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1月,山东沂蒙山。
鬼子调了5万人,分11路,把八路军山东指挥机关团团围住。
目标很明确:一口吃掉115师师部和中共山东分局——他们叫这是“山东抗战的心脏”。
可当时罗荣桓手头有多少兵?
一个特务营,一个特务连,加起来不到300人。
要掩护的,却是3000多名机关干部、文职人员。
敌人已经打到留田村外,最近的据点,离村子不到三里地。
枪声听得见,火光看得着。
生死一线,罗荣桓在钮家沟一间破草房里召集紧急会议。
有人急得拍桌子:“向东走!那边鬼子少!”
有人说:“往北!山区好藏!”
还有人主张向西,绕道突围。
罗荣桓听完,只说了一句:“我们向南。”
全场愣住。
几秒后,有人直接站起来喊:“南边是临沂!畑俊六的大本营!三道防线,坦克、大炮全在那儿,那不是送死吗?”
罗荣桓没发火,也没解释太多。
罗荣桓没急着解释,只指着地图说:“日军五万人全压进山里,后方空了。他们料定我们不敢南下,反而在东、北设下口袋阵等我们钻。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从他们眼皮底下穿过去。”
代师长陈光立刻支持:“我同意!”
他用铅笔标出路线:
从留田出发,经张庄、高里,越过临蒙公路,直插诸满以南——正好卡在日军防线结合部的空隙。
山东分局书记朱瑞也点头:“过了公路,我们在蒙山东南用电台指挥反击,随时回师,打他们措手不及。”
方案定下,全军轻装,关闭电台,严禁说话。
特务营分工:前卫探路清障,中间护机关,后卫收容掉队。
天黑透了,3000多人悄无声息出发。
走到临蒙公路,路中间站着两名侦察员,手里各拿一面小旗,相距十米,眼睛扫着四周。
再往前200米,两个机枪班埋伏在沟里,子弹上膛。
队伍贴着路边,猫腰快走。
刚过公路,远处传来“轰隆”声——鬼子的坦克巡逻队迎面开来!
所有人趴进草沟,屏住呼吸。
坦克从几十米外驶过,车灯扫过野地,却没发现人影。
第一道防线,过了。
没走多远,侦察排长周云跑回来,压低声音:“首长,前面三公里是张庄,第二道防线!山头全是篝火,戒备森严!”
罗荣桓举起望远镜细看。
果然,山头火光连片,唯有一片坟地黑漆漆的,没人驻守。
——鬼子迷信,觉得坟地不吉利,故意避开。
这就是机会。
周云带五名侦察员摸过去,确认无埋伏,打出安全信号。
可就在队伍准备通过时,罗荣桓突然抬手:“停!原地休息。”
战士们懵了:鬼子就在眼前,怎么还歇上了?
他指天上:“月光太亮,走路会反光,容易暴露。再等十分钟。”
十分钟后,山里突然起雾,浓得伸手不见五指。
陈光忍不住笑:“老天爷真帮咱们!”
罗荣桓低声叮嘱:“打仗要懂天时。雾、雨、夜,都是我们的战友。”
队伍分三路,借雾疾行。
山上哨兵听见动静,胡乱打了几枪,但八路军不还击,只埋头赶路。
一小时后,第二道防线,突破。
又走一小时,周云再次急报:“高里到了!第三道防线更严,山头全是火堆,巡逻队来回走,每隔二十分钟就打一颗绿色信号弹联络!”
罗荣桓果断下令:“你带人摸清规律,找到能穿过去的口子。”
周云带侦察员潜到高里附近,发现一处十字路口防守松。
正观察时,三名鬼子流动哨竟坐在他们藏身的树丛旁抽烟!
千钧一发,侦察员拔出匕首,悄悄扑上,三下五除二解决敌人。
迅速换上鬼子军装,学着他们的样子,朝天上打了一颗绿色信号弹。
山头哨兵看见信号,以为是自己人,没起疑。
大部队迅速赶到,沿十字路口快速通过。
周云每隔二十分钟就打一颗信号弹,节奏跟鬼子一模一样。
等日军发现不对、派人下来查,115师早已越过第三道防线,安全抵达临沂东北的汪沟。
全程3000多人,没开一枪,没伤一人,全部脱险。
后来,德国记者汉斯·希伯在报道中称这次行动为“无声的战斗”。
突围后,115师迅速回师,接连发动反击,彻底打乱日军“扫荡”部署。
致敬罗荣桓。
也致敬那3000多名默默前行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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