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在人们印象中是黑人的世界,但事实上,这个地区也生活着不少白人,尤其是在比较富裕的地区,比如南非、比如纳米比亚。
我们知道南非的经济经过一段时间的阵痛,现在仍不尽人意。而纳米比亚则是一个“小号的南非”。纳米比亚如今人均GDP达到了5000美元左右,在所有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中位居前列。走在纳米比亚首都温得和克的街头,会有一种置身于欧洲的感觉,这里有精致的德国风格的建筑,物价水平可与欧洲相媲美。
如果你是游客,住在首都温得和克的市中心,你可能会觉得纳米比亚是个“发达国家”。这里有干净整洁的街道,色彩鲜艳的德式建筑,甚至还有游泳池和大花园的独栋别墅。街上的精品店和咖啡馆,消费水平直逼欧洲,一杯咖啡、一瓶可乐的价格,足以让普通本地人一个月的工资打水漂。
但只要你愿意开车离开市中心,仅仅十分钟,画风会瞬间切换。
你会进入一个叫做“卡图图拉”的地方,当地语言里的意思是“我们不想居住的地方”。这里是纳米比亚最大的贫民窟,也是种族隔离历史留下的丑陋伤疤。没有柏油路,只有一下雨就泥泞不堪的土路;没有洋房,只有密密麻麻、用铁皮、木板和塑料布搭建的棚屋。
这种差距背后是赤裸裸的财富垄断。
在纳米比亚,虽然白人仅占总人口的极少数(约6%-7%),但他们掌控着国家的经济命脉。80%的优质农业用地掌握在白人农场主手中;钻石、铀矿等战略资源的开采权,多由欧洲跨国公司或白人资本把持。在银行、大企业的高管层,依然以白人为主。
占人口87%的黑人,却只能分享极少的财富。在贫民窟里,干净的饮用水是稀缺资源,需要排队等待运水车;一顿像样的饭菜是奢侈品,很多人只能靠廉价的玉米糊充饥。虽然法律上已经平 等,但在就业市场上,很多白人老板嘴上说着“招聘有经验的员工”,实际上却暗中排斥黑人。
纳米比亚总统恩代特瓦
这个国家拥有全球第三大的铀矿储量,是世界著名的钻石产地,渔业资源也极为丰富。可以说,它是“坐在金矿上”的国家。但讽刺的是,基尼系数长期高达0.61以上,远远高于世界平均水平的0.4,是世界上贫富差距最悬殊的国家之一。
富人区的白人开着豪车,子女读国际学校,享受着比肩欧美的生活。穷人区的黑人失业率高达30%以上,青年失业问题严重,很多人甚至因为买不起一双像样的鞋,而不得不赤脚奔跑在沙地上。
更让人感到窒息的是,这两个世界虽然物理距离很近,但心理距离却遥不可及。在大西洋沿岸的斯瓦科普蒙德,白人后裔们依然保留着喝下午茶、过圣诞节市集的传统,说着德语;而仅仅十几分钟车程外的社区,黑人孩子们正在沙地上赤脚奔跑。
这种割裂感,比单纯的贫穷更让人窒息。它不是那种“大家虽然穷但都在努力”的画风,而是一种结构性的、几乎无法逾越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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