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河南年味醇厚，村庄炊烟袅袅。在外打工五年的小雅，正躲在出租屋对着手机演“苦情戏”，她调暗灯光、揉红眼眶说公司临时加班，今年春节又回不去了。妈妈声音一滞，沉默几秒后叮嘱：“又不回来啊，你自己好好吃饭，别舍不得花钱。”妈妈眼眶也红了，却还强装笑容安慰她。

挂断电话，小雅擦干眼泪，拎起行李踏上回家路。过去四年，她总因加班、抢不到票等没能回家。去年弟弟告诉她，妈妈炖了她最爱的排骨，排骨热了又热，一口没动。这份牵挂，成了她今年必回家的动力。

站在院门外，小雅深吸一口气推开木门。堂屋里灯火通明，饺子、红烧肉摆满一桌。她悄悄走到父亲身边，轻声问：“爸，我妈在厨房吗？”父亲眯着眼打量她许久，眉头紧锁，迟疑地问：“你……你是谁啊？”这句话让小雅愣住，她才发现父亲眼睛浑浊，老花眼已严重到第一眼认不出亲生女儿。

她鼻子一酸，蹲下来握住父亲的手：“爸，是我呀，我是小雅，我骗你们说回不来，想给你们个惊喜。”父亲愣了两秒，布满老茧的手突然颤抖，紧紧攥住她的手腕。这时妈妈端菜从厨房出来，一眼看见她，放下菜，冲过来将她搂进怀里，又哭又笑地拍着她的背：“死丫头，骗我！骗我！”

当晚，小雅吃了两大碗饺子，爸爸全程没松开她的手，妈妈不停往她碗里夹菜，念叨着她瘦了。看着热闹的一家人，小雅满心愧疚，五年漂泊，她错过了太多团聚的夜晚，错过了父亲昏花的双眼和母亲增多的白发。那句“你是谁”像一根刺，提醒她，有些陪伴经不起等待。在外打工人总以为日子还长，总有机会团聚。可岁月不等人，父母在老去，家一直在等你，也一直在变老，能回去时就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