱呀”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妇人的脸,二十出头,眉眼清秀,但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警惕和倦意。

李文昌赶紧作揖,说是赶考的举子,遇了大雨,求借宿一宿,房资饭钱照付。

那少妇打量他一番,见他浑身湿透,不像歹人,犹豫片刻,侧身让他进了门。

二、独居的柳氏

院子不大,冷冷清清,只听见雨声哗哗。

少妇自称姓柳,丈夫出门行商,大半年没回来了,家里就她一人。她把李文昌引到一间厢房,点了油灯,抱来干净被褥。

“寒舍简陋,相公将就一晚吧。”声音轻轻的,没什么起伏。

李文昌千恩万谢。换了湿衣,吃了柳氏端来的一碗热粥和两个粗面饼子,身上总算暖和过来。

回屋躺下,他虽觉得这宅院和女主人有些古怪,但连日赶路加上淋雨,实在是累极了,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三、半夜摸到一手血

不知睡了多久,李文昌迷迷糊糊觉得身下不对劲。

被褥底下,怎么湿漉漉、黏糊糊的?还带着一股奇怪的腥气。

他睡意去了大半,心里发毛,伸手悄悄往下一摸——

那触感,冰凉滑腻,绝不是雨水!

他一个激灵彻底醒了,汗毛倒竖,猛地坐起身。借着窗外微弱天光,掀开被子一看——

魂差点吓飞!

褥子上,赫然蜿蜒着好几道暗红发黑、已经半凝固的血迹!黏糊糊的,正是他刚才摸到的东西。床单边缘,还有一小片撕扯下的碎布,颜色很深。

李文昌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宅子……这柳氏……她丈夫久出不归……这血迹……

他想起柳氏那苍白的脸和幽深的眼神,越想越怕,牙齿打颤。夜深人静,雨还没停,他一个文弱书生,若那柳氏真是歹人,哪还有反抗之力?

逃!必须马上逃!

可房门是不是从外面闩上了?直接冲出去,万一惊动柳氏怎么办?

他心跳如鼓,强自镇定,眼珠急转。忽然瞥见自己搭在椅背上那件半干的长衫。

有了!

四、一件衣服换一条命

他轻轻爬下床,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哆哆嗦嗦穿好鞋,抓起那件长衫,深吸一口气——猛地从窗口用力扔了出去!

长衫“呼啦”一声飞出窗外,落在院子里泥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果然,正屋那边立刻有了动静。

柳氏的声音传来,带着警觉:“谁?什么声音?”接着是脚步声,朝院子走来。

李文昌趁机光着脚,像只受惊的兔子,用尽平生力气拉开房门,一头扎进茫茫雨夜和漆黑的山林。

跑啊跑,荆棘划破了脸和衣服也浑然不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那里!

直到再也跑不动,瘫倒在一棵大树下,回头望去,那点孤灯早已消失在黑暗雨幕中,他才敢大口喘气,后怕得浑身发抖。

五、天亮后,再也不敢回头

他在山石后躲到天蒙蒙亮,雨也小了,才敢出来辨认方向,狼狈不堪地找到官道。

后来一路打听,隐约听说那片山野前些日子不太平,有传言说发生过劫案,但详情无人知晓。

李文昌再也不敢回头求证。只是每每想起那黏糊冰凉的触感和暗红的血迹,就冷汗涔涔。

那次科举他是否高中,史书上没记载。但这个雨夜借宿的惊魂经历,想必成了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噩梦。

六、写在最后

荒山、孤宅、独居的少妇、夜半血迹……

这些元素凑一块,能催生出无数种恐怖的想象。

可李文昌最聪明的,不是跑,而是扔那件衣服。

他要是不制造点动静,直接开门就跑,柳氏在屋里就能听见,追出来正好堵上。他先把人引到院子另一边,自己再从相反方向溜走,这叫调虎离山。

一个文弱书生,慌乱中能想到这招,确实不简单。

后来有人问:那血迹到底是谁的?柳氏她丈夫真出门行商了?还是说,那宅子里藏着更大的秘密?

没人知道。

李文昌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他知道的就一件事——那天晚上,要不是摸到那摊血,要不是急中生智扔了那件衣服,他可能就交代在那儿了。

有些时候,救命的不是胆子大,是那一瞬间的机灵。

和一点点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