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63年,洛阳城内张灯结彩,一场原本平常的酒局,硬是演变成了一出让后人嚼了两千年舌根的滑稽戏。
做局的是司马昭,入局的是刚丢了江山的刘禅。
司马昭没安好心,特意让人在那儿吹拉弹唱,演的全是蜀地的曲子。
这招挺损,在场的蜀汉旧臣听了,一个个心里跟刀绞似的,把脸埋在袖子里哭。
可偏偏主角刘禅,坐在那儿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跟着哼两句。
司马昭眯着眼凑过去,冷不丁问了一句:“颇思蜀否?”
(你不想家吗?)
刘禅连个磕巴都没打,咧嘴一笑,扔出那句名动天下的回话:“此间乐,不思蜀。”
这话一砸出来,连在那儿等着看笑话的司马昭都傻眼了。
他扭头跟手下嘀咕:这货心也太大了,这就是诸葛孔明从坟里爬出来,也带不动这号人啊。
打那以后,“扶不起的阿斗”这就帽子算是扣死了,没骨气、贪图享乐成了他的代名词。
不过,咱们要是把日历翻一翻,换个算盘打一打,你会发现刘禅这点“傻气”,搞不好是他能在那个绞肉机一样的时代里,活到寿终正寝的唯一法门。
想弄明白这背后的弯弯绕,得把镜头切回到几十年前,看看诸葛亮临走时,刘禅问出的那个让人后背发凉的问题。
时光倒流,五丈原。
那会儿诸葛亮已经灯尽油枯,眼瞅着就要咽气。
这对于蜀汉来说,简直就是天塌了。
当年的局面是个什么鬼样子?
外头魏国虎视眈眈,家里头那一摊子事儿,说白了全靠诸葛亮一个人的肩膀扛着。
刘禅自打坐上那个位置,基本就是个挂名的,大事小情全听“相父”摆布。
如今这根定海神针要折了。
换个没脑子的昏君,这时候肯定慌了爪,大概率是跑到病床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嚎着“相父你别死,你死了我咋整”。
可刘禅这回没按套路出牌。
他自个儿没去,派了个心腹直奔前线。
这心腹去可不是送温暖的,他带去的话冷冰冰的,甚至透着股子寒气:
“丞相要是真走了,谁来坐你那把椅子?”
这话传到病榻前,诸葛亮怕是心里咯噔一下。
为啥?
因为这话里头全是权谋的味道。
诸葛亮活着,刘禅就是个摆设。
可这尊大神要走了,权力的真空眼瞅着就来了。
这时候刘禅关心的不是病情,而是谁接班,谁掌权。
他在逼诸葛亮交底。
要是诸葛亮不把话说明白了,蜀汉底下那帮人立马就能因为抢班夺权打成一锅粥。
刘禅手里没兵没权,根本镇不住场子。
这下子,他必须得让诸葛亮亲口吐出个名字来。
有了丞相的“遗言”,接班的人才名正言顺,刘禅这把龙椅才能接着坐稳当。
诸葛亮是何等聪明的人,脑子一转就听出了弦外之音。
估计直到那一刻他才回过味儿来:这个平时看着木讷、唯唯诺诺的少主,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
紧接着,诸葛亮给出了那个标准答案:“蒋琬负责行政,姜维负责打仗。”
这就话,不光是遗嘱,更是刘禅要的一颗定心丸。
这一局,刘禅用一个看似冷血的问题,换来了蜀汉政权几十年的安稳日子。
这哪里是傻子能干出来的事儿?
刘禅这种“装怂藏拙”的本事,真不是娘胎里带的,那是让生活给硬生生逼出来的。
他的童年,那就不叫童年,叫“地狱模式”。
还在吃奶的时候,就赶上了长坂坡那场恶战。
曹操的大军漫山遍野地压过来,亲爹刘备为了保命,老婆孩子全扔脑后头了。
要不是赵云一身是胆,在千军万马里杀了个七进七出,拼了老命把他和甘夫人捞出来,刘禅这辈子刚开局就得画句号。
好不容易捡条命回到亲爹身边,等着他的不是抱抱举高高,而是狠狠往地上一摔。
刘备当着赵云的面,把还在襁褓里的刘禅摔在泥地里,骂道:“为了这么个破孩子,差点折了我一员虎将!”
这一摔,把赵云的心收得死死的,也给刚懂事儿没多久的刘禅上了极其残忍的一课:在这个乱世,人命——哪怕是亲儿子的命,在政治利益跟前,那就是个随时能扔的筹码。
这还不算完。
没过几年,曹操偷袭小沛,刘备脚底抹油又跑了,这回又把老婆孩子落下了。
这一次,年幼的阿斗被人贩子转手倒卖到了汉中,被一户姓刘的人家收养。
直到后来刘备在汉中站稳了脚跟,才把这个丢了好几年的儿子找回来。
你想想看,一个从小被扔、被拐、还被亲爹当众摔在地上的孩子,心里得筑起多厚的墙?
他打小就参透了一个理儿:想活命,就得把爪子收起来,就得装乖,就得让人觉得你是个废物,没威胁。
在诸葛亮这种光芒万丈的大神阴影底下,刘禅要是不甘于“平庸”,那日子估计没法过。
要是太有主见,权臣会不会起疑心?
要是跟诸葛亮对着干,朝廷会不会乱?
于是,他挑了一条最舒服、也最保险的路子:相父你厉害,那全听你的。
我不折腾,出了事儿也不赖我。
这看着是“懒”,其实是极高段位的“生存哲学”。
咱们再把目光拉回开头那场酒局。
蜀汉倒台后,刘禅投降到了魏国。
司马昭是啥人?
那是路人皆知的狠角色,手上沾的血都能汇成河了。
对司马昭来说,刘禅虽然降了,但好歹当了几十年皇帝,蜀地还有一大帮旧部盯着呢。
留着刘禅,那就是个定时炸弹。
那场宴会,说白了就是一场“生死面试”。
司马昭让人演蜀国的戏,那就是在搞测试,看刘禅还有没有野心。
要是刘禅表现出一丁点的悲愤、伤感,或者流露出一丝丝“我想复国”的念头,那等待他的,绝对是一杯毒酒,或者一场莫名其妙的“意外”。
那时候,摆在刘禅跟前的路只有两条:
路子A:硬气一回,表现出亡国之痛。
下场:赢了个好名声,脑袋搬家,搞不好还得搭上跟他投降的一大家子人和蜀汉旧臣的性命。
路子B:装疯卖傻,当个没心没肺的混吃等死之徒。
下场:被后人戳脊梁骨骂两千年,但能保住脑袋,安享晚年。
刘禅连眼皮都没眨,直接选了B。
那句“此间乐,不思蜀”,演得太真了,真到连疑心病极重的司马昭都信了,觉得杀这么个窝囊废简直是脏了自己的手。
这笔账,刘禅算得比谁都精。
面子值几个钱?
能喘气儿才是硬道理。
直到很多年后,当有人私底下问起他亡国的滋味,早就老得牙都快掉光的刘禅才卸下面具,老泪纵横地说出了心里话:“蜀虽三户能亡秦,岂料异时不可平。”
这说明啥?
说明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啥都记得,啥都懂。
但他更清楚,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任何没用的反抗都是送人头。
他虽然做不了力挽狂澜的英雄,但他起码做到了“识时务”。
回头再看刘禅这一辈子,他其实是个极其现实的“守摊人”。
诸葛亮走后,虽说蜀汉国力一天不如一天,但在蒋琬、姜维这帮人的硬撑下,蜀汉硬是又挺了几十年,直到公元263年才关门大吉。
这岁数,在三国那个乱世里头,真不算短命。
他确实不是什么英雄,没曹操那两下子,也没诸葛亮那份操劳命。
他就是个被命运一脚踹上皇位的普通人。
在那个神仙打架的年代,他用一种近乎“无赖”的活法,熬死了一波又一波的英雄豪杰,最后在乱世的夹缝里得了个善终。
那个在五丈原冷冷问出“谁来替你”的少年,和那个在洛阳宴会上傻笑着说“不想家”的老头,骨子里其实一直没变。
他这辈子折腾来折腾去,无非就是想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苟着活下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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