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我和陈小野去邻市泡温泉。
前台姑娘看了看我们：“两位是……？”
“朋友。”陈小野把身份证递过去。
房间在顶层。陈小野脱掉外套，里面是我送他的深灰色毛衣。他站在窗边：“哥哥，能看到山。”
我从背后抱住他。
晚上泡完温泉，我们靠在床上看电影。敲门声突然响了：“派出所例行检查。”
开门后两位民警站在外面。年轻的看到我们，眼神动了一下。
“身份证。”年长的说。
我们递过去。他看看身份证，看看我们：“什么关系？”
“朋友。”陈小野说。我补了一句：“认识很多年了，一起旅游。”
民警把身份证还回来：“最近检查多，打扰了。非夫妻住一间房的话，最好准备点材料证明是朋友，比如合照。”
“好的，谢谢。”陈小野说。
门关上后，陈小野靠在门上，长长出了口气。
“紧张？”我拉他手腕。
“嗯。”他承认，“明明知道没什么，可还是会紧张。”
我把他拉到床边坐下，揉他后颈：“民警提醒得其实挺对。按法律，成年人自愿住一起，警方主要就核实身份。要证明是为了防止别的事。”
陈小野抬头看我：“哥哥，你又开始讲法律了。”
“职业病。”我笑，“知道这些就不怕了。”
“那咱们弄点‘证据’？”他眼睛亮起来，“洗几张照片放钱包里？”
“现在就拍。”我拿手机。
他凑过来，脸贴着我脸。照片里两个人笑得有点傻。
躺下的时候，他把脑袋埋进我颈窝里：“哥哥。”
“嗯？”
“刚才……我想说‘爱人’的。”他声音闷闷的，“可还是说了‘朋友’。你会不会觉得我特怂？”
我转过身把他整个圈进怀里：“不会。说‘朋友’是保护咱们自己，不代表不认你。而且——”我停了一下，“菲律宾最近通过了法案，同性伴侣算财产共同所有人。这说明什么？关系的本质不是叫什么，是实实在在的承诺，是每天一起过的日子。”
他安静几秒，然后笑了：“哥哥，你安慰人都要带知识点。”
“没办法。”
他凑过来，嘴唇碰了碰我嘴角：“那下次要是再检查，我就拉着你手，大大方方说‘这是我哥哥’。法律上咱们是朋友，可在我这儿——”他把手指扣进我指缝，“你永远是我爱人。”
十年了。每一句“哥哥”，每一个拥抱，都比什么材料都管用。
证明我们在这儿，我们相爱，在别人怎么看都行的世界里，找到了自己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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