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的那个春天,在西北边陲的伊犁和塔城,出现了一幕让人瞠目结舌的景象。
那时候驻守边关的战士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并没有千军万马的敌袭,反倒是有六万多名原本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就像是被施了魔咒一样。
他们拖儿带女,赶着自家牲口,汇聚成一股挡不住的人流,发了疯似地往苏联那边涌去。
这场惊天动地的大逃亡,没日没夜地持续了整整三天。
再看对面,苏联人那边早就摆好了阵势。
带刺的铁丝网被剪开了好几个大口子,白天大喇叭里喊着让人心动的甜言蜜语,到了晚上,探照灯把路照得通亮,甚至连大卡车都备好了几百辆,专门负责接人。
最让人脊背发凉的是,领头搞这出闹剧的,居然是两位肩膀上扛着金星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少将。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火速传到了北京。
照理说,现役将军带头叛变,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按照部队的规矩,封锁边境、抓捕叛徒是天经地义的。
当时坐镇新疆军区的司令员王恩茂,手里握着重兵,只要上头点个头,这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阻击战。
可偏偏中南海传来的指令,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毛主席听完汇报,反应异常平静,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人家既然要把手伸过来,咱也没招。
心都走了,人就别强留了。
我就不信那边真是极乐世界。
周总理在一旁接了话茬:还有些人正犹豫呢,是不是得做做思想工作?
主席摆了摆手:想走的,咱们欢送!
不开枪,不设卡,甚至还要“欢送”。
这不仅仅是大国领袖的气度,更是一盘算到了几十年后的政治大棋。
那两个带头跑路的少将里,有个叫祖农·太也夫的。
说实话,这人要是不走,在国内那是相当吃得开。
他是维吾尔族,1919年生人。
早在1944年,他就是新疆“三区革命”里的风云人物,那是跟国民党军队真刀真枪拼过命的硬茬子。
想当年,他年轻气盛,手底下管着一万五千人的民族军,后来配合大部队进驻新疆,那是立过汗马功劳的。
1955年全军授衔的时候,他才36岁就挂上了少将军衔,胸前别着一级解放勋章。
在讲究资历的部队里,这么年轻就能跻身将官行列,那前途简直是一片光明。
组织上对他也真是没得说,待遇给到了顶格。
考虑到他汉话不流利,专门给他配了个高水平的汉族翻译。
有个叫戴庆媛的女翻译,对那段日子记得特别清。
她是1955年被调到祖农身边的。
那时候的祖农,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他就喜欢叼着烟斗在屋里走来走去,用维语口述,戴庆媛就在旁边敲打字机,一句句翻译记录。
祖农干活挺细致,每句话都得反复琢磨。
他对身边的汉族同事也挺放心,戴庆媛这一干就是三年。
那几年,祖农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顺风顺水。
他是国家的功臣,是民族团结的活招牌,更是位高权重的将军。
谁能想到,这才过了没几年,他居然会调转枪口,对着栽培他的国家反咬一口。
这是图啥呢?
这事儿还得从北边那个“老大哥”说起。
60年代初,中苏两家闹掰了。
以前的“老大哥”翻脸不认人,成了最大的威胁。
他们撤专家、撕合同,甚至想把新疆变成第二个蒙古,当成他们的缓冲区。
苏联人在新疆的手伸得太长了。
他们利用历史上的民族瓜葛,到处发那种“侨民证”。
赶巧1962年新疆遭了灾,老百姓肚子填不饱。
苏联人眼贼,瞅准了这个空档。
特工们像耗子一样钻进伊犁、阿勒泰这些地方,到处在那儿吹牛皮:“苏联那边面包牛奶堆成山”、“过去躺着都有钱拿”。
这话对于正饿着肚子的老百姓来说,那诱惑力简直没法挡。
光靠嘴皮子吹还不够,苏联人还得找几只“领头羊”。
于是,他们就盯上了祖农·太也夫,还有另一位伊犁军区的司令员马儿果夫·伊斯哈科夫。
这两个人,虽然官当得不小,但在那个节骨眼上,面对中苏交恶的大环境,心里的算盘珠子开始乱拨了。
苏联特工给他们画了大饼,许诺了高官厚禄。
两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不但决定自己溜,还想把动静搞大,故意给中国政府难堪。
他们打着“下乡视察”的幌子,利用自己的老面子,挨家挨户地煽风点火。
“跟着我走,去那边享福。”
这话从一位解放军少将嘴里说出来,那杀伤力对普通牧民来说简直是核弹级的。
这下子,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伊宁、霍尔果斯口岸,人挤人,人挨人。
有的县城,一夜之间跑得就剩几百号人,县委书记那是真成了光杆司令。
面对这种烂摊子,北京那边为啥非要开绿灯?
这里头,主席算了两笔账。
头一笔是“人命账”。
真要动了枪,倒下的会是谁?
那是几万名被忽悠的老百姓。
一旦见了血,性质就全变了。
苏联人正愁找不到借口插手呢,解放军要是敢开火,他们立马就能在国际上把中国抹黑成“刽子手”,搞不好还会以此为借口直接出兵。
那会儿国家正是困难的时候,西边要是再打起来,那后果谁都担不起。
第二笔是“时间账”。
主席那句“我就不相信那边是天堂”,把苏联那套东西看得透透的。
他赌的就是时间。
靠谎言堆出来的“天堂”,早晚得露馅。
所以,他拍板做了一个在当时看来挺“窝囊”的决定:不拦着,想走的尽管走。
周总理做得更绝,不但不拦,还让人把这些叛逃军官的档案都整理好了,让他们打包带走。
那意思就是:既然要断,咱就断个干净。
祖农·太也夫和马儿果夫走了。
他们带走了几十个校官尉官,带走了几万边民。
他们以为奔向了自由富贵。
可事实证明,伟人的眼光,直接穿透了三十年的迷雾。
这些人到了那边,根本没过上当初承诺的好日子。
苏联当局压根就不信任他们,把他们当成“不稳定的外来户”,好多人被强行打散,发配到中亚的穷乡僻壤去干苦力。
至于什么“面包牛奶”,等到后来苏联经济不行的时候,也变成了无休止的排队和凭票供应。
祖农·太也夫的晚年是在阿拉木图度过的。
命是保住了,一直活到了1988年。
可他这辈子,再也没能踏上故土一步。
最讽刺的一幕,出现在1991年。
那是“伊塔事件”过去的第29个年头。
曾经那个诱惑他们叛逃的庞大帝国——苏联,哗啦一下塌了。
而他们曾经背弃的中国,正借着改革开放的东风,蹭蹭地往上窜。
边境线上又一次挤满了人。
这一回,不是往外跑,而是拼了命想往里回。
不少当年跑出去的人,聚在口岸,举着牌子,喊着“我是中国人”,哭着喊着要回来。
可是,历史从来不卖后悔药。
中国的武警战士像钉子一样守在国门线上,冷冷地拒绝了他们的入境请求。
国籍这东西,不是公共汽车票,撕了还能再补。
当年处理这事的王恩茂将军,后来总结的时候说了句特有水平的话:“表面上看是人家煽动,其实根子上是我们经济不如人家,发展才是硬道理。”
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靠铁丝网哪能拦得住人心,靠枪炮也留不住人。
真正能把人留住的,是实实在在的好日子,是国家腰杆子硬。
毛主席当年说:“过个二三十年,大伙儿就明白了。”
三十年后,看着苏联解体那一地鸡毛,再看看边境线上那些渴望回家的眼神,这无疑是对当年那个决策最完美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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