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个春节里最让人心里不是滋味的事儿，就是数发红包这档子事儿了。前两天刷到个帖子，看得我这个旁观者都跟着叹气。
有个在深圳打工的湖南小伙，辛苦一年攒了点钱，回老家过年想着热热闹闹地表示表示。掏出五千块，给长辈、给侄子侄女，一家家分下去，自己都觉得挺有面子。结果呢？自家俩孩子转了一圈回来，兜里揣着的红包加起来，满打满算不到五十块。五千换五十，这账怎么算怎么觉得不对劲。
其实这事吧，搁在广东本地，压根就不算个事。广东人讲究的是"利是"，红包装个五块十块，最多二十块，图个吉利就行。哪怕你是亿万富翁，给的也是这个数，谁也不觉得寒碜。可一出了广东，到了湖南、江西这些地方，事情就复杂了。红包不知不觉就变了味，成了一张人情考卷，甚至是一份关系证明书。
有人说去年更夸张，光是亲戚这边就花了六千多，七个长辈每人五百，二十个小辈每人一百。还有人提起给邻居孩子两百，自家孩子只收回三十，第二年干脆就不跟着凑热闹了。这不是小气，是实在琢磨不透这红包到底是个啥意思。
说到底，老话讲得好，"礼轻情意重"，可眼下这情意，越来越不好掂量了。以前压岁钱就是几个铜板塞在枕头底下，保孩子平安。现在呢？成了你来我往的人情账本，成了一年一度的人缘考试。你给多了，人家觉得应该的；你给少了，人家背后嘀咕你在外头混得不行。这哪是拜年，简直是在交关系费。
微信群里有人晒孩子收的二十块钱，底下评论说这点钱像打发叫花子。话是难听，但确实把压力给挑明了。连家里老人都会念叨，你表弟家孩子都拿八百，你家怎么才给二十？
这么一比，倒觉得那些云南年轻人挺聪明，恢复了"一元加糖"的老传统，既保留了年味，又不伤和气。湖南有个县妇联去年还建议红包别超过三百，虽然后来没人当回事，但至少说明这事儿确实成问题了。
现在九零后零零后开始想新招了，有的改送年货，吃的用的实实在在；有的建群分摊饭钱，大家一起聚聚；还有的直接发电子贺卡，省心省力。这变化未必是坏事，起码让年过得轻松点。
说到底，红包就是个心意，非得给它贴上价签，那这年还能过得踏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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