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多一副碗筷不算啥,可若是有人几十年如一日地来“蹭饭”,谁心里能没点疙瘩?我妈那位闺蜜,五十多岁的人了,至今孤身一人,没老公没孩子,把自家门槛都踏破了,尤其是逢年过节,比自家亲戚来得还勤快,饭桌上推杯换盏,好不自在。我躲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直犯嘀咕:这把年纪了,老这么不客气,到底是没心没肺,还是真把这儿当了自己家?这种不分你我的亲近,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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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这种别扭在前几天晚上彻底散了。那天她又喝高了,平日里那个谈笑风生的劲儿没了,眼圈泛红,吐出的一番话像针一样扎心。她说年轻时候也有过追求者,也盼过花前月下,可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走着走着就散了。到了这岁数,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少,甚至都没了,放眼望去,能让她随时推门进去、不用看脸色的,也就剩我们家这一处。听完这话,我鼻子一酸,眼眶热得发烫,原来心里那点嫌弃,此刻全变成了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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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谁能保证一辈子顺风顺水?我们总以为独身的人潇洒,那是没看到夜深人静时的凄凉。她哪里是来蹭那一两顿饭?分明是想蹭一点这人间的烟火气,驱一驱身上的寒气。相比之下,我们守着一家老小,为了鸡毛蒜皮吵吵闹闹,竟忘了这份喧嚣对某些人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奢侈品。她把自己那点可怜的体面揣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凑着热闹,不过是想告诉自己:这世上还有人愿意接纳她,哪怕只是添副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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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无常,谁也没资格站在高处审判别人的生活。既然管住了嘴去少吃一口饭,不妨就管住心去多给一份情。下次她再来,我不光不吐槽,还得主动给她把酒满上,毕竟在这凉薄的人间,能有人愿意把你的家当成避风港,那也是一种沉甸甸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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