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那会儿,前清的大红人康有为办六十大寿。
虽然这时候他在政坛上早就坐了冷板凳,没了实权,但毕竟顶着当年“戊戌变法”带头大哥的名号,这寿宴的排场还是铺得相当大,以此来撑住最后的体面。
谁承想,正热闹的时候,有人送来一副对联,那词儿写得,简直是往心窝子上捅刀子,损到了骨子里。
上联写着:国之将亡必有;
下联配上:老而不死是为。
横批直接点名:康有为。
这骂人的段位太高了。
上联暗指《中庸》里的“国之将亡必有妖孽”,下联死扣着《论语》里的“老而不死是为贼”。
把藏头去尾的那两个字连一块,就是指着鼻子骂他是“妖孽”、是“老贼”。
说他是“妖孽”,大伙儿都能想通,毕竟这人后来倒行逆施,搞复辟,还要钱不要命,私吞公款,革命党恨得牙痒痒。
可这“贼”字怎么讲?
这帽子扣得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
咱们得把时间条往回拉两千多年,去看看孔圣人当年讲这话的时候,心里到底是怎么盘算的。
可碰到老相识原壤这事儿,圣人也彻底破防了:不光嘴上骂得难听,甚至还直接动了手。
那天孔子正带着一帮学生讲课呢,原壤晃晃悠悠地来了。
这原壤是孔子的发小,但这人性子野,甚至带点道家那种不管不顾、放浪形骸的劲儿。
这哥们儿到了现场,往地上一坐,两条腿大大咧咧岔开,跟个簸箕似的。
这姿势在那个年代叫“箕踞”,那是相当没教养,属于极度的无礼。
换个旁人,孔子估计眼不见心不烦,懒得搭理。
可对着原壤,孔老夫子火蹭地就上来了。
他操起手里的拐杖,对着原壤的小腿骨狠狠敲了一下,紧接着抛出了那句千古名骂:
“幼而不孙弟,长而无述焉,老而不死是为贼!”
咱给翻译翻译:你小时候不懂规矩,长大了也没混出个样来,老了还赖着不死害人,你简直就是个贼!
这话听着是真毒,好多人因此觉得孔子是不是有点嫌弃老年人。
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这一棍子敲下去,背后是有严密逻辑讲究的。
先得看看孔子以前忍过他什么。
早先原壤老娘过世,孔子作为老朋友去帮忙料理后事。
按说亲妈没了,当儿子的得哭死。
原壤倒好,不光没掉一滴泪,还敲着棺材板哼起了小曲儿。
这事儿搁当时那是大逆不道,惊世骇俗。
学生们气炸了,问老师能不能跟这号人断交。
孔子当时的反应是:摆摆手,忍了。
他觉得这是原壤天性如此,属于私底下的怪癖,是个“方外之人”,老朋友嘛,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那为啥这回“坐姿不好看”这种看似鸡毛蒜皮的小事,孔子反倒炸毛了,非要动手呢?
关键在于场合变了,性质也就跟着变了。
上次唱棺材,那是人家家里的丧礼,属于私事。
这次“箕踞”,是在孔子讲学的公共大课堂,底下坐着一堆学生,众目睽睽。
在圣人心里,这笔账算得门儿清:
礼教,就是维持社会正常运转的那套“底层代码”。
每个人在这套系统里都有自己的位置。
原壤作为长辈,天生就占了便宜,享受着社会资源里对“老者”的那份敬重。
你既然占了“长辈”这个生态位,享受了红利,却反过来给年轻人做反面教材,公然展示无礼和颓废,不仅没给社会做贡献,还带头破坏规矩。
这就叫“偷”。
你偷了社会给予老人的信任,偷了本该给年轻人的正确榜样,纯属浪费空气和粮食。
这就是“贼”的真意。
孔子这一棍子,是在搞“及时止损”。
他得用这种激烈的法子(骂加打),当着所有学生的面划清界限:
哪怕是我发小,哪怕岁数大,只要德行不行,误导了后辈,那就不是受人尊敬的“老者”,而是窃取名声的“老贼”。
这套理论套在康有为头上,那副对联的杀伤力就出来了。
当年戊戌变法黄了,谭嗣同那是真汉子,流血牺牲,名垂青史。
康有为脚底抹油跑路,咱们也不说什么,毕竟留得青山在。
可他后来干了啥?
拿个假“衣带诏”在海外招摇撞骗,骗华侨的血汗钱供自己挥霍,民国都成立了还帮着张勋搞复辟,攻击革命党。
他就是仗着自己“维新领袖”的老资格,去给新时代添乱,给自己捞好处,阻碍历史车轮滚滚向前。
这不就是孔子嘴里的“贼”吗?
拿着资历当资本,干着缺德事,透支社会信用。
所以说,孔夫子那句话从来没歧视过老年人。
《论语》里说“五十而知天命”,讲“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孔子对老人那是相当尊重的。
但他敬重的是那些岁数涨了、修养和德行也跟着同步增长,能给后辈带来智慧指引的长辈。
至于那些马齿徒增、德行倒退,甚至倚老卖老、败坏社会风气的家伙,圣人手里的拐杖可不认人,绝不会留情面。
人活一世,价值不在乎活得长短,得看能不能守住那点底线,能不能给这世界留点正面的念想。
小时候懂礼貌,壮年时干实事,老了以后有德行。
要是这点都做不到,活成老妖精,在圣人眼里,也不过是虚耗钱粮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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