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1985年黑龙江甘南的寒冬,猫冬的农民们压根没敢想,自家冰封的麦茬地里,会突然落下一架印着外文的客机。
机舱紧闭,悄无声息,连个人影都不肯露,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这架陌生飞机从哪儿来?
机上藏着怎样的秘密?
麦茬地里的“苏联铁鸟”
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温把土地冻得硬邦邦,乡间的小路被积雪埋得严严实实,当地农民早就收拾好农具,进入了猫冬模式。
每天在家烤火、唠嗑,日子过得慢悠悠,谁也没料到,一场惊天异象会打破这份平静。
当天下午两点多,长吉岗农场的副场长刘国忆正和办公室主任黄敏在屋里闲聊,无意间抬头望向东北方向的麦茬地,突然顿住了话头。
远处白茫茫的雪地里,一个巨大的白色身影格外刺眼,不像牲口,也不像任何农具,远远望去,竟像是一架飞机。
两人心里一紧,不敢多想,立刻召集了几个农场工人和当地民警,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边赶。
越靠近,那道身影就越清晰,那确实是一架飞机,机身不算特别庞大,却是实打实的民航客机,机翼和机身上印着醒目的CCCP字样,懂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苏联民航的标志。
飞机的机身因为迫降有些轻微受损,起落架陷在冻硬的泥土里,安安静静地“趴窝”在空旷的麦茬地里,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寒风呼啸着掠过机身,发出呜呜的声响。
大伙儿围在飞机周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懵了。
那个年代,别说异国客机迫降在自家地里,就算是国内的飞机,很多农民一辈子都没见过。
更让人疑惑的是,机舱门紧闭着,从舷窗往里看,能隐约看到里面有晃动的人影,却没人敢轻易靠近,生怕出什么意外。
机舱里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迟迟不肯开门,双方就这么陷入了无声的僵持。
恰在此时,驾驶舱的门霍然开启,一部舷梯徐徐降下,一位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顺着舷梯走了下来。
他穿着飞行员的制服,神色有些疲惫,却透着一股决绝,下来之后,就冲着现场的民警比比划划,嘴里不停念叨着听不懂的俄语,手舞足蹈的,神情十分急切。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懂俄语,纯属鸡同鸭讲,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大胡子男人看大伙儿一脸迷茫,急得抓耳挠腮,最后索性停下了念叨,用手比出了一个开枪的姿势,又指了指天空,再指了指自己,反复比划了好几次。
直到这时,刘国忆和黄敏才猛然反应过来,这架苏联客机,根本不是意外迫降,是被这个大胡子男人“弄”过来的,他大概率是劫机了。
说实话,这事儿换谁碰到都得慌,搁在那个年代,劫机可是天大的事,还是异国飞行员劫机到中国,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大胡子看着也不像坏人,衣着整齐,神色里除了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真不知道他是遇到了什么事,才敢做出劫机这种极端的举动。
刘国忆和黄敏不敢耽搁,立刻留下民警和工人在现场看守,防止出现意外,两人撒腿就往回跑,必须第一时间把这件事上报给齐齐哈尔市公安局。
谁也没想到,这片平凡的冰原麦茬地,会因为这架苏联客机,因为这个大胡子男人,卷入一场跨越国界的风波。
而这个劫机的苏联飞行员,日后会在中国留下一段充满转折的故事。
大胡子飞行员的无奈逃亡
刘国忆和黄敏一路狂奔上报消息,现场的民警和工人依旧死死守在飞机旁,那个大胡子男人被暂时控制在一旁。
不再焦躁地比比划划,只是蹲在雪地里,双手抱头,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落寞。
没人知道,这个敢劫机跨越国界的男人,背后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委屈,也没人能想到,他的这场极端逃亡,全是被现实逼到绝境后的破釜沉舟。
这位留有浓密胡须的男子,名为阿利穆拉多夫·沙米利哈吉奥格雷,他并非罪大恶极之人,更与间谍叛徒的身份毫无关联。
只是一个出生在阿塞拜疆巴库市的普通人,只是他比大多数人多了一份让人羡慕的职业——苏联民航飞行员。
放在当时的苏联,飞行员绝对是金饭碗,体面又高薪,走到哪里都受人尊重,阿利穆拉多夫能走到这一步,也曾付出过不少努力。
从小聪明好学,考上飞行学校,顺利进入民航局,一步步成为副驾驶,原本以为这辈子能安稳度过,却没料到,命运会给她泼一盆又一盆冷水。
阿利穆拉多夫生性刚直,骨子里透着一股执拗,他不屑于阿谀奉承,既不通晓溜须拍马之术,更不愿为迎合领导而送礼、讲谄媚之词,始终坚守自我。
工作中,他觉得领导的安排存在不公,就直言不讳地提出异议,哪怕多次和领导发生争执,也不肯低头妥协。
搁在现在,这种耿直或许是优点,但在当时的苏联体制下,这就是不听话、就是挑衅领导权威,注定会被针对。
领导们为了报复这个不听话的下属,想出了一个极其狠辣的招数,给阿利穆拉多夫贴上“精神病”的标签。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冷战时期的苏联,存在一种“惩罚性精神病学”,专门用来对付那些思想“有问题”、不肯顺从的人。
一旦被贴上这个标签,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被当成疯话,没人会相信你,更没人会帮你。
阿利穆拉多夫后来被查实,前前后后被领导强制送进精神病院5次,想想都觉得窒息。
一个技术过硬、热爱飞行的飞行员,仅仅因为不肯低头,就被当成疯子一样对待,那种绝望,估计没人能真正体会。
他不甘心,从1980年开始,就不停地上告,一封封申诉信从雅库特寄到莫斯科,寄到苏共中央,他希望能讨回公道,能告倒那些故意整他的领导,可这一告,就是整整5年。
5年时间,成百上千封申诉信,全都石沉大海,没有一句回应,没有一丝公平,反而换来的是更残酷的报复,他被撤销了飞行员的职位,彻底失去了这份金饭碗。
没了工作,就没了收入来源,原本幸福的家庭也随之破裂,妻子看不到希望,选择和他离婚,一瞬间,他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家庭,成了孤家寡人,被整个体制彻底抛弃。
阿利穆拉多夫也曾想过正常出国逃亡,可一个被贴上“精神病”标签的人,根本不可能拿到出国许可。
他还曾偷偷溜进美国驻苏联大使馆,希望能寻求政治避难,可美国人怕惹上外交麻烦,直接把他拒之门外。
走投无路之下,他才想到了劫机,想到了逃离这个让他绝望的地方,而中国,就是他深思熟虑后,选择的唯一退路。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他知道,只要能离开苏联,就还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8年牢狱,终换半生救赎
阿利穆拉多夫赌上一切劫机而来,心里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或许会被立刻遣返回苏联,或许会被判重刑,甚至丢掉性命。
他以为自己不过是从一个绝境,跌入了另一个绝境,却没料到,中国给了他一份意想不到的公平,一份跨越国界的善意,这份善意,不仅保住了他的命,更改写了他往后的人生。
消息上报后,工作组很快带着俄语翻译赶到了现场,阿利穆拉多夫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的遭遇和劫机的全部经过,没有隐瞒,也没有辩解。
他知道,劫机是重罪,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自己都该受到惩罚,他唯一的期盼,就是能不被送回苏联,能有一个公平说话的机会。
中国方面没有辜负他这份卑微的期盼,既没有因为他是异国劫机者就随意处置,也没有因为外界压力就妥协退让,而是严格按照中国法律,公正审理这起案件。
经过严谨的调查和审理,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作出判决:阿利穆拉多夫犯劫持飞机罪,判处有期徒刑8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
入狱后的阿利穆拉多夫,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了,他原本以为,监狱里会充满欺凌和折磨,可实际经历的,却是前所未有的公平和尊重。
监狱方面没有因为他是外国人就区别对待,也没有因为他的劫机行为就刻意刁难,反而因为他精通俄语,特聘他为俄语老师,让他在狱中教其他人俄语。
这六年里(他因表现良好,获得减刑,实际服刑6年便刑满释放),他不仅安稳地度过了刑期,还借着教俄语的机会,慢慢学会了流利的中文,这也为他日后的生活,埋下了伏笔。
他在狱中慢慢走出了过去的阴影,不再是那个绝望无助、只能靠极端方式逃亡的男人,渐渐找回了做人的尊严和对生活的希望。
1991年底,阿利穆拉多夫刑满释放,
可此时的世界,早已物是人非,苏联解体了,那个曾经把他逼入绝境的国家,不复存在。
他成了无国可回的人,没有归宿,没有依靠,思来想去,他选择回到中国东北,回到这个曾判他8年牢狱,却也给了他公平和善意的地方。
靠着流利的中俄双语,他顺利投身中俄边贸,慢慢做起了生意,日子渐渐富足起来,还重新组建了家庭,真正拥有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后来的日子里,他无数次提起中国,满心都是感激,他总说,中国判他8年,是依法办事,是公正。
而中国给予他的尊重和机会,是恩情,这份恩情,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参考信源:苏联客机遭劫持迫降中国事件解密_航空产业_中国经济网 (ce.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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