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作家埃利亚斯·希尔施尔交出了一部才华横溢的小说:通常人们用来形容才思泉涌的“思想烟火”一词,若与本书相比,不过是除夕夜漫天绚烂中一根黯淡的仙女棒。这本书却令人难以卒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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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对语言的危险“字面化”,这种中介现实与直接现实的永恒交融,在《循环》中被演绎出无数变体与排列组合,直至书末关于弗兰兹·卡夫卡《审判》创作史的一段宏大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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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维也纳的希尔施尔无疑是德语区最引人注目的作家之一。他在朗诵舞台和诗歌大满贯中的表现,他对图式化语言的绝对听觉,让人联想到早期的彼得·汉德克及其“说话剧”。
在他之前的长篇小说《登堂入室》和《内容》中,他曾对外强中干的青年反动政治和数字劳动环境的恐怖世界进行过解剖。
《循环》显然是希尔施尔试图在其已然丰硕的创作中,增加一部“大部头”式代表作的尝试。这段始于两位天才间的爱与工作关系,其转折之复杂已非一篇书评所能尽述,但其中不乏神来之笔。年轻的弗朗齐丝卡通过阅读和撰写已灭绝语言中的疾病故事来控制自己神秘的感染,这是一种“由死去的词语构成的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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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数学家奥托·曼德尔得知她的病症后,出于保护,开始给她寄送长长的空白信件——这段无内容的通信后来在关于这对情侣的学术研究中被称为“空窗期”。弗朗齐丝卡的母亲对莫比乌斯环这一几何形态的痴迷达到了某种病态的程度,以至于她只能吃扭曲的宽面条,甚至在睡梦中将身体卷曲成莫比乌斯环的形状。
人们大可引用并赞叹这些层出不穷的创意与诗意联想,但作为一部完整的长篇小说,《循环》在大约四分之一处便开始令人感到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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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亚斯·希尔施尔曾在一场朗诵会上谈及乔治·佩雷克那本著名的无“E”小说《安东·沃伊尔的离去》:“我读了20页就把它扔到一边了,但这主意真的很酷。”《循环》或许也将面临类似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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